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和煦的陽光撒入房內,令商雲眯起了眼睛。
“啊......”
他從床上坐起身,愜意的伸了個懶腰,望著屋內細碎的光斑,古色古香的家具,還有自己所在的精雕細琢軟玉床榻,以及繡著異鳥、針線巧奪天公的蠶絲被面,忽然搖了搖頭。
“肯定是在做夢!”
......
商雲緩緩的閉上眼睛,腦海中的記憶仿佛還停留在地球。
父母在地震中身亡,僥幸活下來在孤兒院被撫養長大。而從小聰明的他也不負眾望考上了最好的大學,在股市賺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在房地產中縱橫捭闔,正準備退休享受包租公生活的時候,卻被檢測出癌症,就算散盡家財也不能延緩哪怕一天生命,隻能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的一點點臨近......
一陣眩暈,意識似是看到了矗立在腦海中間的萬丈巨塔,一道信息傳遞到商雲的腦海......
原來,十年前他被恆河塔帶到這個世界。隻是為規避不同的宇宙法則,整整十年的時間他的靈魂才適應下來。畢竟對於一個大宇宙來說,它的本能就是去除掉異物。
起床,對著床邊的水晶鏡子理了理頭髮,看到似乎隻有十歲左右的少年面孔,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穿過玉石一樣畫著山河圖的屏風,推開房門才真正見識到超級豪門的冰山一角。
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嫋嫋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簷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三個大字“長春宮”。
“原來不是夢,我真的再次擁有了生命!”商雲望著眼前的一切喃喃自語。
“小雲?小雲?你終於醒了!”
商雲抬起頭看到一位大叔正滿臉激動的望著自己,還瘋狂揉搓自己的帥臉,雖然不懂他說的語言,卻能直接理解這樣的意思,就好像這個人是在和自己的大腦直接對話。
“幸好恆河塔可以遮掩自己的想法,不然在這種能力面前,估計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吧!”商雲暗暗想到
“要是知道自己不是這個宇宙的人,估計是被直接打死吧!”畢竟也是在房地產馳騁風雲的男人,基本的冷靜下來看看情況還是做到的。
仔細地打量下眼前的大叔,仿佛精雕細琢般的臉龐,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櫻花般的唇色,溫和而又自若,他欣長優雅,穿著得體的黑色修身類似於長袍的衣服,手上一枚黑金閃閃的戒指顯示著非凡貴氣,整個人都帶著天生高貴不凡的氣息。
激動了好一會,帥大叔鎮定了情緒,便揮退幾位侍女,拉著商雲的小手走向房間溫和說道:“來,小雲,你睡了十年,讓舅舅好好看看你,好好說說話。”
到了房間,望著一臉懵懂的商雲,中年男子眼神柔和,輕輕的摸著商雲的頭道:“小雲,我是你親舅舅......”
......
說完之後,燕古輕輕慨歎一聲,緩緩睜開眼睛:“小雲,不要怪你母親,我們一族向來都是如此,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似是回憶起什麽,又歎了口氣,默然道:“我要盡快向族中和商家上報你蘇醒的消息,一會讓淺淺來照顧你,好好休息吧!”離開之前燕古將語言文字直接灌輸到商雲的腦海。
商雲閉上眼睛仔細梳理剛才接收到的信息,
這一世背景驚人,只可惜還是無父無母,難道我命犯天煞? 剛剛蘇醒,身體還不太適應,不久他就在軟玉塌上沉沉睡了過去。
臥室門被輕輕的推開,進來一位十四歲左右的小女孩,白淺。瓜子小臉,眉似新月,雙目澄澈。
三角形一樣的狐狸耳朵,有淡淡的白色絨毛;身後一條白色長尾巴,蓬松柔軟,輕輕搖擺;一身白衣,小小年紀卻又著驚人的魅力,好奇地望著隨意躺在床上的商雲。
白淺的父親是商雲父親商樓的生死之交,卻在戰場被異族殺死,臨死前把她托付給商樓。商樓準備讓商雲長大一點再娶白淺為妻,一輩子照顧她才不負戰友的囑托,雖然她隻是一個普通狐族。
對同樣失去父母的商雲,未來的夫君,天地間唯一的親人,白淺看待商雲甚至超過自己。當遺忘變成另一種開始,淡了回憶,痛最真實。一個人的快樂,抵不過兩個人的溫暖。
坐在床邊,托著腮癡癡望著軟榻上熟睡的俊秀少年,似是想到了什麽,一朵紅暈爬到了白淺的臉上,粉光若膩。
......
