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康藥業破產之前,葉衝的老爸葉成軒不差錢,為了便於葉衝學習和找家教輔導,就在距離學校最近的藍星路租了一所兩室一廳,一次性交清了三年的錢。
回到出租屋後,葉衝開始修煉,他打算從修煉中尋找消除黑色印記的辦法。
這是關乎他身家性命的頭等大事!
既然那黑色印記不是病,便是定數,師姐說過,想要改變定數隻有靠修煉。
無論在現實還是在夢境,葉衝都是個勤奮刻苦的人,擁有千年修煉經驗的他,對消除黑色印記還是很有信心的。
他整整修煉了一夜,第二日清晨非但沒有疲倦之感,反而特別精神,仿佛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他的修為明顯在恢復,雖然與夢中的巔峰實力還相去甚遠,但進境卻比夢中快得多!
這是非常可喜的!
但令他有些失望的是,黑色印記沒有絲毫變化。
“我修煉的沒什麽不對,或許是【道清訣】的層次太低。”
葉衝靈光乍現,突然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他在夢境中的修為已達法界巔峰,可跟無名老僧比起來簡直不堪一擊,說明老僧來自更高法界,也證明天宇之內一定存在比【道清訣】高出許多的功法。
老僧曾說過――聖法不可輕傳,五年之內,你若不能將黑色印記盡數消除,必將命喪黃泉,宏願虛空,乾坤顛倒,萬劫不複!
“聖法不可輕傳……莫非想要消除這黑色印記,隻有老僧口中的聖法才行?可他也沒授記我什麽聖法啊?”
葉衝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去想,對於黑色印記,他早就有打持久戰的準備。
因此,他當前最想達成的,就是幫父母東山再起。
可是,順康藥業的破產導致父母一無所有,還欠了許叔叔兩百萬的債,東山再起又談何容易?
項目、資金、廠區、人力、市場……每一個環節都是一項巨大的工程。
而現在的葉衝,一切都要從零開始。
他思忖了片刻,提筆寫了兩個藥方,一個是治療風濕的,另一個是排毒養顏類的,關鍵是這兩個藥方取材廣泛,可操作性也很強,適合批量生產。
而且這兩個藥方正好對應著順康藥業以前所經營的項目,這是葉衝有意要讓父母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站起來!
他有足夠的自信,這兩個藥方絕對比世上所有同類產品都高明得多,其療效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就是先申請到專利權。
對於申請專利的流程,葉衝一竅不通,於是打開手機,打算在網上搜索一下相關的信息,誰知剛登陸瀏覽器,就自動彈出了一個帖子。
這個帖子上的內容,具有絕對的真實性,因為它來自舉世聞名的――【國醫論壇】。
………………
大唐集團以其超強的市場分析能力、科學的管理和先進的文化理念,創造出了令世人震驚的業績,成功躋身世界500強。
董事長的辦公室很寬敞,布置的很雅致,清晨的陽光投射進來,又增添了幾許溫馨。
大唐集團的創始人兼董事長唐懷忠,正靠在輪椅上,神情平靜地道:“小峰,已經好幾個小時了,還沒有一點消息嗎?”
陳小峰躬身道:“先生,我已經聯系上了小夢,她很快就會擴大求醫廣告的覆蓋范圍。”
“國醫會和國際專家聯合會診都束手無策,我也隻好認命了!明天你把董事會成員召齊,
我要交待一些事情,然後辭職。” “先生,別灰心,自打我聯系上小夢到現在,還不到一小時。”
陳小夢是陳小峰的妹妹,也是個罕見的電腦天才。在讀初三的時候,獲得國際電子信息大賽初中組第一名,被M國菲爾斯中學特招為了免費生,現在已經念高三了。
“小峰,不用安慰我,唐某並不怕死,隻是心中還有掛礙。”
唐懷忠說完,緩緩閉上了雙眼,在那一刻,他似乎蒼老了許多。
陳小峰不敢在言語,他清楚唐懷忠掛礙的是什麽。
就在三年前,大唐集團剛躋身世界五百強,唐懷忠的女兒唐靜雯遭人綁架了,綁匪要求他一個人帶著價值一個億的鑽石前來贖人。
唐懷忠沒敢報警,按綁匪的要求將鑽石放到指定地點,又到另一個地點去接女兒,可他到了之後,根本沒有看到女兒!
