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看著詫異的金鍾國,笑了笑之後,背上武器轉身離開。
山洞裡的金鍾國發現事情不對,剛準備衝出去將二柱子拉回來,卻突然被身邊的二連三班的戰士給絆倒,然後壓製住。
“唔...唔唔....唔~~~”金鍾國的嘴巴也被捂住,卻使勁用力想說什麽。
“都安靜!想要班長白死麽?”就在成員們發現事情不對,想要過來的時候,卻被一名二連三班的戰士給喝住。
“這是怎麽回事?柱子哥為什麽出去了?”金鍾民被眼前的變化給弄的愣住了,完全沒反應過來。
“都安靜,我給你們解釋!班長出去引開獸潮,如果我們都在山洞裡,被獸潮發現的幾率太大了,但是如果有人引開獸潮,那麽被發現的幾率將大大降低!所以都安靜些,別讓班長的苦心白費!”二連三班的一名戰士堵在洞口,輕聲說道。
他的話才落音,外面就傳來了一聲爆炸聲,以及他們熟悉的二柱子的大吼聲,緊接著就是機槍掃射的聲音。
被戰士們按在地上的金鍾國再次用力掙扎起來,不過卻沒有發出多大的響聲。
慢慢的,外面的吼聲和槍聲越來越遠,短短的幾分鍾之後,完全沒了聲音,而掙扎著的金鍾國也隨著聲音的停止,放棄了掙扎。
“你們放開他吧!他知道怎麽做的!”劉在赫走過去,拍拍壓製住金鍾國的戰士們說道。
戰士們相互看了看,然後慢慢松開了金鍾國,只是沒了戰士們的壓製,金鍾國依舊趴在地上沒有起來。
劉在赫看了看伊恩惠,對著她點點頭,然後和她一起將金鍾國扶了起來。
被扶起的金鍾國將腦袋低著,側面的劉在赫小心的看了一眼,然後愣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肌肉疙瘩哭的這麽傷心,滿臉的淚水將被泥土弄髒的臉,洗出了兩條白印,嘴角處不知道是咬破了嘴唇還是牙齦,一直流著鮮血。
劉在赫拍了拍金鍾國,剛想說什麽,突然堵在洞口的戰士向後退了一步,向成員們打著後退的手勢。
終於......獸潮開始經過他們躲藏的山洞了!
劉在赫和伊恩惠扶著低著腦袋的金鍾國悄悄的望山洞裡面走去,其余的戰士也慢慢的擋在成員前門後撤。
突然,堵在洞口的戰士看見了山洞外面似乎有野獸一邊嗅著,一邊朝他們靠近。想起什麽的戰士回頭對著金鍾國的嘴巴瘋狂的打著手勢。
原來剛才他才想起來,金鍾國起身的時候,他看見了金鍾國嘴角邊的血液,這裡無論是野獸還是異獸,可是對血液非常敏感的!
可惜低著頭正在傷心的金鍾國完全沒有看到,反倒是他身邊的伊恩惠看到了戰士著急的對這邊意示嘴唇。
伊恩惠一愣,這才想起了金鍾國嘴角邊還在流趟的血液。來不及多想,伊恩惠一把舉起金鍾國的腦袋,就將自己的腦袋湊了過去,直接吻在了金鍾國的嘴上。
這下不光金鍾國愣住了,就連旁邊的其他人都呆呆的看著兩人。
“唉西......這是在我人生的最後階段,還強迫我看你們秀恩愛麽?”哈哈撇了一眼洞外已經準備離開的野獸,用細小的聲音說道。
劉在赫的嘴角抽了抽,不過並沒有笑出來,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伊恩惠和金鍾國的嘴分開之後,紅著臉瞪了一下哈哈,但是也沒有出聲說什麽。
只有金鍾國苦笑了一下,
小聲對伊恩惠說道:“謝謝......對不起!” 謝謝是因為伊恩惠的舉動等於是就了大家一命,對不起則是因為自己的失誤卻讓伊恩惠來承擔了後果!
