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的休整,沐子鳴雖不抱太大的希望,但還是決定去找那個君無言所說的王莊主,了解下。
不過在此之前,他和碧瑤去了一家賣毛皮衣服的店各挑了一件大衣,碧瑤選的還是水綠色,是一種水中異獸做成的皮衣,穿上去很保暖也不顯得臃腫,而沐子鳴則隨便挑了件白色的,至於花費的銀兩,都是由碧瑤付的。
兩人穿上新衣後,都有種異域的美感,而且走在大街上也不顯得很突兀。
剛落下不久的白雪積壓在光禿禿且有些不堪重負的樹枝上,很快便掉落下來。
“小心!”
沐子鳴一把拉過碧瑤,躲開了掉落的積雪,綠裳上的金鈴脆聲響亮。
碧瑤順勢鑽入他的懷裡,笑盈盈的抬頭看著他。
沐子鳴沒注意她的目光,看著上面的樹枝,埋怨道:“這裡不是常年下雪嗎,怎麽還留著這些奇怪的樹啊。”
這些樹確實奇怪,樹枝繁多,也不知其品種,想來應該是此地的特色吧。
碧瑤因此而與沐子鳴親近,倒是歡喜得很,道:“有什麽好奇怪的,世界這麽大,你能知道所有東西嗎?”
“你說的對。”沐子鳴轉頭看著碧瑤,調笑道:“你準備抱我抱到什麽時候?”
碧瑤聽完後便放開手,後退一步,微笑道:“不急。”
不急?
沐子鳴沒搞懂什麽意思,見碧瑤已經往前走了,不由跟上去詢問,可她一直轉移話題,並不回答。
在他們走後不久,一個人影出現了,此人臉色蒼白如紙,身子消瘦,右手時不時的放在嘴邊,伴隨著一聲聲咳嗽,那人的身子便一陣陣顫動。
他身側的一個中年文士關心道:“旗主”
顧輝陽揮一揮右手,表示沒事,眼睛一直盯著前面的兩人,聲音微冷,道:“派些人輪流監視他們,記得找些機靈點的,不要被他們發現。”
“是!”
城北的王莊佔地面積倒是不小,此地的主人名叫王恩懷,道行頗深,在此地也頗有名氣,平素行事在於正邪之間,為人與世無爭。
沐子鳴和碧瑤過去拜訪,不久便被門下人領著進了會客廳。
王恩懷外貌看上去似有三四十歲,雖然兩鬢已白,但是駐顏有術,皮膚白淨飽滿,一身淡黃色道袍,雙目放光,一股威嚴的氣勢撲面而來,不過與萬人往相比,氣勢上倒是弱了些。
只見他上前拱手施了一禮,笑道:“怠慢了,聽門下人說兩位貴客是中原人士,我王恩懷對中原風俗美景可是心生向往,今日便可與你們好好暢談一番了。”
雖然他們穿上了此地的服飾,但閱人無數的門人還是看穿了他們的身份。
“莊主客氣了,莊主威儀不凡,其下門人居然能一眼便識破我們的身份,禦下之能也是讓人歎服。”碧瑤目露瑩光,款款而談。
王恩懷微笑道:“兩位,來明日城可有居所,如不嫌棄,可在莊上擇一心儀之地暫居幾日。”
“莊主,不必了,我們已在城內的客棧安頓下來”碧瑤看了沐子鳴一眼,微笑道:“此次來,是有一件事,想請莊主為我們解答。”
王恩懷目光一轉,看了沐子鳴一眼,而後道:“你們想問的事,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泉水吧。不瞞兩位,前不久也有一個年輕人來莊上拜訪,詢問了此事。”
碧瑤與沐子鳴對視一眼,轉頭道:“請問莊主,那人相貌如何?”
“那人臉色蒼白,
有些病怏怏的,似乎身體有頑疾。” 王恩懷見兩人沉思,又接著道:“這泉水之事,本就虛無縹緲,也不知誰傳出的消息,還繪製了虛假地圖。”
沐子鳴看著王恩懷,淡淡的道:“請問莊主,這世上有復活之法嗎?”
“死而複生,有違天道。我也不知世上是否存在這逆天之法,倒是我們這明日城,還流傳著許多說法,不知二位可有興趣聽聽?”
沐子鳴點了點頭。
“傳說,苦寒冰原中有一個四季長.春的萬桃園,終年不下雪。園中有一位仙女,長得美豔絕倫。凡人吃上那裡的一顆桃果,便能長生不老,在園中洗過泉水便能羽化登仙,只是這萬桃園無蹤無跡,千萬年來,竟無一人尋得。
傳說有一位實力強大的修道之人曾目睹過那位仙女,也對她心生愛慕,仙女得知後為了考驗他,給他設下難題,那修道之人便在此建了這座明日城,每日苦等,直至將死,也沒有見過那位仙女。”
沐子鳴沉吟一會,問道:“那仙女給他設下什麽難題?”
王恩懷搖搖頭,道:“這一點,我也不知,你們想找的泉水,也應該來源於這個傳說。”
那個發布虛假消息的人究竟懷有什麽目的,單純的只是想欺騙別人來這苦寒冰原尋找所謂的萬桃園?還是說他已經掌握了某個確切的消息, 那裡真的有神秘泉水?
沐子鳴總覺得這裡面蘊含著某種玄機,如果能參透,或許就能找到所謂的泉水了。
他沉思良久,便站起身來,碧瑤見他起身,心有靈犀,也跟著站起來,一齊和王恩懷道別了。
出了莊園,雪又開始下了起來,沐子鳴和碧瑤走在路上,彼此都在思考著事情。
半晌,沐子鳴轉頭對她道:“長生堂的人來了,還有那個散布消息的神秘人潛伏不露,後面更是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覬覦這個虛無縹緲的泉水,看來我們得小心點了。”
碧瑤點了點頭,微笑道:“不管有多少人,反正我會陪你尋找下去的。”
沐子鳴轉身,雙手搭在她的肩上,鄭重道:“碧瑤,接下來可能會很危險,萬一找到了泉水,你可不能一意孤行,要知道,你在我心中,比那泉水重要千百倍。”
碧瑤含笑點頭:“嗯!”
“回去吧!”
一處院子中,顧輝陽正坐在堂上烤著火爐,忽而一個身影走了進來,帶著一陣寒氣,引得火盆上的火閃動著。
中年文士在他耳邊呢喃著幾句,顧輝陽一陣沉思,偶爾咳嗽一聲,搭在桌上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發出“咯咯”輕響。
忽然,堂內的聲音止住了,半晌,只見顧輝陽微微一笑,道:“下這一手棋的人好厲害,可惜啊!”
中年文士不明所以,一臉迷惑的看著他。
“沒事了,你先下去吧,有什麽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