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內羅不發一言,右手反向抓住肩膀上的手腕,然後迅速的切入進去,用臀部頂住基德的腰部,拉向自己企圖摔出。
內羅動作極為迅捷,甚至不足半秒,哪知前面的步驟很好地完成了,可是到最終動作卻突然卡住。
任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把後面的人摔出去,後面那人給他的感覺不像是幾十公斤的人,更像是一根幾噸的石柱,牢牢扎進土中,無法移動分毫。
他還尚未來得及思考怎麽回事,並作出下一步應對時,便感覺身體猛地一沉,就像全身上下都綁滿了杠鈴一般無比沉重。
轟――
他整個人瞬間不堪重負,難以抗拒地五體朝地,不留間隙地完全貼在了地上,連一根手指都難以伸展。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完全動彈不得?!]
就在他如此不解地思索時,基德走到了他的身前,拂起衣袍,屈身蹲了下去,緩緩開口道:“你,渴望力量嗎?”
說完,基德瞬時放開了內羅上半身的壓製,讓他得以張嘴回答。
“沙……混蛋,你給我放開,內羅大人饒不了你!”他掙扎著抬起上身看向基德,氣急敗壞地回答道。
“哦――?”基德無奈地攤手道,“你這個樣子讓我很困擾啊。”
“什……麽?”內羅疑惑地問道。
“啊……”基德一臉惆悵,似乎是對內羅不識好歹而感到難過,“我本來想著,能幫你把那個大塊頭,好好教訓一下呢,誰知道你還不領情……”
他說著起身背對著內羅,撓撓頭,“算了,權當我是一廂情願吧。”
說罷,他抬腳便走,頭也不回,似乎不想再和內羅多說。
這時候,內羅也感到全身一輕,又回到了正常的狀態,果斷站起身來,望向那越走越遠的身影。
他張嘴欲言,卻又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
誠然,若論對平日裡仗著自己人高馬大,作威作福的傑利的不滿,對一周後戰鬥勝利的渴望,沒有人能比得上他。
可是,那畢竟是個相處還不到五分鍾的外來人,讓他插手自己的戰鬥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
沒錯,再怎麽講,這也是他們自己人的切磋。
他內羅就是失敗,被教訓,甚至讓傑利打成重傷,也絕不能讓外人插手一絲。
這麽想著,他心頭一輕,那些讓他求人的惡魔的低語全都一掃而空。
心中頓時隻覺得一片明朗,整個人的思想境界似乎都拔升了一個台階,沒錯,他要遵從本心,怎能被那些無所不在的顧慮所拖累?!
“等等!”他登時向越走越遠的基德張開右臂,一臉決絕地喊道,“大人請留步!”
……
半小時後。
一間專屬的房間內。
正值下午的修行開始前的一刻鍾,原本獨自一人在硬木床上小憩的館主突然被人打攪,一個體態瘦削,身形纖長的少年推門而入。
五分鍾後。
“什麽?!”館主目瞪口呆地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內羅,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忍不住再次問道:“你說真的,接下來一周要去樹林深處以及山間磨練?”
“沒錯!”內羅毫不猶豫地回答到,“師父,再在這裡修習技巧短時間內也不會有太大的提高,但是如果能夠置身於真正的危險圍繞的環境中,卻還有一絲可能。
就如您曾經說的,在生死攸關的時節,往往能迎來大突破。
” 館主欲言又止,話雖如此,可是相比於在館內修行不易突破但風險小,館外磨練的確更可能突破,可發生危險的幾率也大大增加。
每一個前來求學的都被他視為自己的孩子一般,即使是經常我行我素的傑利也是如此,更別提一向懂事,認真修行自己傳授武技的內羅了。
可是他又想到內羅如此努力,都是為了能擊敗對手,證明自己所傳的正統方法可以擊敗那些旁門左道,是為了道館奉行的奧義的名譽而作出的選擇。
即使自己是他的師父,面對這個下定決心的勇敢男子漢也無法拒絕。
最終,館主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點點頭,拍了拍內羅的肩頭,默認了他的選擇。
內羅再次拜謝,然後背上一周探險所用的行囊,離開了道館。
……
幾分鍾後,在離道館不足一裡的樹林裡,兩人成功會面。
“大人,”之前領會到那種根本無力反抗的壓迫,內羅從心底認可基德的實力,恭恭敬敬地問道,“我該如何稱呼您?”
“嘛~”基德撓撓頭,看著眼睛裡冒出小星星的內羅一臉崇拜的表情,有點兒不好意思。
只要保持神秘感的話,內羅絕對會把自己腦補得完美無缺,對自己言聽計從, 非常方便之後的管理,可是如果說破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和能力,反而會讓他有不過如此的想法。
沒錯,基德一直身披鬥篷,沒有讓自己的真實相貌暴露,內羅迄今為止所了解的,也只不過是自己的聲音,和在全身用鐵砂撐起來後那虛假的身高和體態。
名字最好不要說,說一個外號便可,可這外號的選擇卻讓人很糾結,太囂張了不好,太謙遜了也不好。
思索片刻,基德突然想到為什麽不用一個簡單明了,卻又擁有著無限可能的名號呢,這樣的名號既讓人過目不忘,又給人一種不明覺厲的期待感。
最重要的是,若是沒記錯的話,這原本就是他未來會有的稱號。
既然這樣,那麽……
基德打定主意,開口道:“記住,我的名號是‘船長’!”
“是,船長大人!”內羅崇敬地說道。
“嘛……你要知道,變強沒有捷徑。”基德很認真地講道,“尤其是你這種普通人,雖然比最平庸的強上一些,可如果不把自己往死裡逼的話,想成為能將名號傳遍大海級別的強者也是妄想。”
“是――!”內羅邊聽邊思考,和館長教育他們的理念差不太多,沒有天賦和汗水的合力支撐,永遠也不能真正成功。
“所以……”基德兜帽下遮蔽著陰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壞笑,“接下來的一周,想必你已經有所覺悟了吧。”
“……”雖然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想到能擊敗可惡囂張的傑利,內羅便和狠下心來回答道,“好,請盡情操練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