那時候唐靜雯念初三,還差幾天就要中考,卻這麽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想起這件往事,陳小峰不禁暗歎一聲,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唐懷忠,隻是默默肅立在那裡,手裡的手機卻被他攥的更緊了。
他期待著有人早點給他打來電話,那就意味著董事長還有治愈的希望。
為了救治唐懷忠,他這幾天都沒怎麽合眼。可是自打國醫論壇上的帖子被轉載到各大網站和各大貼吧以來,一直沒有人回電話。
這種事可不容易渾水摸魚,能拿出兩千萬治療費的,絕不是普通人,沒有誰敢開這種人的玩笑。
何況無法治愈,人家也不會給一分錢的治療費,再高明的騙子在事實面前也無計可施。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唐懷忠依舊閉著雙眼,他回想起自己這一生,不禁感慨萬千。
他絲毫不覺得自己富有,反而覺得自己真的很可憐!曾經過早的透支生命,整天忙忙碌碌,陪孩子多玩一會兒的時間都沒有。
如今他擁有了如此龐大的產業,可女兒卻不在了。現在他只希望女兒能出現在他身邊,陪他說說話。隻要女兒能回來,即使讓他散盡億萬家財,他會毫不猶豫。
良久,他終於睜開了雙眼,若有所思地道:“小峰,我辭職後你就多幫幫乃馨吧,還有那麽多員工依附著大唐,他們需要這份職業,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也不要讓所有大唐人失望。”
“先生,”陳小峰的臉一直冰冷而刻板,可此刻他的雙眼中竟然現出一絲霧氣,“您在我心裡永遠是巨人,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唐懷忠淡然一笑,沒有再說什麽,而是一直盯著辦公桌硬質玻璃下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很清秀甜美的女孩兒,笑容清純爛漫,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那雙眼睛清澈明亮,仿佛含著萬千話語。
陳小峰微微皺眉,不知該如何安慰,可便在此時,他手裡的電話突然振動了起來,他竟然莫名的有些緊張,這是他好久都沒有過的情緒了。
為了不驚擾唐懷忠,陳小峰迅速去了隔間接電話。
聽筒內的聲音很年輕:“陳小峰先生吧,國醫論壇帖上的病例我看了,我有足夠的把握使患者痊愈,而且不再複發。”
“你說的是真的?”
陳小峰的話冷硬且充滿質疑,這是很不禮貌的表現,治不好病,人家也不收你錢,有必要這種態度嗎?
這個道理陳小峰當然懂,他發廣告貼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能夠治愈董事長的奇人異士,既然是奇人異士,就不能單憑年齡論高下。
可問題是來電者實在太年輕!至少比他妹妹陳小夢還要年輕,這不得不讓他懷疑。
腎、胃、肝三大器官衰竭!身體出現大面積浮腫,渾身無力,連抬起手臂的能力都已喪失!
如此病症,國醫會和國際專家聯合會診束手無策,他一個小年輕憑什麽只看了病例便言辭鑿鑿地說能夠治愈?
不會是兩千萬的醫療費,讓這小子昏了頭,想要來試試運氣吧?
