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如同古羅馬鬥獸場一樣的建築,但是裝修的情況卻無比的豪華,不但每一塊石料都被精心雕琢,而且材料也完全是宮殿的標準。
看台之上,無數哥雷姆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下面的戰鬥,當然,實際上這些東西沒有絲毫智慧。
到了現在,赫克朗依然不明白自己究竟說錯了什麽,為什麽那個骷髏突然就斷定他說的是謊話,為什麽他會如此的氣憤,為什麽……???
集合四人的全力,此刻居然只能和眼前的骷髏打個平手,不,是無論自己等人被強化成了什麽程度都會打成平手!對方根本就是拿自己等人取樂!
這樣遊刃有余的戰鬥,他們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那就是從者化的伊莉雅,那種無力的感覺幾乎一模一樣!
‘這個強大的魔物戰士既然打法那麽像愛因茲貝倫小姐,那麽,是不是也擁有那種決定性的武技呢?記得那是被稱為『寶具解放』的能力,是不是應該小心一些,還是……’
想到這裡,赫克朗看了看左手之上的戒指,那是他為了對付卡茲平原之上的不死生物所特意購買的道具,可以使任何武器附加打擊系效果,還有每天一次的信仰系對不死者特效。
不過隻憑借這些,赫克朗沒有把握成功,所以必須依賴隊友的配合。
趁著攻擊的間隔,對著同伴打了幾個眼色,然後開始稍稍後撤。
在伊米娜的掩護下,羅博戴克拿出了自己身上的一隻短矛,對著眼前的強敵投擲了出去。
但是這樣直來直去的攻擊根本沒可能奏效,對方隨意一側身就躲了過去。
“就是現在!”
隨著赫克朗的指揮,短矛的效果發動了,只見矛身突然碎了,從裡面開始流出來墨綠色的煉金藥劑,不過那一具骷髏好似一開始就看穿了一切一樣,朝著右面輕輕一點,整個身體異常靈巧的繞過了墨綠色的溶液,而溶液腐蝕的范圍居然完全與對方讓開的距離相等,宛如經過了精密的計算,以最小的距離躲避了羅博戴克的攻擊。
其實,那就是安茲在遊戲之中無數次PK獲得的寶貴經驗,作為一個二號DPS,藍量爆表,但卻異常脆皮的法師,沒有風騷的走位可是無法生存的。
不過,異世界畢竟是異世界,某些操縱可是遊戲之中完全無法做到的。
“『衝擊波』!”
愛雪的魔法準確的擊中了赫克朗,而赫克朗就如同早已等待這一擊一樣,接著這種衝擊力猛然朝著安茲飛去。
控制著自己新獲得的劍,發動了戒指的全部能力,他要一級定勝負!
‘那個……,就是你的核心吧!我的這一擊將改變戰局,為你的大意而懊悔吧!怪物喲!’
對著眼前的紅色‘核心’,赫克朗刺出了今生最完美的一擊,他相信此刻他可以改變一切,為同伴帶來勝利!
“……哢擦……”
清脆的碎裂聲傳遍整個競技場,暗精靈‘少年’滿臉驚訝,而白衣大美女則是一臉冷笑……
此刻,赫克朗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碎裂的劍,而對面那張骷髏臉宛如有了表情一樣,一臉玩味的看著赫克朗。
“……怎麽……會這樣……?明明……明明已經刺中了弱點才對啊?”
“呐,雅兒貝德,為什麽總是有蠢貨以為那是安茲大人的弱點呢?為什麽就沒有人想到,那是安茲大人故意漏出來給敵人攻擊的呢?”
“亞烏拉,你要記住,
不是所有人都擁有如同被無上至尊創造的我們一樣的智慧,那些愚蠢的人類永遠也無法明白安茲大人的偉大!” 不理會三觀盡毀的赫克朗,安茲也不乘勝追擊,而是自顧自的說起了這次戰鬥的總結。
“……你們就只有這點能耐嗎?看來我還是對你們過分高估了,不過我自己也有問題,那就是缺乏決定性的攻擊手段,居然連你們這樣的敵人也會這麽長時間都收拾不掉。”
“安茲大人,您應該也玩夠了吧?”
雅兒貝德的話將人們的注意力一下子吸引了過去,除了在場的亞烏拉,沒人明白她說的是什麽。
“恕我失禮,但我認為放任假冒無上至尊之名的傲慢盜匪繼續享受自由,似乎是一件令人難以容忍的事。給予他們慈悲的時間是不是該結束了呢?”
