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陽光明媚。
基德孤身一人,正饒有興致地走在前往道館的路上。
沒錯,他在這座島下船的目的並不簡單。
一半是為了安排好佐斯二人,甩開可能存在的危險,並對未來幾年作出規劃。
另一半,是為了嘗試一下這座以特有的武技而聞名的島嶼,到底是的確有幾分真才實學,還是徒有虛名。
至於還在初始島嶼乖乖待命的那一幫屬下,基德自然不會忘記。
只不過親疏有別,更何況秘技也不是誰都能練的,就算是那些人中最強的希特,也達不到500道力,至少也得擁有獨立狩獵海獸的實力才行。
至於說如何給予嘛。
……
半個小時前。
當基拉說完回頭好好修煉後,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突兀地猛然轉身,露出了“我看好你”的表情,拍了拍基拉的肩,“基拉,你辦事,我放心。”
基拉一捂臉,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當初讓他拖海獸依稀記得也是這般語態,心中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身為兄弟,他還是無奈地說道,“講,這次又讓我幹什麽?”
“這件事為今只有你能乾好了,你要理解。”基德一臉真誠,“帶著我謄寫的幾頁紙,回到克斯納爾島,秘密地交給希特。
記得叮囑他,除非能夠獨自狩獵海獸,否則千萬別練紙上寫的內容,那樣只會徒廢心力,白白地摧殘自己的身體。”
“呃……”基拉接過對面遞過來的幾頁紙,有些語塞,“道理我倒是明白一二,可你能告訴我怎麽回去嗎?”
他轉身指著除了停泊著幾艘破爛的廢棄漁船之外,空空蕩蕩的大海,“你能給我找一艘船嗎?”
歐歐――
這時,一小群海鷗先是俯衝到海面上,接著轉而向上滑翔,喉嚨一動,將嘴裡夾著的小海魚吞咽到胃裡,自由地在天空中飛舞,發出歡快的叫聲。
“……”基德指著那些海鷗,很認真地說道,“身為未來的大海賊,有什麽理由不做出一番天馬行空的嘗試呢?這,是不是很有幾分海上男兒的浪漫?”
基拉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基德這句話的含義。
“……你是白癡嗎?”
基德搖搖頭,雙手環胸,“你知道嗎,我曾見到一個男人,一個連一分錢賞金都沒有的菜鳥海賊。
他駕馭著一隻海鷗,闖蕩大海,並成功落到了一座小島上。
結果,兩年後,他成為了名滿天下的大海賊。
難道你認為,如今的你,真的和一個沒有賞金的那菜鳥海賊相當嗎?如果你真的這麽覺得的話……”
他轉過身,負手而立,“那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好了。”
“庫嗖!”基拉攥緊雙拳,開什麽玩笑?!雖然沒有賞金,可他也絕對不是一般的海賊能比的,一個新手菜鳥都能駕馭海鷗,沒道理他就做不到!
“基德……”他抬起頭,望向天空中飛舞的海鷗裡最大的那隻,“送我上那家夥的背上去!”
“這可是你說的……以防萬一……”想了想,覺得自己要是就這麽不負責任地送他上去,似乎做的有點兒不厚道。
左看看,右看看,基德眼神一亮,瞧,他發現了什麽!
不遠處,坐落著一個和周圍相比稍顯闊氣的房子,屋頂上並不是空無一物,而是用尼龍繩懸掛著一艘救生艇,就是那種把救生圈擴大,
變成小艇的那種。 向著那裡伸出右手,下一秒,幾片鋒利的圓鋸已然抵達,快速修理著尼龍繩。
哢嚓哢嚓――啪!
最後一根繩子也被斬斷,幾片圓鋸合而為一,重組成一隻龐大而單薄的鐵手,攥主救生艇,像幽靈般漂浮著,近乎平移般送了過來。
[這下我就放心多了。]
“基拉,別嫌醜……”基德按住想要掙扎的基拉。
“不,我可以不帶這個的……”
基德放出大量鐵砂,將他強行頭衝下摁在地上,“這可由不得你!”
“停下,快停下!其實我的泳技很好的,跨越島嶼也不是不可能……”
“二十倍負重!”基德爆發出全部力量,跨坐在基拉的背上,壓製著他,手裡片刻不停地忙活著,同時最大限度地釋放出增強的磁力,好不容易才讓基拉消停下來。
平日裡基德身上盤繞的磁鐵看起來沒有多少,因為他似乎都不受什麽影響,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之所以行動自如,是因為他無時無刻地不令所有鐵砂處於“無重”狀態,簡而言之,就是施與他們一個與重力互為反作用力的磁力來讓它們懸浮。
可如果解除了狀態,他身上厚厚的鐵砂就會立馬變成三千牛頓,約為三百千克,而二十倍狀態的疊加下,基拉麵臨的壓迫質量相當於足有六噸。
而六噸是什麽概念?
一輛家用小轎車的質量約為一點二噸,六噸就相當於五輛小轎車高高地疊在一起,將基拉壓在底下。
這種等級的負重,即使是未經地獄磨練的基拉,在這個年紀也絕對無法抵禦,動彈不得。
半分鍾後。
基德心滿意足地站起身來,拍拍手,笑嘻嘻地看著翻著死魚眼的基拉。
“我……我的……形象……”
盡管他已經被壓得有些虛脫,可嘴裡還是忍不住念叨著什麽。
“安啦。”基德說道,“你這個樣子很帥的,一定能吸引到不少異性。”
“異性……異性海龜嗎……”
沒辦法,那個救生艇的顏色就是綠色的,將艇壁上的掛鉤盤上繩索,再將另一端系在基拉的背上,牢牢捆住。
遠遠看去……視力不好的人保不齊還真會錯認成一隻海龜。
“要是不小心掉下來了,別忘了割斷腰間的繩索哦。”
基德叮囑完生無可戀樣子的基拉,用鐵手將他送上了那隻大海鷗的背上,揮手告別。
“再見啦,任務完成了記得給我回電話蟲!”
……
現在。
基德後仰枕著雙臂,吹著口哨兒,歡快地說道,“啊,不知道島上的空手道館教些什麽呢?真是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