伊恩惠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將嘴裡的血液和塵土吐了出來,再用沙子小心的蓋好。
此時的山洞裡面安靜的讓人有些壓抑。片刻之後,金鍾國起身就往洞口走去。
劉在赫一把拉住金鍾國,低聲問道:“鍾國,你要幹嘛?”
“我要出去看看,柱子可能被困在什麽地方,我要出去找他!”金鍾國甩開劉在赫的手,輕聲說道。
“現在外面都是野獸,你出去,等於送死!”一名二連三班的戰士,起身堵在洞口說道。
金鍾國斜眼看了他一下,說道:“抱歉,我並不是你,可以這麽心安理得的將柱子推出去,讓他獨自面對死亡!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會放棄的!也許現在他正等著我去救他!你最好讓開!”
金鍾國的話讓二連三班的戰士,都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
“呀~金鍾國!你是瘋了麽?柱子如果出事,他們要比你傷心一萬倍!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劉在赫起身,對著金鍾國低吼道。
“難道不是麽?他們明知道柱子的打算,卻不阻止他!剛才也有野獸在洞口吧?不一樣沒有進來?如果柱子不出去,也不會有事吧?!他們為了自己的安全,為了提高生存率做出這樣的決定,真是讓我重新定義了對軍人的看法!”金鍾國回頭盯著劉在赫,指著二連三班的戰士,惡狠狠的對劉在赫低吼道。
“呼......別衝動!”二連三班的副班長拉住想衝上去揍金鍾國的戰友,輕聲說道。
“金鍾國xi!雖然我不想解釋什麽!但是,如果沒有你們的存在,我們肯定不會任由班長獨自就這樣出去!和居士分開之前,班長答應過他,保證你們的安全,我們留下,也只是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否則.......”副班長平靜的看著金鍾國說道。
“另外,野獸沒有進來,一是因為剛才班長在洞口做了手腳。二是因為獸群剛才和班長發生過戰鬥,硝煙和.......班長的血腥味,掩蓋了大部分的氣味!最後就是有熊王在後面催促,獸群都比較著急,所以我們才僥幸逃過一劫!”二連三班的副班長就這麽一直盯著金鍾國,給出了他們的解釋!
成員們都有些不忍的轉過頭,二柱子的下場,他們早就心知肚明,只有金鍾國一人還不願意相信而已。
“就算是這樣,我也要出去!外面的獸群已經離開了,暫時沒有危險,所以不要阻止我!”金鍾國沉默了片刻,一邊朝洞口走去,一邊輕聲說道。
二連三班的戰士還想說什麽,卻被他們的副班長拉了一下。
“你們在這裡繼續待著,我和他去吧!如果有什麽萬一,有我的屍體在,你們回去了也好和居士交代!”二連三班的副班長笑了笑,對其余的人說道。
已經走到洞口的金鍾國回頭看了看其他戰士痛恨他的目光,說道:“不用你去,這裡有攝像機,全程都有記錄,是我自己一意孤行,和你們沒關系,就算我死在外面,也不要任何人負責!”
說完之後,剛準備出去的金鍾國卻突然被人從後面拉住!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聲在山洞裡面響起。
剛剛回頭的金鍾國還沒看清楚是誰,就被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歐巴,拜托你清醒一點好不好!現在是什麽情況?難道你還不知道麽?就當為了這些戰士們,你就當一次縮頭烏龜不行麽?”伊恩惠哭著對金鍾國說道。
伊恩惠的話讓其他的成員都紛紛低下了腦袋。是的,他們也是人,二柱子的離開他們也傷心,但是卻沒有和金鍾國一樣那麽衝動,是他們太慫了麽?不是的,他們除了要為自己負責,還要為正在保護他們的戰士們負責!
等金鍾國看清了淚流滿面的伊恩惠之後,伸出手輕輕的擦了擦她的眼淚,說道:“我知道柱子肯定活不下來了!但是現在不出去,怕是連一塊好肉都找不到了!我只是想為我的兄弟......收收屍而已!他明年就要退伍了啊!他的女兒才1歲啊!你讓那孤兒寡母的娘倆怎麽活啊!?”
