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戰爭之中雙方都是慘敗,敗給了安茲·烏爾·恭,敗給了那個不死者。
這一次戰鬥當中,王國原本因為惡魔襲擊事件而權利有所增加的國王派損失慘重,貴族派更是機會損失殆盡,可以說經此一役王國幾乎名存實亡。
而帝國,在安茲那誇張的魔法之下,更是讓在場的所有士兵永久性的失去了戰鬥力,而心理上的傷害卻偏偏無法治愈,所以帝國可以說徹底失去了全國六分之一的兵力。
面對如此慘痛的損失,兩國卻連舔傷口的時間都沒有,因為現在需要的各種善後工作實在是太多了。
耶·蘭提爾的城牆之上,布萊恩握著暫時放在他手中保管的剃刀之刃,他到現在依然難以相信,他想要超越的那個人會如此簡單的死去。
“……或許,那個安茲·烏爾·恭就是那種無法戰勝的存在吧?”
“不……不對,還有可以給他造成威脅的東西!”
一瞬間,希望充斥了布萊恩的內心,他緩緩的拔出了剃刀之刃,回想起自己的天生異能解析出的武技,用盡自己的全力,揮動了手中的武器。
“武技,『射殺百頭』!”
迅猛的九連擊,雖然異能並不能讓他瞬間學會,可是卻可以讓他有把握經過長期練習之後掌握,這就是他可以學會四光連斬的原因,可是這一次卻明顯無法完成了。
“……哢擦……”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布萊恩握劍的手臂開始不自然的扭曲,劍也掉在了地上,劇烈的痛苦讓他不由得苦笑,看來他真是弱的可以,就連最基本的模仿也無法完成。
現在,布萊恩可以確定,不只是手臂,就連內髒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而這還僅僅只是他模仿了一次那種武技。可以想象,那個叫做赫拉克勒斯的英雄究竟是多麽的恐怖,甚至可以說是完全脫離了人類的范疇。
吐了一口鮮血,布萊恩看到了聞聲而來的克萊姆。
“布萊恩先生,您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想要模仿一下那個愛因茲貝倫小姐使用的武技罷了,結果你也看到了……”
隨著治療藥水在克萊姆的幫助下被灌入口中,傷勢開始逐漸恢復,布萊恩的心情有些蕭索,同時也有些釋然。
“……這就是傳說中英雄的武技嗎?常人就連嘗試使用的資格都沒有……”
不提這裡的自怨自艾,王國撤軍的時候也徹底到了,之後耶·蘭提爾將不再是王國的領土,而是安茲·烏爾·恭魔導國的首都。
國王的馬車之中,此刻連個護衛都沒有,不是因為戰損,而是因為巨大的心裡負擔,說白了就是受驚嚇過度導致了連簡單的護衛工作也無法完成了。
此刻的國王看起來蒼老了許多,因為過度的驚嚇,以至於根本無法入眠。
所以他召集了當時身處戰場的幾人,他必須要知道當時究竟是怎麽了。
看著上了馬車的三人,他有些迷茫的問:“雷文侯呢?”
“陛下,雷文侯大人已經離開了,他說他要回自己的領地去了……”
聽到克萊姆的話,國王也沒有生氣,並不是他喜怒不形於色,而是過度的驚嚇已經讓他失去了生氣的力氣。
“哦,是嗎。那麽,誰可以告訴我,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當時,國王只知道天空之中出現了巨大的魔法陣,接著就是怪物發出的羊叫聲和人體被踩踏所發出的“噗嘰”聲。
“……愛因茲貝倫小姐……”
看著克萊姆欲言又止,被請來的伊莉雅平靜的說出了當時的情況。
“那是超位魔法所造成的,不過我想說的是,這個超位魔法其實不是很強,我想那個家夥只是想試試看魔法的效果,僅此而已。”
伴隨話音的落下,無論是國王,克萊姆,還是布萊恩都十分平靜,因為過於驚恐,所以現在哪怕有人和他們說,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他們也不會驚訝。
“……那麽,愛因茲貝倫小姐,您有把握打敗那個家夥嗎?”
國王並不是以命令的口吻,反而是哀求,看樣子只要伊莉雅說可以,哪怕是讓他現在去死他也願意。
“那個家夥很強,但並不是無敵,如果準備充分,也不是不可以將其打敗……”
伊莉雅揮手打斷了想要說話的幾人,接著說了下去。
“聽我說完,你們知道那個家夥的職業嗎?”
布萊恩聽到了伊莉雅的反問之後,有些不明所以的說:“不是魔法吟唱者嗎?”
“沒錯,就是魔法吟唱者,不過魔法吟唱者也是分很多種的,例如我就是主要研究英靈的吟遊詩人。而安茲·烏爾·恭的職業卻非常特殊,他是十分難得一見的『日蝕』!”
不理會幾人不明覺厲的表情,伊莉雅將安茲的冰山一角逐漸展露在了人們的面前。
“日蝕的恐怖就在於那種無可豁免的即死能力,而一旦我和他以死相拚,那麽我相信,無論誰輸誰贏整個王國,不,是整個世界的所有生命都將被他那超大范圍的魔法殺死!”
