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尼娜帶著全套裝備離開,開始了尋親之路,而伊莉雅也因為與格格蘭的約定,到了遇到地方。
其實,那個地方就是伊莉雅所住的地方開設的餐廳,伊莉雅事先訂好位置,等待著格格蘭的到來。
此時的伊莉雅,正用著『訊息』魔法與狂三和艾多瑪交談。
‘狂三,計劃進行的順利嗎?’
‘沒問題噢,人家在帝都的名聲已經很大了,雖然故意被殺了幾次,但是效果十分顯著,已經沒人敢找我的麻煩了,這樣一來納薩力克的情報能力就得到了質的提升。’
‘那麽,你就繼續潛伏吧,如果遇到有趣的人,無論對方強弱都要進行接觸,在不暴露納薩力克的情況下由你掌握尺度。’
‘安茲大人也有這樣叮囑人家的噢,那麽,伊莉雅大人,屬下告退了。’
隨著與狂三聊天的結束,伊莉雅又鏈接上艾多瑪。
‘艾多瑪,我讓你研發的東西有進展嗎?’
‘雖然有了伊莉雅大人提供的數據,不過進展不是很大,雖然一般的供能已經完成,但是最終同步鏈接始終無法完成,畢竟安茲大人實在是太強大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等下我會讓雷米爾過去幫你,利用她的身體組織應該可以完成。不過,還是老規矩,不可以告訴安茲,我們要給他一個驚喜。’
‘明白,伊莉雅大人。’
伊莉雅一邊聊天,一邊品嘗著紅茶,一心二用對於伊莉雅來說沒有絲毫難度。
“呦,伊莉雅,這麽早就到了啊!”
粗獷的女聲不用看就知道是格格蘭發出的,旁邊還有跟著她一起來的伊維爾哀。
經過了幾天的相處,伊莉雅和蒼薔薇的幾人已經非常熟悉了,而且也開始互相稱呼對方的名字了。
隨著格格蘭將突刺戰錘交給侍從保管,餐廳之中就安靜了下來,畢竟格格蘭在這裡可是一霸,誰要是多嘴可是會被揍的。
看著兩個侍從艱難的將戰錘抬去保管,哪怕見過無數次,餐廳中的其它冒險者依然艱難的呑著口水,他們雖然大多都是秘銀級,甚至是山銅級,但是差距還是太大了。
在看一看可以與格格蘭平起平坐的不認識的精鋼級冒險者,大家也開始一致認為那是可以與格格蘭一較高下的怪物的可能性非常大。
格格蘭叫來侍從,點了些酒水,就與伊莉雅暢飲了起來。
但是旁邊的伊維爾哀雖然沒有喝酒,但是也與兩人聊的非常高興。
在三人愉快聊天喝酒的時候,一陣開門聲傳來,作為冒險者所有人都習慣性的朝著聲音來源看去,只見那是一個長相普通的金發少年,雖然帶著佩劍,但是看起來也不是很強的樣子。
“喲,處男!”
格格蘭惡意滿滿的聲音對著少年發出。
“噗嗤……咳咳……哈哈哈……”
笑聲當然是伊莉雅發出的,她看了一眼那個少年,當真覺得這個形容真的十分生動形象。
“……呵呵……抱歉,實在是覺得……格格蘭的形容很恰當。”
克萊姆看著這個自己不認識的少女,或者說是小女孩才對,對方居然掛著精鋼的銘牌,他不由得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但是,看著幼小的女孩子喝酒,克萊姆還是覺得非常違和,要知道,就連他也還沒喝過酒呢。
雖然將酒賣過小孩子非常奇怪,但是有格格蘭在場一切都不是問題。
“久違了,
格格蘭大人——女士。還有伊維爾哀大人,請問這位是……” 他來到三人跟前,鞠個躬。
“我就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如果不介意,叫我伊莉雅就好。”
沒等克萊姆回話,格格蘭就先開口了。
“哦,好久不見了。怎麽,你是來讓老子上的嗎?”
