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因為安茲一系列舉動之中,鮮血皇帝的三觀已經被毀,那麽現在,原本被毀的三觀就再次被顛覆了。
原因很簡單,在吉爾庫尼弗將替死鬼的人頭獻給安茲之後,他居然親眼看到安茲用那一顆人頭召喚出來了一個死亡騎士!
“……哈!……開什麽玩笑!”
也不能怪咱們的皇帝陛下大驚小怪,而是他突然發現,與安茲敵對的人,或許將面對無窮無盡的死亡騎士大軍。
要知道,那可是死亡騎士!不但單個死亡騎士就擁有著比四騎士更強的力量,最主要的是,被死亡騎士殺死之人還會變成僵屍,到時候,死亡騎士率領著無邊無際的僵屍群肆虐,根本沒有人可以阻攔其腳步。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居然想和這樣的怪物談判,還真是可笑!’
努力止住抽搐的臉皮,吉爾庫尼弗發現了之前自己的愚蠢,因為眼前的不死者之王根本就不是他可以取巧的存在,他現在想的就只有對方的存在已經關乎到了所有人類的生死存亡這件事了!
“那麽,吉爾庫尼福·露恩·法羅德·艾爾=尼庫斯殿。”
安靜的聲音使吉爾庫尼福取回了自我,用爽快的笑容面向安茲。
“啊啊,恭殿,吉爾庫尼福就可以了。畢竟是很長的名字”
“是嗎?那麽就這樣吧,吉爾庫尼福殿。首先還請讓我向剛才不體面的事表示謝罪。還有就是之前的,我那不知禮儀的部下對貴殿還有其配下的諸君所做的行為,就算是和那邊的貴族給納薩力克帶來的麻煩事扯個平吧。那麽事就說到這吧。雖然還特地請貴殿跑了一趟,但你們已經可以回去了”
“……哈?”沒能明白其到底在說些什麽。
“不、不好意思。稍微有些聽漏了。能再說一次讓我聽一下嗎?”
“已經沒有謝罪的必要了。即使回去也沒有問題。畢竟我們這之後也得要忙起來了”
像是開玩笑似得安茲聳了聳肩。
吉爾庫尼福已經完全找不著北了。
難道不是以謝罪為前提,從而為了實現其某種目的才把自己叫到這裡來的嗎?明明應該是這樣,卻就這樣簡單的就諒解了也太奇怪了。
行動未免也太過不一致了。
‘……等一下!那家夥剛才說了什麽?’
“不好意思。所謂很忙指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托貴殿的福,讓我知道了老老實實的過日子也是會被卷進麻煩事的。我就想那樣的話,還不如我自己上到地面以後將麻煩事都先出處理掉呢?”
“那、那是什麽意……”
“首先就先讓那些想不利於我人為那份愚蠢付出代價吧。之後則是,煩人的家夥們。直到我所愛的寧靜回來之前,就逐個解決吧?”
是狂人的戲言。
不——不對。並不是什麽狂人。安茲·烏爾·恭的能力、兵力、財力。結合這些來看的話就絕不是戲言。只不過是吉爾庫尼福的常識過於的狹隘,而難以接受罷了。
安茲·烏爾·恭就是能做到那樣的事的存在。
糟糕的感覺從吉爾庫尼福的腳底不斷向上湧來。
也就是說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本該是自己呆在這寂靜之地的怪物,現在卻要打開門闊步於地面了。
‘莫非叫我來就是瞅準了這個?是宣戰布告嗎!怎麽做才是最正確的?這等於就是在說安茲·烏爾·恭將來會與帝國為敵。
應該為將來考慮在這裡跪下嗎?’ 想到對方無限召喚死亡騎士的恐怖能力,還有現在遍布大殿的各種魔怪,帝國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就渾身打顫,他甚至可以毫不懷疑的肯定,對方只要無差別屠城,然後利用屍體來創造大軍,那麽就連周邊歷史最為悠久的斯連教國也絕對擋不住!
幾乎是一瞬間,皇帝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無邊的屍海,破壞的城鎮,還有無數從屍海之中緩緩出現的死亡騎士大軍!
‘……我怎麽會把這樣的怪物引出了!’