餓醒的商雲一睜開眼就看到有一位小女孩坐在自己床邊,呆呆望著自己,皓齒內鮮,膚如凝脂。
看到商雲醒了,白淺連忙站起來福了一禮。
”王爺!“
望著眼前的狐族少女,商雲想起便宜舅舅告訴自己地白淺的情況。
五歲失去父母,寄人籬下。幸虧他的父母一直把她當兒媳婦看待,衣食住行也沒有什麽看低的地方,而去世後燕古作為王府管家要處理整個星系的事務,其他人也沒法讓他放心,就讓小白淺照顧。
半妖的小白淺,雖然年齡很小但是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也很細心。燕古關心了一陣發現一直照顧的很好,就有時抽空檢查下商雲的身體狀況,就把他扔給白淺不管了,畢竟讓一個大男人照顧一個不能自理的小孩,也太為難他。
時光如水,就這樣過去了十年。
初次相識,卻好似相識了很久,商雲一點也不客氣,苦著臉,捂著肚子自然地對著白淺說道:“白淺,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噗嗤...”白淺捂著小嘴,低頭輕笑,後面的尾巴搖了搖:“王爺,禦膳已經準備好,馬上讓婢女們端過來,白淺去準備準備,為王爺梳洗。”
說完微躬身退了出去,本來還對未來有點擔心的白淺,一舉一動都有著歡快的節奏。
“王爺叫我的名字了!嘻嘻。”
第一次被別人服侍起床,還是個美麗的狐族少女,對商雲來說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一頭柔順黑發被熟練的盤在頭頂,前面一點劉海,再穿上素白軟絲蛟衣,簡簡單單的打扮下,更是為他添了幾分英武不凡的氣質。
洗漱完,在長春宮的客廳擺了一張桌子,四個菜,白淺就招呼商雲道:“王爺,請用膳了。”
“白淺,我堂堂王爺就這幾個菜啊?”,商雲望著眼前幾乎可以稱之為簡陋的禦膳瞪眼。
白淺輕輕搖動尾巴,睜著明亮的大眼睛嬌憨的說道:“王爺,你現在還是凡人之軀,沒踏入修行路,四個菜完全夠你吃了,商家的規矩也不讓浪費,再說了,這幾個菜也不差啊!”
說完指著白玉小圓桌上的菜,這是北方羊族進貢的靖遠羊。特選的小羊羔日食藥草,夜飲靈泉,肉質細嫩,稍微加一點調料烤一下,味道就極為鮮美,說完偷偷的咽了口水。
白嫩的小指又指著中間的湯,這是極南之地的人族從天山采摘的雪蓮子加上海族進貢的龍龜蛋, 放入大道商會特供的調料煮的龍蛋湯,湯色如茶,味道醇厚,還大補呢!
這個蝦是.......
瞅瞅一直望著菜咽口水的可愛小妖精,商雲心中暗笑,揮了揮手:“好了,好了,坐下和我一起吃吧!”
小妖精可以說是自己的童養媳了,商雲看著她嘴饞的樣子還是挺心疼的。
白淺連忙擺手低下頭垂著尾巴黯然開口:“王爺,我隻是個普通狐族,要不是樓叔,現在說不定在哪裡呢,您是何等身份,我哪配和您一起吃飯!”
“坐下!吃飯!”商雲生氣的說道,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白淺這樣他就有一股莫名的氣憤。
難道王宮還有人看不起她?隻是自己現在也不知道商家來人會如何對待自己,自身都難保哪能還想著別人。
“喔。”白淺嚇了一跳,尾巴和耳朵撲閃著乖乖的坐到桌子的一邊,低著頭,手抓著衣服,很是拘束。
莫名的心疼了一下,商雲低沉著臉憐惜的說道:“淺淺,這個世界,除了舅舅,唯有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再像現在這樣,以後就叫我雲哥哥,知道嗎?”
商雲能想到最好的感情,是感冒時那杯熱水,是洗好曬乾的衣被,是雞毛蒜皮的爭吵,是生氣後還能擁抱....
當浪漫褪色、濃情漸淡,柴米油鹽的溫暖何嘗不是最長情的告白?
十年如一日孤獨待在諾大的皇宮照顧一個不能自理的人,也許一輩子都不會醒的人,他想象不到有任何理由把淺淺,視為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