格格蘭用下巴比一比要他坐下,卻在四方形的臉上浮現出不懷好意的猛獸獰笑,向克萊姆問著,他面無表情地搖搖頭。
格格蘭每次都來這套,可以說是一種打招呼的方式了。然而她卻也不是在開玩笑。要是克萊姆敢開玩笑說“對”,格格蘭想必會馬上把他帶進二樓的單人房。在她無人能及的臂力下,克萊姆根本沒有抵抗的余地。
大言不慚地宣稱自己愛吃處男的格格蘭,就是這麽一號人物。
面對這種態度的格格蘭,伊維爾哀只是面對前方,臉部文風不動。面具底下的眼睛也許是對著克萊姆,但他不能確定。
“不,不是。是艾因卓大人叫我來的。”
說著克萊姆和看來伊莉雅一眼。
“嗯?領隊叫你來的?沒事,不必瞞著伊莉雅。”
“是的。我捎了口信來。‘可能要緊急行動了。詳細情形回來再說。’不過,大人希望兩位能做好準備,隨時應戰。”
“收到。哦,就為了這點小事啊,真是辛苦你啦。”
格格蘭臉上浮現粗獷的笑容,克萊姆想起還有話得告訴她。
“今天,我有幸讓史托羅諾夫大人指導我練劍,當時您教我的一擊——從大上段發動的一擊,獲得了史托羅諾夫大人讚許。”
那一擊是格格蘭在這家旅館的後院教他的。格格蘭就像是自己被稱讚一樣,破顏而笑。
“哦,你說那招啊!哼哼,挺有一套的嘛。不過啊……”
“是,我不會就此滿足,我要繼續鍛鏈,精益求精。”
“繼續鍛鏈也是要啦。不過你差不多該設想到這招被破解時的狀況,練個能接連發出的招式啦。”
該說是湊巧,還是這對一流戰士來說是常識?格格蘭的建議竟與葛傑夫說過的話十分類似。克萊姆正對兩人發言的巧合一臉驚訝,格格蘭好像誤會了他的反應:“當然,我教你的那招下砍,必須當作是一擊必殺來施展,否則就沒意義了。”她笑著說。
“其實原本應該從千變萬化的劍技之中,選出適合每一個場面的招式才對。可是呢,這你是辦不到的。”
格格蘭話中之意,是暗指克萊姆沒有天賦:“所以你必須研發出至少連續三擊的攻擊型態。這三連擊必須讓對手就算擋下了,也無法轉守為攻。”
克萊姆點點頭。
“雖然在對抗魔物時,有時會遇到好幾隻手臂的畸形怪物,就行不通了。但是在對付人類時應該有用。雖說攻擊模式這種玩意,一旦被對手記住就完蛋了,不過對初次交手的人還挺有效的。你要研發出能夠不斷進攻,不給對手喘息余地的招式,知道嗎?”
“我知道了。”
克萊姆重重點頭。
今天早上,他只有那一次攻入葛傑夫的懷裡。其他都被立即看穿,一味遭受反擊。
那麽,自己是否就這樣喪失自信?否。
是否就這樣感到絕望?否。
正好相反。
他的感受完全相反。
一個凡夫俗子能夠那樣逼近王國——不,是鄰近諸國最強的戰士。克萊姆知道他並沒拿出真本事。然而,那對走在漆黑道路上,絲毫不見光明的克萊姆而言,已成了極大鼓勵。
彷佛在告訴自己:你的努力並非完全白費。
想起這一點,就完全能領會格格蘭想說的話。
他沒有自信能研發出漂亮的連續攻擊,但仍有意願去挑戰,心中深處湧起了火熱意志。自己一定要獲得更強的力量,好在下次與戰士長交手時,能讓他再拿出更多真本事。
“……對了,你之前也有拜托過伊維爾哀什麽事,對吧?記得好像是魔法的修行?”
“是的。”
克萊姆稍微瞄了伊維爾哀一眼。當時她只是從面具底下投以嘲笑,這事就告吹了。在毫無改變的狀況下提起同一件事,也只會得到相同的結果吧。
不過——
“小子。”
傳來一個聽不太清楚的聲音。
撇開戴著面具不說,那聲音依然非常不可思議。她戴著的面具並不是那麽厚,應該能分辨出某種程度的音質才是。然而,從伊維爾哀的聲音中聽不出年齡與感情等性質。至多只能勉強判斷出是名女性。既像年事已高,又彷佛還年輕。聽來像是不帶感情的平坦聲音。
應該是因為伊維爾哀戴的面具是魔法道具吧。然而她為何要如此隱藏自己的聲音呢?
“你沒有才能。往別的方向努力吧。”
好像除此之外沒話好說似的,不給人回嘴的余地。
這種事克萊姆清楚得很。
克萊姆沒有魔法的才能。 不,不只是魔法的才能。
不管他如何練劍,揮到破皮滲血,磨破水泡弄到手皮變硬,都沒能到達他冀望的領域。對於天賦異稟的人來說,輕而易舉就能跨越的矮牆,對克萊姆來說卻是無法攀越的絕壁。
不過,也不能因此就放棄跨越絕壁的努力。因為既然自己沒有才能,就只能相信努力不懈能夠帶來些許的進步。
“你好像不服氣啊。”
看出了克萊姆平板鐵面具底下的感情,伊維爾哀接著說:“天賦異稟的人是從一開始就擁有才能……有人說才能是開花前的蓓蕾,每個人都有……哼。讓我來說的話,那只是願望。是才智劣弱的人用來安慰自己的好聽話。過去那十三英雄的領袖也是如此。”
十三英雄的領袖。傳說他起初也只是個凡人。比任何人都弱小,但即使受傷流血仍然繼續揮劍,最後變得比任何人都強大的英雄。能夠無限成長的強者。
“那家夥只是有才華但沒開花罷了。這點跟你不同。因為你已經很努力了,但還是只有這點本事……對。才能不是人人皆有,而且差異再明顯不過了。有的人就是有,沒有的人就是沒有。所以……我不會叫你放棄,但你還是該知道自己的斤兩。”
伊維爾哀的一番嚴厲言詞帶來了一瞬間的沉默。而打破這片沉默的還是伊維爾哀。
“葛傑夫·史托羅諾夫……那家夥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他那就叫做天賦異稟的人類。克萊姆……你與那人之間的差距,用努力彌補得來嗎?”
“未必哦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