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極為銳利的水刀即將劈向山德魯時,他身形一晃,竟砰的一下憑空消失。
“怎麽可能?!”
饒是常年與猛獸對決的尼爾森,見到這種荒誕的光景也不禁內心動搖,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憑空消失,難道他也是個能力者?
緊隨其後的佐斯瞬間想到了從前捉風捕影,似曾聽說過幾種只有海軍內部達到一定實力,才可修行的絕技。
其中就有一招是移動的身法,據說若是練成,短時間的速度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尖尾雨燕。
“不好!”
佐斯心裡發苦,沒想到他入伍的這幾年勤勤懇懇,都還沒有得到修行的機會。
山德魯一個結黨營私的小人卻練成了,估計以他那劣於自己的資質,至少半年前肯定就有了修煉方法。
[海軍待我如此無情,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想到這,他一狠心,更是堅定了心中的想法:若是此次能夠成功逃離,他便不做海軍,大不了當一個比海軍更能執行正義的通緝犯好了。
以他這種程度的強者,這些想法只不過是頃刻間的事,並不會延誤戰機。
他向前一蹭,緊貼上了看上去手足無措的尼爾森,雙拳在胸前用力相擊!
嘭――
“鐵網纏繞――鐵蒺藜!”
組分為黑色鋼鐵的一簇簇蒺藜不斷從他的雙臂和口中湧出,一經出現便佔據了兩人周圍的大片區域。
不到一秒後,兩人宛若處在濃密的鋼鐵雨林中,四周鋼鐵植株根須交錯,藤蔓盤結,將二人完全遮蔽,方圓三米內無人可以近身。
下一刻,提刀的山德魯於不遠處現身。
看到這無比熟悉的防禦技能,他無語得眼皮直跳,頗為不爽地嘁了一聲。
這個技能在防禦程度上,基本可以說是南海無敵,就算是能夠有劍豪能夠斬斷鋼鐵,那在這之中又有幾人能斬斷厚達數米的鋼鐵呢?
[不過,你們還是太天真了!]
山德魯詭秘一笑,揮揮手,讓身後的海軍離得越遠越好,而他自己也在小心翼翼地一邊盯住鐵蒺藜,一邊緩步後退。
不曾想,就在此時,一個他沒有料到的聲音從他的身旁響起。
“激流之刃!”
盡管他提前沒做準備,可以他鍛煉出剃的神經反應速度,原本躲開這道攻擊並沒有太大問題。
可不知怎的,本來清晰的神經忽然像是遭到了什麽干擾,腦子忽然一個恍惚,身體也隨之一頓。
就是這短短的一瞬間的耽擱,便讓他受到了無可挽回的傷害。
高速流動的纖細水刃無比鋒銳,雖未能如願切掉整隻右手的手指,但還是毫無阻礙地切開了來不及躲開的中指,無名指和小指。
刺啦――
刹那間,三根斷指齊齊與手掌脫離,血液飛濺,澄澈的水刃也被沾染成了鮮紅色。
握住殘缺的右手,山德魯拚盡力氣好不容易在地上翻了幾個滾,才逃出了尼爾森的攻擊范圍。
“啊啊啊啊――”
看到自己潺潺流淌著猩紅鮮血的手掌,即便是內心堅強的海軍準將也難耐地哀嚎起來。
其他的海軍見到剛才還一副勝券在握模樣的山德魯準將,轉眼間便落得個指掌分離的慘痛後果,不禁全都瞠目結舌。
“怎麽可能……”
“那可是山德魯準將啊……”
“既便與海賊搏鬥都從未負過這麽重的傷,沒想到今天卻……
山德魯一面哀嚎,
一面仇恨又不解地瞪著向他一步步走來的尼爾森,完全不理解自己為何會落到這個境地。 雖然尼爾森能突然出現確實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可明明在戰鬥中絕對是全神貫注的自己,為什麽會莫名走神呢?
“嚎什麽嚎?”
