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飛?那是什麽?”
狂三眼角漏出一絲輕蔑,雖然瞬間將其隱藏,但是依舊被吉爾庫尼弗看到。
“飛飛是曾經是一個神秘工會的會長,那個神秘工會之中有著四十一個實力堪比八欲王的存在,但是由於某些原因,那個工會的成員陸續離開,最後,更是被死徒二十七祖所襲擊,最後,工會之中只剩下了兩個人。”
在聽到,那個所謂的飛飛居然可以比擬傳說中的八欲王,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涼氣。
“好了,我的話就說到這裡,如果你們感興趣,可以自己去尋找線索,但是要記住不許賴帳,之後如果發現你們有拖欠的行為,那麽後果你們懂的。”
說完之後,狂三十分自然的起身離開,毫不在意在座的所謂大人物。
此刻的王都,巨大的區域被神秘的火牆所包圍,感受著傳達到皮膚的滾滾熱浪,沒人敢上去試探火牆的威力,那種絕望的力量將其內部與王都完全阻隔。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為火牆的問題而煩惱,這其中就有那個人稱滅國的強大吸血鬼伊維爾哀。
此刻她懷著無邊的嫉妒之火看著與飛飛親密聊天的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是飛飛的助手,非常強大的魔法吟唱者娜貝,另一個則是她的朋友,最強吟遊詩人伊莉雅。
自從飛飛從天而降,將她救下之後,她那原本應該隨著兩百年前的事故而被徹底埋葬的少女心緩緩複蘇,她無比確定自己愛上了這個將自己拯救的飛飛。
可是,伊維爾哀的身體在十二歲左右就停止了成長。因此她幾乎沒有任何男人想要的東西,很難點燃男人的欲火,也無法讓男人發泄欲望。當然,在一部分極端例外的男人眼中,也許她看起來魅力無法擋,但那是例外中的例外,看看飛飛身旁的娜貝,讓她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該怎麽辦,面對娜貝那樣的對手我根本毫無反抗之力嘛,是不是需要從其它方面尋找突破口?話說伊莉雅可以相信嗎?她真的是將飛飛大人當做哥哥來看待嗎?或者說,她也是因為娜貝的魅力而放棄了競爭嗎?的確,像飛飛這麽完美的男人,只要是女人就絕對無法放過,所以出現這種情況也在所難免。不,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目光追著一同走遠的兩人,伊維爾哀思考著。她知道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但就算去想那面火牆的事,也會因為情報不足,結果一樣原地打轉。只是不管怎麽樣,幾小時後,他們就會投身連伊維爾哀都可能喪命的戰鬥吧。那麽稍微放松一下精神,認真地考慮些無聊事應該也不為過。
‘……既成事實嗎?’
‘……唉。打贏亞達巴沃……開創未來吧。’
伊維爾哀對著很可能置身於熾熱火牆後方的亞達巴沃,在心中做出宣戰。
‘能打贏你的恐怕只有飛飛大人吧。既然如此,周遭的敵人就由我來對付。那個女仆只要再出現一次,我一定會解決她的性命。我好歹也是人稱滅國的受詛咒之身!別看扁我了,亞達巴沃!’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如果一旦蟲女仆艾多瑪遭遇不測,第一個為女仆報仇的將會是她愛慕的飛飛。
零點已過,但是這一天所發生的事情卻沒有結束。
在王城的一隅,雖是深夜卻點亮著熠熠燈火,不算太寬敞的房間裡,集合了眾多男女。每個人都身穿各異其趣的武裝。
他們是王都內的所有冒險者,
被十萬火急地召集而來。有山銅或秘銀等高階冒險者,也有鐵或銅等最低階冒險者,可說是總動員。 高階冒險者們,自從自己被叫進本來身分不明者不能踏入的王城內部集合,就知道自己是為了解決目前王都正在發生的問題而受到招集。
而且這些冒險者,看到房間角落維持不動姿勢,身穿白色全身皚的少年,就猜到委托人是誰了。其中更少數的冒險者,甚至還隱約察覺到心不在焉地站在少年身旁,散發出與自己同類的氛圍,手上握著刀的男人是何許人也。
門扉開啟,一群女性組成的集團——其中沒有任何一名男性——出現在眾人面前,引起了一陣鼓噪。
王國的冒險者們沒有人不認識她們,全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站在最前面的是精鋼級冒險者小隊「蒼薔薇」的領隊,拉裘絲·亞爾貝因·蒂爾·艾因卓。接著是人稱黃金公主的拉娜。然後是王都冒險者工會的工會長。蒼薔薇的伊維爾哀與雙胞胎中的一位。走在最後面的是王國最強的戰士,葛傑夫·史托羅諾夫。
