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誰!”
“哇啊!真的嗎!那麽只剩三把
“唔,這樣就無法分配給每個人了……”
恩弗雷亞小心翼翼回答:“呃,那個,有群自稱『蒼薔薇』的冒險者,他們的隊長擁有那把劍。”
“喔,是那群精鋼級的冒險者啊。那就沒辦法了。”
“說得也是。不過還剩三把,努力變強到足以得到那三把武器吧。”
“沒錯,既然有一把真品,那麽其他三把也確實存在吧。希望那三把可以藏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直到我們發現為止,”
“尼納,為了避免忘記,把這件事寫進你的日記裡吧。”
“知道啦,我會確實寫下來。不過我寫的內容是私人日記,這種事不是自己記錄下來或是記住比較好嗎?”
“留下實體記錄是件好事!”
“是這個問題嗎?達因…”
“不過我們有那個。”
“那個是什麽?”
“就是這個,飛飛先生。”
彼得從懷裡取出劍柄鑲有四顆小寶石的短劍之杆拔出,露出黑色劍身:“在還沒有得到真貨之前,我們打算把這個當成彼此的象徽……”
“不叫『漆黑之劍』而叫『漆黑之刃』不是很好嗎?話說起來,根本沒有真貨假貨之分,這個毫無疑問是我們隊伍的象徵!”
“唔……陸克路特難得說得出這麽有道理的話!”
漆黑之劍的成員們開懷大笑,顯得一團和氣。
受到影響,伊莉雅發現安茲也露出微笑。他們對於這把短劍的情感,或許就和安茲對公會象徵的法杖的情戚一樣吧。
在營火的火光下望著和樂融融地談天說地的眾人。
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對於同生共死的同伴來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恩弗雷亞看見眾人的模樣,也露出羨慕的表情。
伊莉雅看到,安茲或許是想起以前的同伴,嫉妒地在頭盔下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們的感情真好。其他冒險者的感情也都這麽好嗎?”為了不讓安茲心情更糟,伊莉雅試圖將話題引導到沉重的地方。
“大概吧,畢竟是同生共死的夥伴,如果無法理解彼此在想什麽,會采取什麽行動,那就危驗了。於是在不知不覺間便培養出深厚的情感。”
不過看樣子效果十分不理想。
“說得沒錯,畢竟我們隊伍裡沒有異性。聽說有的話就有得吵了。”
“……是啊。”
尼納露出難以言喻的笑容說下去:“若是有的話,陸克路特可能是最早引起問題的人。而且可能是因為我們隊伍有個明確的目標吧?”
彼得等人頻頻點頭。
“…就是這樣。當大家心意相通時,感覺完全不一樣。”
“咦?飛飛先生以前也組過隊伍嗎?”
‘到底還是踩到地雷了……’伊莉雅默默歎氣。
“不能算是……冒險者吧。”
想起過去的同伴,安茲的口氣變得沉重也是無可厚非。因為即使身體變成不死者,也並非完全沒有情緒,而且過去的同伴對安茲來說是最為懷念的人。
似乎感覺到安茲的回答帶有難言之隱,沒有人繼續追問,現場陷入沉默。
安靜到整個世界彷佛隻有這群人,安茲不知不覺輕輕抬頭,仰望星星閃耀的夜空。
“在我還很弱的時候,有名手持劍盾的純白聖騎士最先救了我。在他的介紹下,
我遇到四名同伴。就是這樣,我們組成包含我在內的六人隊伍。不僅如此,之後又加入三名和我一樣弱小的同伴,總共九人的最初隊伍就此形成。” “喔───”
隨著火花爆裂的聲音,不知是誰發出感歎的聲音。但是安茲並不在意,繼續回想公會「安茲・烏爾・恭」前身的九名最初成員。
“他們是群相當優秀的同伴。聖騎士、刀術師、神官、暗……盜賊、雙刀忍……雙刀盜賊、妖術師、廚師、鍛冶師……都是無可取代的好朋友。之後我們歷經無數次的冒險,直到現在我還是無法忘懷那段日子。”
對於最初九人,伊莉雅也並不了解,她是後加入的,所以現在根本沒辦法插嘴。
“總有一天,還會找到和他們一樣的同伴的。”尼納的安慰話語徹底將安茲因爆了。
“不會有那一天的。”安茲粗暴的打斷了尼納的話。
聲音充滿驚人的敵意。被自己的發言嚇到。被自己的發言嚇到的安茲慢慢起身:“…失禮了……娜貝,我打算過去那邊吃。”
看著安茲和娜貝拉爾朝角落走去,巴澤特也想跟去,但是卻被伊莉雅拉住了,她明白,安茲需要靜一靜。
營火發出啪哩的聲音爆出火花。尼納看著火花逐漸消失,低聲自責:“……我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
“唔,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達因重重點頭之後,彼得接績說道:“該不會是遭到全滅吧。在戰鬥中失去所有同伴的人,就會出現那種反應。”
“那種情況...真的很難受呢。即使我們是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失去同伴還是...”
