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茲的身影消失在二樓之後,被安茲丟飛出去的男子同伴急忙向男子施展治療魔法。眾人的舉動像是點燃導火線,讓原本鴉雀無聲的屋內變得喧囂。
“……看樣子不至於表裡不一。”
“就是說啊。那種臂力遠遠超出水準,到底是怎麽鍛煉出來的?”
“除了兩柄巨劍之外,身上沒有其他武器代表他很有自信吧。”
“怎麽又出現這種馬上就超越我們的家夥。”
“不對,或許就是貴族老爺過來玩的吧,沒看那個小姑娘的口氣嗎?如果僅僅是銅牌冒險者,誰會把三個金幣不當回事啊?”
“就是,就是……”
議論紛紛的對話中充滿感歎、驚訝、恐懼。
大家打從一開始就心知肚明,安茲並非泛泛之輩。
根據之一就是那身氣派的行頭。全身鎧甲並非廉價品,隻有不斷冒險――經驗豐富的人才有辦法購買。如果隻以報酬來看,晉升到銀牌階段才能累積到那麽多資產。不過其中還是有些人是從前人那裡繼承,或是在戰場、遺跡當中撿到。
正因為如此,才會想確認他的實如何。
在這裡的所有人姑且算是同伴,同時也是競爭對手。每個人都想知道新人的能力,所以才會不斷重複之前的一連串過程。
其實在場每個人都曾經經歷這條路。不過捫心自問不曾有人能夠如此輕易通過。也就是說,戴著銅睥的四人組……
不管是身為同伴還是競爭對手,都具備獲得肯定的超強實力,這點無論看在誰的眼裡都是非常顯而易見的。
“今後該如何對待那兩個人。已經無法和那三個美女搭訕了。不過,四個人有些多,如果邀請他們加入隊伍,那麽每個人分到的收獲就會變少。”
“那個頭盔底下到底長得怎麽樣。今晚我到那個家夥的隔壁房間偷聽。”
“他可是提到那個在周邊國家當中最強戰士葛傑夫・史托羅諾夫的名字喔?莫非他是站是長的徒弟。”
“這倒是很有可能。這個重責大任就由我這個順風耳的盜賊來負責。”
在眾人興高采烈討論神秘四人組的嗜雜聲中,旅館老板走到一名冒險者身邊。
那個人是剛才從安資手上拿到藥水的女子。
女子──布莉塔稍微移開一直注視紅色藥水的目光,以興趣缺缺的表情看向老板。
老板好奇的問:“那是什麽藥水?”
“誰知道?”女人有些戚戚然的說。
“...喂,你也不知道?不是知道那瓶藥水的價值才立刻接受他的賠償嗎?”旁邊也開始有人跟著起哄。
“怎麽可能。話說回來,我沒看過這種藥水。大叔也是沒看過才會過來一采究竟吧?”
布莉塔猜對了
“這藥水抵的了帳嗎?水被打破是事實吧?這搞不好比你買的還要便宜。”
“不可能吧?剛剛那個少女好像是很有錢的樣子,或許藥水很貴也說不定,要不然為什麽要用三個金幣收回呢?”
“或許如此,這的確就像是賭博,不過這次我很有自信可以賭贏。這可是穿著氣派鎧甲的家夥,聽到我的藥水價值之後給的喔。”
“原來如此……”
“哎……”女人談了一口氣,說:“……從沒看過這種顏色的回復系藥水,很有可能是非常稀有的珍品。要是當時遲疑,讓對方付錢賠償的話,豈不是入虎穴而空手而歸嗎?總之明天我拿去鑒定一下,
應該就能知道這瓶藥水的價值。” “喔,那麽鑒定費我來付吧。不僅如此,還順便幫你介紹一個好地方。”老板思考了一下,就說出了讓人驚訝的話。
“大叔你?”