“或許,被殺死的還不止是生命,『日蝕』的最終能力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死亡是所有生命的終點』,一旦能力發動,哪怕是大地、植物、空氣、甚至是不死者也全部會被強製死亡,到時候整個世界將會陷入完全的死寂當中,一切都將會完全消失。大地變成沙漠,植物完全枯死,世界陷入真空,就連不死者都無法產生。如此嚴重的後果,也正是我不敢和他死戰的原因。”
如果現在有玩家在這裡,那麽一定會回伊莉雅“呵呵”二字,她的講述實在是太過於抬舉安茲了,要知道遊戲為了防止玩家惡意刷怪,可是刻意限制了技能范圍,所以整個Yggdrasil之中的技能范圍普遍都不太大,雖然也有范圍特化的技能,但那些都多為輔助技能,是沒辦法用死終加強的。
伊莉雅之所以這麽說,就是為了留下線索,好讓有可能存在的玩家找到她,到時候對方一旦進入了納薩力克,那麽哪怕所有守護者都不出手,光是付費陷阱就夠和對方玩的了。
“……那我們到底該怎麽辦?”
國王的聲音之中帶著哭腔,本來他就不是一個多麽英明的君主,否則王國也不至於被搞成這個樣子,而心神失守的現在,他更是將伊莉雅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與我的哥哥飛飛商量過了,我們決定拆分冒險隊,由飛飛哥留在耶·蘭提爾監視安茲·烏爾·恭,如果他敢做的太過分,我們就會聯手將他鏟除。”
隨著王國軍隊逃也似的撤出,一隊隊不死者開始進入,並在各個緊要地方駐守,將城市完全控制。
隨後的一個月裡,各種消息逐漸在各國傳開,包括安茲·烏爾·恭魔導王以全城人民作為威脅,將精鋼級冒險者漆黑的飛飛收入麾下,漆黑小隊被迫拆分,變成了由飛飛帶領的娜貝和巴澤特組成的原漆黑小隊,還有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帶領的尼娜,從新注冊成為新的精鋼級冒險者小隊——命運。
而在這樣的大消息之下,還有無數的消息被掩蓋,包括了帝國最近出沒的殺人狂,還有教國新出現的叛徒『原罪』。
帝國殺人狂不必多說,她就是把真祖之血控制的伊米娜,而這個『原罪』的來頭可就大了。
據說她曾經是隸屬於生命神殿的神官,雖然不屬於六色盛典,可是地位卻異常的崇高,不過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就擁有了將人帶入黑暗的力量,一旦有人接觸了她,那麽自身最本能的欲望就會被激發,將人引向墮落與黑暗。
當時,為了抓捕她,斯連教國動用了僅有三個覺醒的神人其中之一,因為別人接觸她,一定會被她的能力拉入無盡的黑暗。
不過就算如此,她已經腐化了負責送飯的看守,逃了出去。
這樣的存在對於斯連教國來說可是最大的威脅,他們不得不全力追捕,可是卻依然沒有效果。
現在,大陸之上各種事情頻發,似乎預示著接下來的不太平,不過最為吸引注意力的安茲·烏爾·恭魔導國似乎沉寂了下來,甚至有人懷疑國內的所有生命都已經被殺光了。
不過,鮮血皇帝倒是對此不以為然,因為他發現時崎狂三的情報依然是那麽準確,那個精鋼級冒險者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真的可以牽製那個安茲·烏爾·恭魔導王,所以在她的哥哥的牽製之下,對方一定不會做得太過分,因為那個所謂的魔導王可是一個智者,不是智障。
回想起當時漆黑的飛飛闖入自己的皇宮來質問自己,他真的非常欣慰,畢竟他們兄妹兩人讓自己看到了希望。
‘這不是帝國的問題,這是全人類的災難,所以,請原諒我吧!’
鮮血皇帝如此想到,他雖然心中存有內疚,可是為了全人類, 他不得不這麽做。
不過此時,帝國西北,一個身披髒兮兮袍子的人正坐在一個角落裡,這個人麻木的看著四周的人,仿佛對人生充滿了絕望。
可是四周的人們沒有一個人主意這個人,因為這樣的家夥在周邊的各個國家實在是太多了,雖然或許都沒人像這個人一樣將自己捂的怎麽嚴實罷了。
就在這個人經過了些許休息,準備拖著自己疲憊的身軀繼續趕路的時候,兩個短發的小女孩走了過來,她們一邊走來一邊對話。
“庫蒂,這個人好可憐噢!”
“是呢,烏蕾,我們這裡還有些吃的,就送給這個人吧!”
“嗯!”
兩個小女孩將自己剛剛買來的食物放在了那個人的身邊,然後對著那個人漏出了溫柔的笑容,然後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那個人看著眼前的食物,不由得哽咽了起來,隨著抽泣,這個人的袍子滑落,漏出來一隻尖細的耳朵和一節畸形的紅色手臂。
“赫克朗,羅博戴克,愛雪,我現在該怎麽辦啊!”
無助的低吟從她的口中輕聲說出,她已經走投無路了,因為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發瘋將周圍的所有人殺光,那個封印鎖鏈只能在一般情況下抑製自己狂暴,而一旦自己的情緒波動過大,那麽就將引起嚴重的後果。
就像現在,她的口鼻和身體已經開始流血了,她必須盡可能控制自己,否則又是一場災難。
(接下來進入支線《原罪與瘋狂》偏,這裡沒有主角出場,一切以伊米娜為主角,原罪和愛雪為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