這時,那虛空道長用食指和無名指夾著黃紙符,腳踩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詞,當他的身體回歸原位的時候,那張黃紙符騰的一下燃燒了起來!虛空道長也猛地睜開雙眼,並攏著食指和無名指,朝唐懷忠一指!
而後他雙手合十長出了一口氣,一直紅潤的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顯然方才這一通折騰,對他的消耗很大。
不過虛空的神情卻很是愉悅:“好了唐董,你現在不但可以行動自如,還渾身充滿活力。”
唐懷忠聽聞此言,猛地睜開雙眼,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因為……這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站起來體驗一下,不要懷疑貧道的醫術。”
唐懷忠點了點頭,半信半疑地扶著輪椅把手,一用力,果然站了起來!
他感覺渾身都有一絲涼意在流轉,整個人也是神清氣爽充滿了力量感!
“唐董,無須小心翼翼,你盡管隨意活動,貧道說過,你,已經痊愈了!”空虛道長擲地有聲,充滿自信。
“小峰!我真的感覺自己痊愈了!”
唐懷忠興奮的像個孩子,快步走到陳小峰面前,雙手扶著陳小峰的雙肩,喜極而泣地道。
陳小峰那張臉依舊冰冷刻板,卻留下了兩行熱淚!
“葉先生?”虛空道長還記著先前那茬,“方才你斷定貧道無法令唐董當日痊愈,而且你還說過,在這世上,若是你都做不到,別人更不可能做到,可如今鐵錚錚的事實就在你面前,不知葉先生還有何話說?”
葉衝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葉衝的沉默,在眾人看來也很正常,事實擺在眼前,他也是無話可說,隻能為自己先前的狂妄而汗顏、而慚愧。
當當當!
便在此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緊跟著便有一人走了進來。
在大唐集團,任何人想要見董事長都要經過通報,得到董事長同意之後才能進去,可此人隻是象征性的敲了幾下門,卻不等主人回應便推門進屋了。
難道是話務員不在,此人又有天大的急事,才“勇闖天涯”的?即便如此,也該直接撥打董事長座機專線,得到董事長允許之後再進來啊!
這實在是太放肆了!
但是當唐懷忠看到來者時,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滿臉堆笑!
來的人是國醫會會長,全國醫學界真正的泰山北鬥――徐萬山!醫藥衛生管理處終生名譽處長、顧問!中樞內閣人物首席醫師、健康營養師!
別說是唐懷忠一個集團的董事長,就是省裡二號三號領導想要請動徐萬山,那也是要大費周折的!要不是唐懷忠的父母跟徐家是至交,唐懷忠就算再有錢,想要見徐萬山也是難比登天。
如今人家主動登門,別說是已經敲門了,就算一腳把門踹開,唐懷忠也得笑臉相迎的讚美一句:“山叔老當益壯,懷忠心下甚慰啊!”
此刻葉衝也將視線轉移到了徐萬山身上,卻見來者是個年約六旬出頭的乾瘦老者,滿面紅光,一頭花白短髮根根直立,頷下也有一些花白的胡渣,在一身藍灰色唐裝的襯托下,看上去不顯滄桑,反而挺酷且不失親和力。
徐萬山進來之後,未等誰開口,便瞪大了眼睛道:“懷忠,你……竟然站起來了?這怎麽可能?是哪位神醫有如此造詣?簡直就是奇跡啊!”
徐萬山說著,視線轉移到了虛空道長和葉衝身上。
“山叔!”唐懷忠延續著方才的興奮,
“我真的已經痊愈了!我感覺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唐懷忠說著,疾步走上前,微微躬身伸出雙手,將徐萬山的手握了起來,“有人回電之後,我可是讓小峰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您,隻是您正有事纏身,沒有看到虛空道長的神醫妙手!”
徐萬山那張老臉立馬拉下來了,把手也從唐懷忠的雙手中抽了出來:“你這孩子也真是!在虛空道長行醫之前,你倒是給我打個電話啊!我要實在趕不過來也就死了這條心了!你說你這也不是啥急病,乾嗎那麽著急治啊!”
徐萬山一生癡迷於醫術,要是聽說哪有他不懂的藥方和醫術,一準去找人家虛心討教,哪怕對方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鄉村醫生!
這一點讓國醫會那幫老家夥們也是哭笑不得,但也真心佩服。都快七十歲的人了,還有這份激情,的確是很難得的。
幾天前陳小峰起意在國醫論壇發帖,那是必須經過他同意的,當時他就說:“要真有高人回電,第一時間通知我,那可是難得的學習機會!我老徐怎麽能錯過?”
陳小峰也的確照辦了,可當時徐萬山有事纏身,如今他跟虛空道長來了個前後腳,心中遺憾的要命,卻把怨氣都撒在了唐懷忠身上。
人家得的可是要命的髒腑器官衰竭周身無力!他還怪罪人家治病治早了!
如果換做別人敢這麽跟董事長說話,陳小峰早讓他橫著飛出去了,可這老爺子連董事長都不敢得罪,他又哪敢造次?
唐懷忠也是一臉苦笑道:“山叔息怒,的確是懷忠太過心急了,不過您的遺憾是可以補救的,我先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醫好我的虛空道長,道長隻用了一張黃紙符,就立刻使我痊愈了,真是太神奇了!您不是急著了解嗎?可以問虛空道長啊!”
“黃紙符?”徐萬山根本沒接著唐懷忠的話茬, 而是一臉驚疑地看著虛空,“道長所用的,可是失傳已久的祝由術?”
虛空道長輕捋著那撮山羊胡子,很是得意地道:“正是。”
“道長!”徐萬山立馬又激動了,上前拉住虛空的手,一臉急切地道,“您可否不吝賜教,將這祝由術傳授給我,我一定不負道長的期望!”
被涼到一邊的唐懷忠,見到這一幕後也是哭笑不得,這老爺子對醫術就是這麽癡迷,簡直是混蛋的可愛。人家空虛道長乃是山外高人,哪有時間陪你這老爺子玩兒?
“此術雖屬醫道,卻需修煉我道門之獨門功法多年,才能有所小成,”虛空道長一副高人模樣,侃侃而談道,“貧道不妄自菲薄的說,貧道資質也算上佳之選,卻也足足修持三十多年,才勉強能用此術,所以,這不是你能學會的東西。”
聽到此處,徐萬山那張老臉是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心裡別提有多失落了!就如同面前有一寶藏,觸手可及,可真正伸手去拿,卻發現是海市蜃樓!
真是令人沮喪失落到了極點!
虛空卻是話鋒一轉:“唐董,如今您已痊愈,不知那醫療費……”
“唐某失禮,小峰,快把支票給道長。”
陳小峰點了點頭,向虛空道長道:“道長,這是張兩千萬的支票。”
虛空道長雙眼閃過一道喜悅的光芒,這兩千萬終於弄到手了。
可正當他去拿支票的時候,忽覺一陣冷風撲面而至,一隻手以更快的速度將那支票拿了過去。
正是葉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