布莉塔皺起眉頭。旅館老板雖然人不壞,但是絕對不是濫好人-其中一定有所蹊蹺。
看到布莉塔的遲疑,旅店老板也明白自己這樣容易被人誤會是有所企圖,趕緊解釋:“啊,別露出那種表情嘛,我隻是希望你能把這瓶藥水的效果也告訴我。”
“你真的這麽打算啊?”布莉塔緊盯著老板的眼睛。
“這樣很劃算吧?而且以我的門路,可以介紹最強的藥師給你。就是那個莉吉.巴雷亞雷喔。”
布莉塔立刻露出吃驚的表情。
耶.蘭提爾這個地方因為聚集許多傭兵和冒險者,專門販賣武器、道具給這些人的交易相當熟裕,其中治療藥水的交易也很興盛,所以耶.蘭提爾的藥師比普通都市來得多。
在如此的競爭下,莉吉.巴雷亞雷以最強藥師的稱號名聞天下,在都市的所有藥師裡,她可以調製最為複雜的藥水。既然拿出最強藥師耶.蘭提爾的名號,布莉塔已經沒有拒絕這個選項。
旅店的房間裡,原本應該分別住在兩個雙人房的四人聚集到了安茲的房間,娜貝拉爾和巴澤特開始仔細檢查房間是否有人布置魔法,而紅寶石露比也開始吸收伊莉雅的魔力,自動展開防止竊聽與監視的魔法。
“萬花筒魔杖,還真是一個方便的東西,如果不是那麽少女風就好了。”撤掉了頭盔,露出骷髏頭的安茲對伊莉雅吐槽。
這個萬花筒魔杖,在遊戲中非常有名,並不是因為其強大的性能,而是在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以這個魔杖成名後,在動漫界居然出現了一部叫做魔法少女伊利亞的動漫,無論是主角的形象還是能力,除了性格之外就是照搬遊戲中的伊莉雅。
人造人,紅寶石露比,職階卡,寶石魔術,投影魔術,空間轉移,置換魔術,完全一模一樣的設定,雖然將能力分開了給了多個角色,但任誰都知道那是誰。
後來,在工會成員的逼問之下,伊莉雅終於交代,那就是她(當時是‘他’)的公司旗下的作品,而且還是她(他)親自創作的。
也就是那個時候起,補魔這個梗也開始在遊戲中傳開了,順便還有伊莉雅的外號DD工口少女伊莉雅。
“那是當然啦!人家可是可愛無敵的紅寶石露比!”魔杖扭動著軀體,毫無廉恥的吹噓自己。
“啪……”伊莉雅狠狠的將露比拍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我為什麽會把你設定成這個樣子!真是的!”伊莉雅有些羞恥的用力敲擊著魔杖。
“暴力反對,暴力反對……”
“呵呵呵……”安茲看著唯一一個陪著自己的夥伴,開心的笑了,那樣的巨大情緒波動,甚至身上的強行不慌已經發動了數次,但依然無法讓他的情緒平複。
“如果,其他人都在就好了……”
這時,一旁的娜貝拉爾開口了:“居然讓兩位無上至尊住這種地方,真是罪該萬死!”
巴澤特也緊了緊手上的手套,看樣子隻要兩人發話,那麽就會毫不猶豫的屠了這裡。
“好了,娜貝,我們的目的是取得冒險者身份,提高知名度,順便搜集一下這個世界的情報。”安茲打斷了娜貝拉爾的抱怨。
伊莉雅也開口,說:“這個世界對於我們來說就如同遊戲一樣,體驗生活也有其魅力所在啊。”
“啪!”巴澤特右手一錘左手,一臉恍然大悟的說:“原來如此!伊莉雅大人和安茲大人還真是了不起,將整個世界當成玩物呢!”