“不過,伊莉雅小姐不知道什麽嗎?”
聽了尼納的話,伊莉雅沉思了一下,說:“關於最初九人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他們全部非常強大,知道嗎,那個救了飛飛哥的那個聖騎士,在比試的時候,飛飛哥可是一次也沒有贏過。”
“唔……”幾人發出了驚呼,因為在他們看來,飛飛明明已經強大到沒邊了,但是居然還有讓飛飛也無法戰勝的存在,這可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看著人們吃晚飯,伊莉雅望了望失落中的安茲,她走了過去,說:“飛飛,要發泄一下嗎?不用能力,僅僅以力量與技巧。”
安茲回頭感動的看了一眼伊莉雅,他發現自己的同伴還沒有完全離開。
於是,安茲重重的點了點頭。
在漆黑之劍小隊和恩菲雷亞驚訝的目光中,伊莉雅拿出了一張卡牌,卡牌大小與給恩弗雷亞的那一張相同,但圖案卻因為夜晚而無法看清。
“夢幻召喚DDLancer,庫丘林!”隨著光芒,伊莉雅的裝束變成了藍色緊身衣,關鍵部位被僅有的幾塊甲胄護住,頭髮變成了單馬尾垂在腦後。
最讓人意外的是,伊莉雅手中拿著一把閃爍著朱紅光芒的長槍。
“伊莉雅小姐不是魔法吟唱者嗎?”
被漆黑之劍小隊和恩弗雷亞用疑問的眼神盯著的巴澤特隻能解釋:“伊莉雅小姐是一個吟遊詩人,她可以將故事中的英靈以自己為憑依召喚到現實之中,那樣就可以借用英雄的力量,正是如此,伊莉雅小姐才被稱為最強吟遊詩人。不過,這樣做也有缺點,就是容易被英雄之魂侵蝕,一個不小心就會失去自我。”
聽到解釋的眾人一臉不明覺厲,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場中的兩人。
伊莉雅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握著長槍,槍尾朝著斜上方,槍尖傾斜向下,看起來應該是某種起手式。
安茲雙手各持一把大劍,看起來非常隨意。
“完美戰士,發動……”
安茲率先發動了進攻,雙劍以漆黑之劍小隊難以看清的速度朝著伊莉雅進攻。
伊莉雅則是展現出了更高的速度,一把長槍阻擋了安茲幾乎所有的攻勢,而且時不時的還會展開反擊。
兩人看似以命相博的戰鬥中,地面被幾乎完全破壞,幸虧兩人戰鬥的地方不是營地之中,否則營地就毀了。
戰鬥中,兩人不時波及大樹,擊毀岩石,招招對著對方的要害,如果不是漆黑之劍小隊知道他們為什麽比試,或許會認為那是兩個仇敵在決鬥吧。
在小隊眼中,飛飛那無可比擬的力量,招式隨意卻威力無窮,與伊莉雅有著讓人驚歎的速度與技巧,簡直可以被他們當成畢生也無法超越的目標。
在打鬥了將近四十分鍾左右,伊莉雅突然一個加速跳出戰鬥場地。
“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就輸掉了。”
閃光過後,卡片回到了伊莉雅手中,伊莉雅的裝束與氣質也回到了最初。
安茲也將雙劍插在地下,說:“謝謝你,伊莉雅。”
安茲知道,那是伊莉雅顧忌他的面子故意認輸的,畢竟職階卡的力量可不是將屬性強行轉變的半吊子戰士可以戰勝的。
人們發現,兩人身上都沒有一絲傷痕,那麽猛烈的攻擊之下,卻可以不出任何意外的將之全部接下,從這一點來看兩人真是強大的可怕。
“原來,飛飛先生對付食人魔的時候根本沒出全力啊!”