此刻,號稱從不後悔的鮮血皇帝有生以來第一次產生了後悔的感覺,而且還是那麽的強烈,因為現在已經是關乎到了人類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了!
‘莫非叫我來就是瞅準了這個?是宣戰布告嗎!怎麽做才是最正確的?這等於就是在說安茲·烏爾·恭將來會與帝國為敵。應該為將來考慮在這裡跪下嗎?’
在這一瞬間,吉爾庫尼弗想到了投降,或許投降之後對方就會好心放過如同螞蟻一樣的帝國。
不過,這種想法剛剛升起就被他趕出了腦子,因為人民不會接受一個怪物統治自己,而且對方如果想要征兵,那麽將帝國全部人口轉化為死亡騎士也不奇怪,那時候,說不定死還更痛快一些。
不過,偉大的帝國皇帝不會被困難擊倒,他努力開動著自己的大腦,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可行的方案,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那個類似於蛙的古怪惡魔精心布置的巨大圈套之中,他最終將會變成怪物們的踏腳石!
“怎麽樣,要結盟嗎?”
這是在歷史上最為臭名昭著的賣國皇帝最為後悔的一句話,就是這句話讓他完全無法回頭了!
談了許久,鮮血皇帝渾渾噩噩的走出了大墳墓,如果問一問現在的感想,那就是自己的一切舉動都在那個安茲·烏爾·恭的算計當中,無論是自己的反應,還是自己的底線。
不怕怪物力量大,就怕怪物有文化,現在鮮血皇帝就非常覺得有道理。
於是,在談判過後,他拒絕了對方的挽留,直接準備趕回帝國。
不過,沒人發現,留守在馬車附近的一個人已經被掉包了!
此時,手持長槍的蕾娜斯已經被二重幻影給取代了。要知道,如果二重幻影的種族等級較高,那麽甚至可以複製與自己等級相等之人百分之八十的實力,而如果二重幻影的等級比對方高很多,那麽複製百分之一百的實力也很正常,就像現在一樣。
五十級以上的二重幻影,就將蕾娜斯的實力完全複製了,既不更強,也不更弱。
此時,真正的蕾娜斯已經被帶到了納薩力克的會客廳,她正與安茲秘密交談,交談出賣帝國來換取安茲幫她解除詛咒的事情。
就這樣,事情過去了幾天,蕾娜斯成功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再次與二重幻影對調,回到了帝國。
不過,伊莉雅的玩具可不止這些,她接手的邪教組織死亡神教已經初具規模了,畢竟那可是由潘多拉·亞克特全權負責的。
帝國邊境,一個木質小屋之中,聚集著帝國的各種實權人物, 他們有男有女,不過唯一共同點就是都是老人。
這些人此刻正圍攏在一起,對著中間被綁在木架之上渾身赤果的伊米娜跪拜,並且舉行著詭異的儀式。
“偉大的死亡之神啊!您是掌管生死的存在,您是審判的象征,您將審判人們生前的善惡,您會判決人世間的一切!”
“感謝偉大的神將救贖之使送到人間,感謝神使大人為我等贖去所有的罪孽。”
如同唱歌一樣的祈禱,之中,那些為高權重的老不休無比的狂熱,他們相信只要眼前的神使在儀式之中升天,那麽自己等人的罪孽將會被救贖,那時候他們將會被死亡之神賜予永遠的青春!
不過,被綁在木架之上的伊米娜卻不那麽想,她自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麽神使,而且她更不想被那個沒有五官的怪物用地獄之火燒死。
說到那個怪物,伊米娜也不得不承認,它簡直強大得沒邊,或許甚至可以和那個殺死自己同伴的骷髏相提並論。
記得在當時,對方十分輕松的就將自己抓住,並偷偷告訴自己,說伊米娜運氣不好,原本的預定的贖罪使出意外了,就只能拿她代替了。
之後,還告訴那些邪教徒,說伊米娜的左手就是她為世間贖罪的證明,那是被此世之惡侵染的象征。
那些邪教徒在那個怪物的蠱惑下,相信了這一切,相信伊米娜正在為世間贖罪。所以,他們如果想擺脫身上的罪孽,那麽就只能讓伊米娜專門為他們贖罪,而非為了世間的所有人。
於是,荒唐的祭祀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