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被看不見的巨人的手揮散了一樣,頭頂的陰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在上空飛行的鷲馬騎兵也像是陷入了混亂一樣即使是在這裡也能清楚地明白。
“怎麽覺得好像……變暖了一樣……”
“你也是嗎?不是錯覺嗎?”
聽到近衛的小聲議論的吉爾庫尼福脫去外褂,解除了從溫度差中保護身體的魔法。隨即……
“陛、陛下!”
雖然對突然脫下外褂的吉爾庫尼福,感到驚訝的親信發出了疑問的聲音但並沒有去回答他的余裕。
“呼、呼哈、呼哈哈哈。這是什麽……到底做了什麽?老爺子!這是在做什麽!?”
吉爾庫尼福拋棄了冷靜,用扭曲的表情瞪著夫路達。
身邊所包裹著的,清爽的空氣是春天所獨有的。本該充滿著寒冷的冬天的感覺哪兒也找不著了。這樣的技巧在由夫路達所教授的魔法的教育中聽都沒聽到過。那麽,這到底又是什麽樣的技巧呢。
“這並不是魔力系的魔法吧……森祭司的信仰系魔法中是有天候操作但……”
說到這夫路達像是忍不住了一樣的笑著說:“天候操作是第六階位。但就陛下的反應來看的話,恐怕還不只是天候的樣子啊。那麽恐怕是更加上位的魔法吧,這還真是厲害啊”
不過,腦補帝卻想到了更為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如果對方在自己國家的都市降下一個月的大雪……
“……政令不出帝都……嗎?”
恐怖的後果讓皇帝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他現在明知道這是對方的下馬威,可是他卻不由自主的害怕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等一下他就將知道,現在這種無知的自己是多麽的幸福。
“那麽。過來”
服從著由莉的命令,木屋的門被打開了,巨大的什麽從那裡面走了出來。
“……咯咳!!!”
隨著身影逐漸現象,跟隨而來的所有魔法吟唱者,包括夫路達在內,全部發出了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的奇怪聲音。
看著魔法吟唱者們的醜態,甚至某些人已經開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過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全部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出現的怪物們。
“……怎麽可能……”
“那東西……”
“那種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危……危險,快,準備防禦魔法!”
“……不!防禦魔法沒有用,飛行!快!飛行!”
現在,就連一向不喜歡管閑事的蕾娜斯也不由得進入了戰備狀態,那把已經非常有名的長槍也開始顯現出來了無堅不摧的光刃。
“……光槍嗎?原來如此。”
卡塔庫栗突然來了這麽一句,這是因為他發現了眼前的光槍是他的創造者,伊莉雅大人所親手製作的東西。
不過,在場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剛剛出場的怪物身上,所以沒有人注意到罷了。
如果說沒見過這種怪物的人,那麽或許只是會覺得這五隻怪物很可怕,那種長滿尖刺的黑色全身鎧,腐爛不堪的臉孔。除了手上沒拿武器,簡直就如同是戰爭機器一樣的駭人。
可是,如果是認識這東西的人,可能就不會評價的如此保守了,他們會說,如果帝國和這五個怪物開戰,那麽勝利的將會是這五個不知疲憊的怪物。
可是,讓夫路達幾人三觀盡毀的是,眼前這擁有著滅國之力的五個死亡騎士居然拿著由大理石打造的桌椅板凳,
外加各種器具。 這種情況按理說對方應該是沒有敵意才是,可是在場的魔法吟唱者都知道,他們的老師,帝國首席宮廷法師夫路達就曾經試圖控制過這玩意,可是失敗了。
所以,知道眼前怪物可怕的人不由得在想,這些家夥真的不會傷害大家嗎?
“不可能。怎麽可……不,不可能。那是死亡騎士?在被使役?還是那樣的數量?”
呢喃呻吟的魔法吟唱者,有些心裡狀態差的家夥甚至發出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此刻,鮮血皇帝也基本記起了眼前的怪物究竟是什麽,他顫抖著聲音朝夫路達做著最後的確認。
“死亡騎士?死亡騎士指的是什麽!老爺子!回答我!以前好像有聽過那個名字,是和那個被傳聞在魔法省深處的那個不死者一樣的嗎!”
沒錯,死亡騎士,那是曾經聽過的只有一隻就將帝國逼到危險情況的怪物的名字。
原本應該對皇帝的問題有問必答的夫路達,此刻仍是瞪大眼睛愣著,覺得和他講話已經沒用了的吉爾庫尼福用慌亂的腳步走到高徒們面前,抓住領口提了起來。
“死亡騎士指的是什麽!回答我!”
