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天墉城所在山下的通仙階梯。
百裡屠蘇正拿著掃帚清掃積雪。
天墉城作為一個龐大的機關城,只要法陣沒有問題,清掃的問題自然不需要操心,但是上山的萬階石梯可沒有設置法陣。
時值冬季,下了場大雪,千裡冰封,萬裡雪飄,就算這仙家之地也只能大自然的力量下沉淪。
“沙…沙!”
掃帚有節奏的在地面劃過,將殘雪歸到兩側,很快就將青石板從塵封中清理了出來。他手上不停,一直天墉城的方向上去。
無論春夏秋冬,鳳雪落葉,每隔一段時間,他都要將這萬階石梯打掃一遍。從外邊看上去,百裡屠蘇還是一如既往的孤僻安寧,其實內心已然不同,思緒萬千。
“沙沙……沙!”
他正掃著,動作一頓,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屠蘇師弟,最近可好啊?”
百裡屠蘇放下掃帚,轉過身來,不多時,就看到一縷流光飛來,落在了眼前,正是陵水師兄。
“陵水師兄!”百裡屠蘇親切招呼道,這次如果沒有陵水師兄抓住風廣陌,不知道多久以後,自己才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有了一段時間沒見,此時陵水的形象好似與原來不同,本來就已經是隨性灑脫,俊秀不凡,如今......
雲青為衣鳳為骨,皎若朝霞玉生煙。
目有幽冥浩蕩,神似日月照耀。
就如食風飲露,乘雲禦氣的神仙臨凡。
百裡屠蘇腦袋一轉就明白了原委,驚喜地問道:“師兄已經突破到氣旋虛丹的境界了?”
商雲背手而立,超然脫俗,淡淡地答道:“是啊,剛剛突破,還不能完全收斂自己的氣息。”
“恭喜師兄!”
一把白玉般的小劍飛到百裡屠蘇的手上,商雲化為流光,轉瞬間消失不見,遠遠的聲音傳來。
“此去外邊遊歷,我已經知道師弟的想法,此劍為天河碎玄劍分身,可鎮壓煞氣。師弟外出探查真相,切記小心行事,若有不測,使用這把劍,哪怕是萬裡之遙,師兄也能轉瞬即至!”
百裡屠蘇拿著手中的小劍,心中百思千轉,這位陵水師兄雖然平常心思淡泊,天墉城除了師尊也許就是他對自己最好了。自從知道了娘親的消息,他平日裡總是坐立不安,想下山去探察往日的真相,沒想到......
另外,雖然和歐陽少恭只是相處短短幾月,他卻覺得少恭絕對不是師尊長老們猜測的那種人,聽說少恭的故鄉是在琴川,他也想過去找他問個明白。
緊緊握緊了手中的寶劍,眼神一凌,屠蘇走向了執劍長老所在的劍塔,紫胤真人最近幾天剛好出關。
……
禦劍橫空,白雲蒼狗,燕嚶趴在商雲的頭上懶懶的問道:“小雲子,怎麽這突破了,你看起來沒什麽特別開心的啊?”
商雲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過神來,那份孤高絕世才清淡了幾分,露出一絲笑意:“忽然有一絲感悟而已,當人變成了仙,別去凡塵,那以後就沒煩惱了嗎?”
燕嚶換了個姿勢,翻了個身pia在商雲的頭上:“當然不會,抹掉一切煩惱欲望,除非你和傳說中的聖人一樣,斬去自身,無情無欲,不過那樣有什麽意思呢?還修個什麽仙!”
商雲伸出手來,自從突破到丹境後,自己徹底向非人的地方轉變,似乎與天地相連,百年千年,皆是過眼雲煙。
“是啊,
別凡塵,見天地,才是我輩修仙人的路。我別的凡塵是當時心的凡塵,我見天地,是當時心的天地,這些無時無刻不隨著時間變化而變化。” “直到最後,心如明鏡,不染塵埃,見道,得道,成道!”
轟!
商雲隻覺得心神被無限放大,天地宇宙好似完全接納了自己,萬事萬物都隨時隨地和自己交流。自己對天地的感悟,幾更是乎每時每刻都在成長,肉體和靈魂更是極速提升,離那傳說中的宇境劍體已不算太遠。
無意之中,商雲入定的境界提升到了傳說中的神明境‘神而明之,生而知之’。
入大定功夫,內觀定照,乳哺溫養,煉就純陽之神,參悟天地規則,形成自己的小天地,也就是福地,就是下一階段元神境的修行。
而神明境幾乎就算是元神大能的vip門票,商雲以後修行幾乎可以算是暢通無阻。
pia在商雲腦袋上的燕嚶當然感覺到了商雲的變化, 張大鳥嘴,目瞪口呆。
“這……這……怎麽可能!”
玄鳥一族在玄黃宇宙中也算是有數的大族,幾萬年來元神大能之前入定境界進入神明境的也就寥寥數人,最近幾千年來更是一個都沒有,自己隨便更隨一個契約夥伴竟然……
燕嚶隨後一路,不禁陷入沉思,懷疑鳥生。
江都,南瀕人族的發起地長江,古老悠久,以特色的花卉苑藝,傳奇的開元古刹,秀美的運河湖泊聞名天下,更讓各地來此人們津津樂道的就是此地的煙花之地。
燕瘦環肥,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人家拿不出來的,更是為了滿足某些特殊人士的愛好,美人魚,貓兒鳥,兔娘……只要你有錢,你會感覺這裡就是天堂。
淮河之上,一座畫舫正隨著水流慢慢的流淌,甲板之上,風廣陌毫無形象靠在秀門一邊,喝著美酒,靜靜聽著駐留在心中的女子為自己彈琴。
腰懸酒壺,身背重劍,放浪形骸之中走遍大江南北。他在街邊買醉,任夜風跑過他的胸膛;他在世間流浪,任歲月如歌般流淌。累了,伐了,回到江都,還有一個理解他的女子等待自己。
這些年,風廣陌過了他最喜歡過的日子,如今陡然回復了記憶,只有說不盡的惆悵。
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脫離幽都一個人逍遙快活,但他,放不下自己的族人,自己身負的責任,哎,醉飲千觴不知愁,不知愁!
“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顛,一飲盡江河,再飲吞日月,廣陌兄弟,一個人在這喝悶酒豈不是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