尼爾森抖了抖手,將融合了鮮血的水刃甩了出去,水刃再度歸為澄澈。
他倒沒想那麽多,只是單純地以為自己的偷襲收到了成效,殊不知若沒有基德暗中偷襲,這種伎倆對反應神經超快的山德魯來說,根本就不會起作用。
“如果不是因為上校看你不讓士兵們送死,還算有點良心,剛才脫落的就是你的腦袋了。”
沒有理會自以為是的尼爾森,山德魯坐在地上,一邊暗恨自己的怪異疏漏,一邊手腳並用地向後退。
突然,一道光芒閃到了他的眼。
朝那裡望去,山德魯察覺到不遠處的殘指,以及殘指上戴著的那枚鑲嵌黑色寶石的戒指,這才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戒指被剝離了!
“混蛋,原來你的目的是海樓石!”
正所謂兵不厭詐,他本來想用海樓石偷襲佐斯的計策,企圖以此計再度立功,沒想到因為這個還賠上了三根手指。
看來只能用那個後手了,山德魯想到,可是這種情況下,自己因斷指疼痛得幾乎失去平衡,在使用剃的時候很容易出差錯。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畢竟他還修行成功了另一招保命的絕技。
他突然鼓足了胸中之氣,竭盡全力地大吼道:
“別管我,開炮!!!”
“納尼?!”
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氣的尼爾森聞言,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心瞬間便涼透了,他難以置信地發現,整個海軍基地的炮台竟調整角度,同時對準了三人所在地。
他思緒電轉,赫然回想起之前偶然看見,卻又不以為然的一幕:
山德魯吩咐了一名身邊親信,然後那人迅速混入人群中離開,沒想到山德魯這個狡詐如狐的家夥竟然是這個打算!
這豈不是說,若是剛才自己不擠壓成一坨,從蒺藜的縫隙處鑽出,那麽山德魯下一刻就會極速撤離,而他們將落得被數十口大炮一齊轟炸的下場。
而現在,他們倆也僅僅是可能留下一個一同墊背的而已!
想到這,他的後背不禁冷汗直冒,好深的算計!
“混蛋!”
他腳步一頓,本想放棄劫持山德魯,溜進蒺藜防護帶中,施展縮小版的水流壁壘,一同抵禦炮火的轟擊。
可不知為何,卻莫名地瞬間放棄了。
轉而將水流積蓄到腳邊,以其為推進力,就像是一輛噴氣小火箭,向著正準備站起來逃離的山德魯急速衝去。
“納尼?!”
這次輪到山德魯驚疑不定了, 這是什麽情況?
大難臨頭你不趕緊跑,怎麽突然吃飽了撐得回來追我了?!
山德魯的親信們自然不會擅自違抗命令,下一刻,數十發炮彈便不分敵我地向著三人齊齊呼嘯著飛來。
嘭嘭嘭――
而就在此時,難以想象的事情出現了!
原本軌跡筆直,向著廣場處轟擊而來的炮彈,不知為何,竟不約而同地轉了大彎,全都向著整個海軍基地最標志的建築物――辦公大樓打去。
“怎麽會這樣?!”
別說是海軍士兵們和山德魯準將了,就是早有準備的尼爾森也愣住了,他剛才又聽到了那個聲音,說是這些炮彈由他來解決。
本以為會是用手槍急速射擊,讓它們在半途爆開,或是使用劍氣將其劈成兩段。
沒想到結果竟然是好似施了魔法一般,不科學地改變軌跡,讓它們全都打空並反戈一擊!
撓撓頭,有點兒小糾結的他中止了追擊,選擇折返回去。
[真夠邪門,不管了,交給他好了。]
炮台旁的士兵們均覺得倘若活在夢裡,有些不信邪的紛紛點火,二度發起攻擊。
結果自然和剛才一樣,少了許多的炮彈再次將辦公大樓當成靶子,齊齊向著那裡曲線飛去。
轟隆轟隆――
兩輪炮火之後,即便是根基穩固的辦公大樓也終於不堪重負。
在作為支撐的橫梁和立柱先後崩斷後,搖搖欲墜的大樓,終於在煙塵滾滾之中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