“是啊是啊……真想不到人類可以強大到那種程度呢。”
“……或許,這也不是飛飛先生的全力,否則不可能雙方都沒有受傷,而且兩人都沒有使用武技吧?”
尼納的話讓隊伍中的戰士彼得大受打擊。
第二天,卡恩村已經十分接近了,安茲和伊莉雅都來過這裡,不過安茲來時是身份不能說出去,但是伊莉雅卻是以同伴走散為借口來的,所以就對大家講述起了當時的事情。
“……那時候,我遇到了一隊騎兵,你們知道領隊的是誰嗎?”
看著不知道該怎麽去猜的人們伊莉雅接著說:“是戰士長葛傑夫.史托羅諾夫大人哦!他將我帶到了卡恩村,那樣我才找到路。不過,飛飛哥好像吃醋了呢,從那以後……呵呵,你們懂的!”
看著安茲無奈的樣子,伊莉雅非常愉悅。
“原來如此!怪不得飛飛先生總是想與戰士長閣下比呢!”知道旅店事情的恩菲雷亞恍然大悟。
尼納一臉憧憬的看著安茲,不過伊莉雅發現安茲好像誤會了什麽,以為尼納是在監視什麽的,不過也沒辦法,誰讓安茲情商低啊!
“前面就是……”
眾人的目光轉向逐漸出現在眼前的村莊。 那是位於森林旁邊的樸素村莊。看不出有奇怪的氣氛,也沒有什麽令人在意的地方,不知道恩弗雷亞為什麽突然不說話。
“怎麽了嗎,恩弗雷亞先生?發生什麽事了嗎?”
“啊,沒事。隻是之前沒有那個堅固的柵欄擋在前面……”
“是嗎?但看起來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柵欄。如果是邊境村莊的柵欄,這種柵欄算是很簡陋吧?位於這樣的森林旁邊,為了阻擋魔物,即使有更堅固的柵欄也不足為奇吧?”
“恩――這麽說或許沒錯……但是在卡恩村有森林賢王,所以之前沒有設置柵欄……”
全體望向村莊。在可見的范圍內,村莊四周全被柵欄確實圍住,而且還使用了不易折斷的木頭。
“真奇怪……發生了什麽事嗎……”
尼納表情凝重地插嘴:“或許是過度擔心……不過我來自村莊,清楚記得這種村莊的生活,所以發現兩點可疑之處。一是即使到了現在這個時間依然沒人下田,還有一點就是部分麥子已經收割。”
望向尼納指示的方向,可以看到部分麥田確實收割了。
“原來如此。看樣子……應該發生了什麽事吧?”
“對了,伊莉雅小姐不是最近來過卡恩村嗎?那時候怎麽樣呢?”
“那時候……那時候也沒有這些柵欄,而且,因為發生了戰鬥,村莊受到了波及,估計是那時候才決定要建造柵欄的吧?”
伊莉雅也有些不確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