“嘎巴……”安茲的骨頭下巴險些掉下來,而伊莉雅回了安茲一個無奈的眼神。
“不過,冒險者……這個工作沒有想像中那麽充滿夢想。”聽著安茲的吐槽,伊莉雅深以為然。
冒險者,原本對於這個職業,伊莉雅和安茲都抱有著憧憬,覺得那是探索未知的有趣職業,就如同遊戲中的那些探索狂人一樣。
追尋未知事物,在世界各地冒險的人。兩人曾經想像這是個將YGGRASIL的正確遊戲方式具體化的職業,不過在公會聽到櫃台小姐的說明,才知道冒險者是種更加現實而且無趣的工作。
如果用一句話解釋冒險者,就是「對付魔物的傭兵」。
雖然有些部分符合兩人所追求的冒險者,可以前往兩百年前遭到魔神毀滅的國家殘骸――遺跡進行探索,到秘境追尋未知事物,不過基本上還是魔物獵人。
每種魔物都擁有不同的特殊能力,所以需要技能比士兵更多樣化―有辦法對付的人。
光是就這點來思考,也許類似那種遊戲當中經常出現,受到眾人依靠的勇者。
不過事實上並非如此。
這也是因為身為統治的一方,討厭有自己無法控制的武裝集團存在。因此即使將經濟層面排除在外,冒險者的地位也不高。
還有不以國家規模吸收冒險者的理由,和那種與其聘雇高薪的正職員工,還不如在當地尋找派遣員工比較劃算的企業想法一樣。因此就如同那種即使不聘雇派遣員工依然能夠運作的企業,對於隻依靠本國兵力即可掃蕩魔物的國家來說,冒險者的地位又更低了。
根據櫃台小姐的抱怨,斯連教國並沒有冒險者,巴哈斯帝國的冒險者則是在現任皇帝即位之後,處境變得更加惡劣。
過來一會,在安茲與伊莉雅都陷入沉思後,旁邊的娜貝拉爾開口了:“兩位無上至尊大人,那個討厭的女人該如何處置?”
兩人明白,那是被安茲打破藥水的那個紅頭髮女人。
“打破了她的藥水,賠償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安茲說。
伊莉雅也接話說:“不止如此,適當的流出納薩力克的東西也有助於我們目的的達成。”
安茲也想到了其中好處,說:“像藥水這樣的物品,不認識的人持有也不會有任何問題,而一旦有人認識,那麽就會一定與YGGRASIL有關,那時候對方自然會想辦法來找我們,明處的敵人要比暗處的敵人更加容易對付。”
“真不愧是兩位至尊大人,那個蠢女人在不知不覺中就成了無上至尊們的棋子,這是何等的榮耀!”娜貝拉爾一臉敬佩的話,弄的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些覺得羞恥的安茲趕緊轉移注意力,把玩起了脖子上的銅牌項鏈。
掛在脖子上的小銅牌,就是所謂的識別牌。這個識別牌可以用來判斷冒險者的能力。
銅、鐵、銀、白金、秘銀、山銅、精鋼。
越後面的金屬代表評價越高,不僅可以選擇更高難度的工作,可以獲得的報酬也較高。這也是為了讓冒險者不會白白送命的系統。
看到安茲把玩牌子,伊莉雅開口說:“安茲,你沒發現有些奇怪嗎?”
“奇怪?”
看到安茲不明所以,伊莉雅說:“量化啊,要知道這個世界的結構基本上與中世紀差不多,不,或許可以說是更加落後,除了魔法可以說是一無是處,那麽是誰給他們制定的量化標準呢?”
“你是說YGGRASIL玩家?”安茲也瞬間反應了過來,這些的確是問題,在審問尼根的時候,他們得到了六大神的信息,那明顯應該是玩家,況且,他們還得到了所謂漆黑聖典的部分信息,裡面所謂的英雄道具,很有可能是遊戲中的道具。
“是哦,這個世界,或許水很深呢。”
兩人瞬間就想到了YGGRASIL之中無數的長壽種族,或許很快就會與其見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