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川因為有自南向北平行排列的河道,像古琴的七根弦,故稱“琴川”。
禦劍乘風,瞬息萬裡,雖然天墉城距離琴川有六千多裡路,以商雲如今的境界全速路也就需要幾個呼吸的時間。
看著這裡的景色,商雲頗為滿意,河清水秀,已經提起他蕩舟飄蕩的興致,讓他玩心大起,不做耽擱,向感應到屠蘇的方向極速飛去,好早點遊湖。
半日前。
翻雲寨原本為一夥普通山賊盤踞之地,規模較大,具備寨牆、哨崗等,有明顯的軍事化痕跡。寨內的建築全部使用原木搭建而成。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故,寨內如今有不少的半妖化土匪巡視,部分建築上有血漬。植物因為妖氣變得造型怪異,有張牙舞爪的樹木,吞吃人肉的草......
百裡屠蘇看著這裡的變化,眉頭緊鎖。
幾個月前,自己來到琴川準備找歐陽少恭問個明白,沒想到少恭多年前就已經外出遠遊。
下山他才明白世上的東西都是要用錢來購買的,幾乎沒有什麽特殊技能的屠蘇,甚至混到乞討的地步,最後被善心的方家大小姐方如沁收留。
美色動人,翻雲寨的主人前幾天把方如沁劫走,自己等人教訓了他一頓,把如沁救回來。沒想到才幾天的時間如沁又丟了,翻雲寨也變化這麽大。
一旁的風晴雪也是神色緊張,手持幽都深黑色的割魂鐮。
“屠蘇哥哥,這翻雲寨怎麽才幾天就有這樣大的變化,看那些巡邏的山賊,明顯已經不是人了,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屠蘇搖搖頭:“可能有什麽變故,我們小心一點,偷偷的進去!救人要緊!”
“好的,屠蘇哥哥。”
......
中間廣場,屠蘇捂著胸口,拄著焚寂劍,望著面前巨大的人形怪物,臉上沒有表情,不過緊緊握著的拳頭出賣了他此時的情緒。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如沁收留自己,給自己住的地方,給自己飯吃;更別說,風晴雪已經被打倒在地上,甚至只能掙扎著站起來,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看來只能使用師兄給的神劍了,如果因此入魔,發狂而死,但是能救人,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嘖嘖嘖,山門一別,師弟堂堂執劍長老的高徒,怎麽混的這麽慘!”
聽到熟悉的聲音,百裡屠蘇放松下心情,剛才已經用神劍擋住前面這個變異妖魔一擊,再來幾次估計就壓製不住體內的煞氣了。
到時候發狂之下就算解決眼前的妖魔,晴雪等人說不定都會被自己傷害,師兄來的真及時!
一把白玉長劍出現在怪物頭頂,瞬間化為無數把劍影,停滯了一息,極速像怪物衝去。
怪物眼神不屑,張開雙手,大叫了一聲:“我,是無敵的!”
轟!
瞬間怪物被無數道劍影衝擊的大口吐著血,倒在了地上。
“喲,皮還挺厚的啊!太虛劍!”
無窮劍影全部匯於一體,凝成一道巨大劍柱縱貫對方,隨即四散開來,化為許多虛幻劍影橫掃怪物。
一道身穿白衣,俊秀不凡,披散著頭髮,肩膀上懶洋洋躺著一隻玄鳥的商雲出現的百裡屠蘇的面前,並指成劍,一道劍元衝到百裡屠蘇的體內,摧枯拉朽清理掉屠蘇體內的妖氣。
商雲拿出一顆丹藥塞到他的嘴裡,鄙夷地說道:“真是越混越回去了,連一個小小的人妖都把你們打成這樣!”
百裡屠蘇吃過丹藥,
很快就緩了過來,連忙衝到一邊倒在地上的風晴雪旁邊,查看一番後,才緩了一口氣,只是受了點內傷。 接著又想到被關起來的方如沁,方蘭生等人,連忙跑到後面的牢房查看情況。
至於拋下師兄的問題,百裡屠蘇可是知道越搭理他,越得瑟,還是冷處理的好。
商雲很難受,哎,師弟出個門,竟然變得聰明了!算了,剛才好像在琴川感受到九尾狐的氣息,去和屠蘇交代一下,還是去遊山玩水吧!不對,感悟天地自然......
又是一道強烈的劍意從遠方飛來,商雲放下心來,把紫胤真人給自己的煉化煞氣的法訣扔給屠蘇,便化為劍光向琴川的方向飛去。
陵越過來了,就沒自己什麽事情了,他們師兄弟情深,自己就不在一旁當電燈泡了......
琴川城,河邊有一顆百年大槐樹,鬱鬱蔥蔥,樹下經過的行人看著這顆榕樹,都會感歎一聲,我小時候也爬上去玩耍呢,隨後繼續為著養家糊口忙忙碌碌。
在樹頂躺著一個身穿橙色衣服,嬌俏可愛的少女,作為一隻行走在世間的九尾狐,害怕修行人的捕捉,一般情況下襄鈴都會躲起來。
襄鈴從小無父無母,由南疆紫榕林一顆大榕樹精撫養長大,如今來這邊尋找父母,異獸成精,自然每時每刻都要小心。
雖然她有父親留給她的神器‘五火七禽扇’,等閑修行之人基本奈何不了她,不過還是小心為上,畢竟在那些修道人眼裡,自己全身都是寶貝,更別說還有神器了,到時候陷入圍攻,神器也救不了自己。
這些可都是見多識廣的樹爺爺教給她的,乖巧的襄鈴一絲不苟地遵照樹爺爺的囑托,至今都沒有被修行之人發現。
“媽媽到底在哪裡呢?”襄鈴斜躺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面,嘀咕道。
突然看到一邊懸浮站著一位男子,襄鈴身子一抖,就從樹上掉了下去。
“啊......”
“別叫了,你不是沒掉下去嗎。”
襄鈴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然懸浮在半空,長長的睫毛撲閃著,拍拍自己嬌小的身子,輕呼:“還好,還好!”
接著反應過來,警惕地看著商雲道:“你.......你......你......是人,還是鬼?”
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還掙扎不開,可憐兮兮,結結巴巴地對著商雲道:“上......上仙,襄......襄鈴從......從來沒有害過人,我的修為還很弱,幾乎沒有什麽作用,能......能不能饒......饒我的......我的小命?”
商雲看著她的模樣,就想起了白淺小時候弱弱伺候自己的時候,哈哈一笑。
“你這個小狐狸,手中有著不弱的神器,還故意示弱,古靈精怪,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俘虜,以後就給本少爺端茶遞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