一行人站在所有人面前。身穿白色鎧甲的少年攤開手上拿著的一大張紙,張貼在一行人後面的牆上。上面畫著王都的詳細地圖。
最先出聲的雖然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性,不過曾經當過秘銀級冒險者的她,眼光當中漲滿了精力。
“首先謝謝大家在緊急時刻踴躍集合。”
環顧鴉雀無聲、表情嚴肅的冒險者們後,她再度開口:“本來冒險者工會,是不允許介入國家問題的。”
視線一瞬間移向蒼薔薇的成員們,不過她沒說什麽。因為一個眼神勝過千言萬語。
“不過,這次這件事例外。冒險者工會認為應當全面支援王國,盡快解決問題。關於詳細作戰內容,公主有話要對大家說。請各位安靜聽。”
公主慢慢走上前來,左右跟隨著蒼薔薇的成員,伊莉雅,還有王國戰士長葛傑夫·史托羅諾夫。
“我是拉娜·提耶兒·夏爾敦·萊兒·凡瑟芙。感謝各位為了這次的緊急狀況集合。”
她鞠了一個躬。看到她如此嬌柔的模樣,幾名冒險者感歎地歎了口氣。
“本來我是應該再多說幾句感謝的話,不過時間非常有限,我就立刻開始說明了。今天凌晨,王國的部分地區——”
公主指著背後王都內地圖的一隅,在東北方用手指畫了個圈。
“在這一帶張開了火焰障壁。高度超過三十公尺,有如牆壁的火焰,我想在座的各位應該也都看到了。”
大多數的冒險者點點頭,有幾個人看向王城的窗外。從城牆環繞的王城無法直接看見火牆,不過從這裡也能望見那面火牆的反射光,把一部分的天空照得火紅。
“這種火焰有點像是幻覺,就算碰到似乎也沒有任何害處。根據實際上碰過的人所說,它摸起來並不燙,也不像障壁會阻礙外人入侵。而且在火牆內部也能照常活動。”
聽到這番話,一些以低階冒險者為主的人發出安心的聲音。
“引發這場事件的主謀者名叫亞達巴沃。根據得到的情報,他是個非常凶惡而強大的惡魔。實際上,這位蒼薔薇小姐已經確認過那面火牆當中有低階惡魔,並且從它們身上感覺到遵從上級命令行動的規律。”
拉裘絲點頭表示拉娜所言屬實。
“……擒賊先擒王是基本戰術……所以只要打倒亞達巴沃就好了嗎?”
聽到脖子上戴著秘銀牌的冒險者這樣問,拉娜隻點了一個頭。
“說得極端點,我希望這樣事件就能解決。然而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請求各位,那就是阻止敵方惡魔的企圖。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對方的目的是搶奪被帶進王都的某個特別道具。”
冒險者們鼓噪起來。因為以王都為中心冒險的這些人,注意到被火牆包圍的區劃裡,有倉庫與商會等設施,可稱為王都當中的經濟心臟地帶。
“……這項情報是用什麽方式弄到的?”
“據說是亞達巴沃這樣說的。”
“這項情報的真實性不是相當可議嗎?”
“的確不能說百分之百可靠。這起事件也可能是為了引開我們的注意,而進行的大規模聲東擊西。不過,我覺得可信度相當高。因為敵人在製造出火牆之後,就沒有任何動靜了。再說如果亞達巴沃所言屬實,我們若是袖手旁觀,難保不會引起最糟糕的事態。因此,我們必須踏出一步。”
“你從剛才就一直提到的亞達巴沃這個惡魔,究竟有多強?我在書本上從未讀到過這個名字的惡魔,如果你知道估計難度之類的資訊,講個大概就好,希望可以告訴我們。”
拉裘絲愁眉苦臉地往前走出一步。
“亞達巴沃的實力,我的同伴伊維爾哀曾親眼見識,而我也與亞達巴沃的手下,一個叫做格拉古爾的獸人交手過,不過輸的很慘……目前還無法決定難度,晚點再向大家報告。”
所謂的難度,就是冒險者遇到的魔物的強敵度。數值越高表示魔物越強,不過冒險者都會說相信難度將會嘗到苦頭。會有這種定論是因為每個個體的實力差距非常大,頂多只能當作參考。
因此這種數值很少用到,但是像這次這種場合,剛才那個冒險者應該是覺得這種數值最適合用來讓所有人知道對手的強度,所以才會那樣問吧。
“相對地,我來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事。我的同伴打倒了蟲族女仆——很可能是亞達巴沃的隨從,這時亞達巴沃出現,在與他的戰鬥當中……我的兩名同伴,戰士格格蘭與盜賊緹亞不在這裡,我想你們應該也猜到了……”
拉裘絲環視一圈集合在房裡的冒險者們的臉。
“被亞達巴沃殺了。”
“而且是僅僅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