“欸,雅兒貝德,怎麽可以對安茲大人……”
……“不,亞烏菈。她說得的確沒錯。”安茲搖搖頭。
“況且應該也夠了吧。我覺得剛才的戰鬥方式,已經累積了不少的經驗。”
不提面前的這些魔物們的自吹自擂,旁邊的羅博戴克一把將赫克朗拉回,然後重整態勢,準備看一看那個骷髏究竟想幹什麽。
現在,赫克朗因為武器被震碎,所以自身也受到了牽連,加上愛雪的魔法造成的傷害,已經受到了不輕的內傷。
也正是這個寶貴的時間,羅博戴克終於有機會給赫克朗治療了,再加上他自己喝下的藥水,傷勢終於得到了控制。
終於怪物們的談話結束了,骷髏開始再次面向了四人。
“好了,拿劍玩遊戲就到此結束吧。接下來是別的遊戲。”
劍與盾牌從對方手中掉落。兩件裝備還沒掉到地上,就消失不見了。
“什麽?”
把劍丟掉——這是承認敗北之人會有的動作。只是,那個骷髏的態度當中沒有絲毫敗北的意思,目前的狀況應該也不需要認輸。
這一刻,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大家卻感受到了空氣的凝重,仿佛對方終於認真了一樣。
照常理來說,放棄武器——裝備,應該會相對地變弱才對。然而赫克朗卻覺得眼前的安茲似乎變成比剛才更強大的存在。對,就像體格整整大了一倍以上的壓迫感,襲向了四謀士。
放棄了劍之後反而增強力量的存在。
從這點可以想到兩個答案。一個是像修行僧那樣以自己的肉體做為武器之人。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剛才的戰鬥方式——閃避的方式似乎並不習慣肉搏戰。
既然如此,就剩下另一個可能性——
“……魔法吟唱者?”
此時四人全部想到了這個答案,畢竟愛近戰的魔法吟唱者他們都見識過了,那就是伊莉雅,不過那和信仰系魔法吟唱者一樣,都是特殊的存在,而他們不認為那個骷髏也是如此。
“你們終於發現了啊,真是群愚蠢的東西。你們是用髒腳踏進我的……不對——我與同伴們的納薩力克的老鼠。只有這點程度的智商也是無可厚非。”
然而,既然愛雪人在現場,赫克朗就有理由否定這一點。
“愛雪!這家夥是魔法吟唱者嗎?”
“不是!我敢肯定!至少不是魔力系魔法吟唱者!”
“嗯?這話是什麽意思?”
“……從它的身上感覺不到魔法的力量!”
“喔,你用了探測系魔法嗎?失禮了。”
安茲張開五指讓赫克朗等人看個清楚。是隻白骨森森的不死者的手。左右十根手指都各戴著一枚戒指。
“拿下這枚戒指你就知道了。我也有借給部下使用。”
安茲邊說邊取下右手的戒指。然後……
“……嘔惡惡惡惡!”
一陣嘔吐聲。幾乎只有液體的嘔吐物啪喳啪喳地潑灑在競技場的地面上,一股酸臭四處飄散。
“你做了什麽!”
突然發生的狀況讓伊米娜想跑到愛雪身邊,惡狠狠瞪著安茲。對於她的反應,安茲似乎感到困惑,但有點不愉快的說:“這個女人在做什麽啊,竟然看著別人的臉嘔吐,也太沒禮貌了吧。”
“——大家快逃啊!”
愛雪眼角泛著淚珠喊叫。
“那家夥是怪物——嘔惡惡惡!”
愛雪似乎忍受不了,再次嘔吐時,赫克朗等人明白了愛雪嘔吐的原因。
並不是安茲做了什麽。是愛雪因為過度緊張與恐懼,以及承受不住安茲擁有的龐大魔力,才會吐了出來。
要知道愛雪曾經在伊莉雅的允許之下,觀察了伊莉雅的魔力,曾經愛雪以為那是世界上魔力最強的存在,但是此刻出現的情況打破了愛雪所能接受的常識。
如果說以在遊戲之中的各種屬性最高值是100,而伊莉雅的魔力值是65,那麽安茲在裸裝的情況下魔力值就是150,完全超越上限的破格存在,如果加上一身的神裝加成,魔力還會更加誇張。
愛雪趴在地上不停哭喊:“不可能贏的,差距太大了,不可能贏的,我們不可能贏的……”
既然明白了愛雪的問題,那麽作為信仰系魔法吟唱者的羅博戴克很快就利用自己的魔法讓愛雪冷靜了下來。
可是,現實再一次讓愛雪感受到了絕望,因為他清晰的聽到了安茲發動的魔法的名字——『不死者的接觸』!
“……怎麽可能……,那種傳說中的怪物怎麽可能出現……?”
“噢?你知道些什麽?”
安茲還有雅兒貝德,亞烏拉三人一同看向了愛雪,畢竟那可是非常偏門的天賦魔法,如果不將極為偏門的種族等級練到滿級,那麽根本無法學習這個能力。
“……我……我曾經聽愛因茲貝倫小姐說過,傳說中,世界上有一種極度邪惡的不死者,它們是生靈的克星,掌握著無數可以一擊必殺的即死魔法,它……,它不是一般的死者大魔法師,它是傳說中的死之統治者!”
“啪啪啪……”
當愛雪說出這幾個字的瞬間,看台之上的哥雷姆突然開始了鼓掌,就好像是祝賀愛雪回答正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