這是陳小峰絕對無法容忍的,自打確診以來,董事長經歷了數次從希望到絕望的過程,事關生死的巨大心理落差,每一次都是對董事長極致性的摧殘。
而這一次陳小峰一手操辦的發帖求醫,是殺手鐧,也是最後的一點希望,倘若被財迷心竅的狂妄之徒再一次疊加絕望,且不論他做事草率與否,關鍵是會給董事長帶來更致命的打擊。
因此,陳小峰的質疑沒有輕慢無禮之意。
“我從未騙過人,這世上,也沒有誰值得我葉衝去騙。”
得到如此回應,令陳小峰微微一怔,雖然聽筒內的聲音很年輕,口氣也很大,但對方的語氣非常平靜,讓人感受到的是胸有成竹般的自信。
陳小峰依舊半信半疑,可董事長的病就擺在那兒,如果不能治愈,也活不了太久了,既然有人回電,就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也比無人問津、坐以待斃強。
於是他恭敬地道:“好的葉先生,您在那兒?我立刻去接您。”
“我在CZ市豐N縣,離京城五百多公裡呢,還是做火車過去吧,您告訴我具體的地址。”
“CZ市豐N縣……那裡有機場,您不必坐火車,十點趕到機場的私人停機坪就行,我們的機艙上印有大唐集團的字樣,機翼上也有大唐集團的LOGO,屆時我們電話聯系您。”
這次輪到葉衝怔住了。
原來是大唐集團,難怪有如此大的手筆,不但出資兩千萬巨款來求醫,還直接用私人飛機來接,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
感慨了一番,葉衝打車奔飛機場而去。
掛掉葉衝的電話,陳小峰準備去機場,不料手機再次振動起來,他立刻接通,聽筒內傳來蒼老的聲音:“是陳先生嗎?貧道在國醫論壇見到了你的求醫廣告。”
“是我,帖子上有明確的病例,您看過了嗎?”
“看過了,此症非現代醫學所能為,但對貧道而言乃小事一樁。”
此人自稱貧道,正所謂“十道九醫”,這也讓陳小峰立刻看到了希望,於是他有些興奮卻不失恭敬地道:“太好了!還請道長告知道號,仙居何處。”
“貧道虛空子,在銅城景山無塵觀修行,到了山腳打我電話即可。”
“好的虛空道長,我立刻派人去接您!”陳小峰很是激動,但更多的卻是興奮!
葉衝的來電讓陳小峰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嘗試態度,而虛空道長卻是給他帶來了真正的希望!
一個小青年,一個修行多年的老道,哪個更接近奇人異士,在陳小峰看來一目了然!
要不是唐懷忠的私家飛機目前隻有他能夠駕駛,他一定會親自去接虛空道長。
私人飛機也免不了安檢,但貴賓通道要比正常航班的檢驗快得多,一切停當之後,葉衝很快找到了唐懷忠的飛機。
看了看手表,剛九點半。
陳小峰在電話裡告訴他十點趕到停機坪, 而飛機卻早就提前等待了,也顯示出了足夠的尊重。
隻是當葉衝出現在機艙口時,卻沒有人迎接。
葉衝沒有在意,直接登上飛機,卻見正對著機艙口的座位上,一個身穿藍黑色西裝,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半躺在座位上酣睡。
為了救治唐懷忠,為了把國醫論壇的帖子大范圍覆蓋,陳小峰這幾天都沒怎麽合眼,如今終於有所收效,他的神經也總算放松下來。
本來他是坐在機艙口等葉衝,沒成想剛坐上座椅就睡著了。
葉衝看到的隻是一張側臉,卻也能看出此男子散發著濃烈的鐵血之氣,顯然是軍人出身,而且是真正在戰場上搏殺、慣見生死的那種軍人。除此之外,在鐵血之氣中,還隱有一股浩然正氣和一股金黃色的貴氣。
這樣的人,是很值得結交的。
不過葉衝的京都之行,可不是為了交朋友,最根本的目的是得到那兩千萬醫療費。
想要幫父母東山再起,需要解決項目、資金、廠區、人力、原料、市場等諸多方面的問題,如今項目已經確立,對未來的市場葉衝也充滿信心,畢竟對於藥品而言,藥效才是最有說服力的,口口相傳也才是最廉價、最有效的推廣方式。
他不愁自己的配方沒有銷路。
接下來最亟待解決的就是錢!想搞實業,沒有錢就是空談。
可以說這兩千萬是他所必需的第一桶金,也是成立公司的第一要素。
因此這兩千萬,他勢在必得。
不料,卻已有高人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