“……!陛、陛下。死亡騎士如您所說是被封印在魔法省深處的傳說級的不死者,是連師都沒能支配的了得東西”
吉爾庫尼福已經只能笑了。直到剛才為止還保持著的巴哈爾斯帝國的皇帝的矜持已經沒有了。已經裂開,破碎並散去了。
“……呼,呼呼,呼呼呼呼。算什麽傳說級的不死者,在眼前就有五隻啊。還是說死亡騎士是群體的,五位一體的嗎!?是在耍我嗎?”
“不,不。沒有那樣的事!”
感覺到身邊站著人。看過去的話那是帝國最強的戰士的其中一人的巴久德。其臉色蒼白,還能感覺到在抽搐。
“咿、咿呀,陛下,陛下。請冷靜點聽我說哦。那個可不妙。是我們抱團也不知道能不能壓製住一隻的等級。是不是快點逃比叫好。不妙。真的不妙。您看我這手抖得。”
看過去的話巴久德的手在顫抖著。這並非是玩笑,一看他那抽搐的臉自然就一目了然了。
“該說是深不見底嗎,那個的話……該不會比史托羅諾夫先生還強吧?”
另一名四騎士,『重轟』蕾娜斯比起剛才站的地方,還在漸漸地再往後退。之所以沒有拔腿就跑是為了不想吸引對手的注意以及,不想顯示出敵意吧。
仿佛就像是陷入了噩夢一般。
眼前的光景。
死亡騎士將家具放置在草原上的那個身影,簡直就像是下仆一般。哪裡有什麽傳說級的不死者的影子。
可是,他們是連吉爾庫尼福所指的最高位的魔法詠唱者的夫路達都不能支配的不死者,這事實,看看周圍眾多的人的反應的話就能被推出吧。
也就說這裡有著說不定戰鬥力凌駕於夫路達之上的怪物有五隻也不一定。
而身為比較對象的夫路達·帕拉戴恐怕有著匹敵帝國全軍的戰鬥力。當然,因為並不是有著無限的魔力,如果正面激突的話那還是能討伐的吧。可是,要是讓其使出轉移魔法或者飛行魔法,說不定還能反殺帝國全軍,就是那樣的人物。
那麽,也就是說光在這裡的死亡騎士的數量——就頂帝國全軍的五倍。
“……這……就是真正的下馬威嗎?”
鮮血皇帝基本明白了安茲的想法,既然你們需要傾盡國力,並出動最強之人才可以戰勝死亡騎士,那麽我就一次性拿出五隻給你看看,讓你明白我們的差距。
當然了,以上純屬皇帝的個人腦補,其實真正原因是因為在安茲的手下之中,死亡騎士一直都是非常低級且差勁的召喚物。
皇帝腦補了很久,他分析了許多的情況,最終只能化為一聲感歎:“安茲·烏爾·恭……難道是不能出手,不,是碰都不能碰的怪物嗎……”
他曾經以為那暗精靈雙子或許就是對方的底牌,但是眼前卻又出現了一個可以預知未來的亞人,再加上這五隻死亡騎士,對方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啊?
這種對方實力沒有上限的感覺讓讓吉爾庫尼弗非常難受, 那種想要吐血的詭異感覺讓他既害怕又想要繼續探索下去,他真的想看看這個安茲·烏爾·恭究竟有多麽強大。
在吉爾庫尼福因為高速的思考反而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由莉開始所謂的安心話就再次襲擊了皇帝的腦回路。
“還請安心,那全都是由安茲大人製做出來的死亡騎士。它們對安茲大人的命令是絕對的服從,而現在則遵隨得到其指揮權的我的命令。絕不會有使各位受傷那樣的情況發生”
由莉的話把吉爾庫尼福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思考砸了個粉碎。
他當然不至於不相信由莉的保證,他只是在意她不經意透露出的情報。
‘……做出來……的……?’
想到了這句話之中唯一的可能,皇帝此時已經被震撼的毫無形象可言。
此刻他瞪大了如同死魚一樣的雙眼,渾身不住的顫抖,嘴巴大張,口水已經滴下,宛如衣著華麗的傻子一樣。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如同漏氣的帳篷一樣的笑聲將吉爾庫尼弗的注意力拉了回來,那是夫路達的笑聲。
如果說,曾經的夫路達的笑聲爽朗而讓人安心,但此刻他的笑聲卻猶如將全部家當壓在了賭桌並賭贏了的賭徒,那種笑聲之中充滿了喜悅與瘋狂。
“……支配著死亡騎士,而且還是以那樣的數量!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呼哈哈哈哈哈!”
夫路達眼角的一端滲出了淚水,而那臉則像是壞掉了一樣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