金鍾國一邊說,眼淚止不住的就流了下來,而他對面的伊恩惠的眼淚,也是越擦越多,根本就擦不過來。
二連三班的戰士都低著頭,捂著臉輕聲抽泣起來,一名戰士突然抬頭,紅著雙眼對副班長說道:“副班長,金鍾國說的對,讓我去吧!怎麽也得找到班長的一點東西啊!否則回去,怎麽和嫂子交代啊!?”
副班長看了看洞口說道:“如果班長在這裡,他一定不會讓你們出去的!若是有個什麽萬一,不光光是再死一人的事情,這個山洞也很有可能被曝光!”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一起出去好了!”劉在赫這個時候推了推眼鏡,起身說道。
“在赫哥?”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說話的劉在赫。
“我想大家都想出去吧?現在唯一煩惱的就是派誰出去而已,但是如果外面還有野獸,那麽出去的人不光有去無回,還很有可能暴露這裡,那麽何必不一起出去?如果只是一兩隻落單的野獸,我們這麽多人,也還有拚一下的機會,一個人的話,必死無疑,不是麽?”劉在赫一邊說,一邊就已經開始整理起武器來。
“沒錯,一直被你們這麽保護,那麽保護!老子可是個男人!”金鍾民也站起來說道。
就在所有人都打算出去的時候,山洞外面一聲巨響,引起了大家注意。所有人再次安靜下來,二連三班的副班長趴在地上慢慢朝外面看去。
“什麽情況?你看到了什麽?”後面不知道情況的人,小聲問道。
“我們......現在怕是出不去了!”副班長吞了口口水說道。
“到底怎麽了?你是要急死人麽?”李孝利著急的問道。
“熊......熊王在外面!”副班長顫抖著說道。
說完之後,外面就響起了山林熊王的怒吼聲和一些爆炸聲。
“什麽?什麽熊王?”哈哈呆呆的問道,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不敢相信。
在成員們發呆的時候,金鍾國卻笑著說道:“很好,現在正是出去的好機會!”
“你傻了吧?外面可是熊王!打個噴嚏都要全滅我們!”劉在赫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們想......熊王在這裡,那麽說明小誠也在周圍啊!現在是我們的異能者在追著熊王打,證明是我們佔優勢的啊!”金鍾國冷靜的分析道。
其余人都是一愣,對啊!熊王出現在這裡,證明人類的異能者肯定也在周圍啊!
“我們還是在等等......以他們的速度,應該很快就會離開!到時候我們才算真正的安全!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出去, 怕是會給小誠他們造成危險啊!”劉在赫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沒錯,熊王才是這次作戰的首個目標!就算我們全部死在這裡也是值得的!”剛才還喊著要出去的金鍾民第一個認同著說道。
從備戰的這兩天來看,他們已經充分的了解到了,北方山脈這個異獸聚集點,對於首都以北的國民們意味著什麽!
“不用商量了......他們...已經走了!我們出去!”副隊長從地上起身,有些無語,又有些慶幸的說道。
當他們所有人從山東爬出來之後,發現外面的環境居然和他們進去之前來了個大變樣,他們身後通向村子的道路上,接近三米的熊王一邊怒吼著,一邊和異能者們對戰!
“大家在周圍找找,看能不能發現什麽!”出來的劉在赫沒管那邊的熊王,而是直接對所有人說道。
就在大家兩兩四處分散,尋找二柱子的時候,馬半平突然從一顆大樹上伸出腦袋喊道:“在赫哥!你們大家沒事吧?”
“班長?”成員們異常驚喜的喊道。
馬半平背著昏迷的飛行員,從大樹上爬了下來,笑著說道:“大家都沒事吧?我跟著你們的記號追蹤到這裡,就找不到記號了!害我擔心了半天!”
剛剛和馬半平重逢的喜樂,瞬間就消失了,成員們紛紛低著頭,沒有說話。
“班長......二柱子他......”劉在赫吞吞吐吐的說道。
“柱子哥?柱子哥他怎麽了?”馬半平一愣,有些著急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