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納爾島北部沿岸,全島主要的的海運碼頭。
數十艘大大小小的漁船,商船等在此停泊,船上船下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黃昏,太陽西垂,明媚的陽光逐漸暗淡,形態各異的火燒雲佔據了半數天空。
日出為雨,日落為晴。
早上有這種雲說明水汽聚集過多,雨雲會逐漸從西方入侵;而傍晚則恰好相反,預示著上遊地區天氣已轉晴或雲層已裂開,說明接下幾天都是不錯的晴天。
熟悉氣候特點的新老漁民們已經露出了會心的微笑,不出意外的話,第二天又是個出海的好天氣。
這個時段,很多家庭剛剛吃過晚飯,一些孩子也在家長的陪伴下出來閑逛。
克斯納爾島並不大,沒有一個獨立的王國,但也不小,幾個鎮子和中央地帶的一個小城區共同構成了較為繁華的一片地域。
由於島嶼的生產力和商業貿易規模有限,給予世界政府的稅收恰好處在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區。
無奈之下,島嶼西北部還是建立了一座不大不小的海軍支部,平時有從其他區域勻來的以及從小島居民中征調的上百名正式的海軍士兵,數十名雜務人員,以及兩艘懸掛著象征海上的霸主,給人民帶來和平的海鷗旗幟的小型軍艦和一艘中型軍艦。
作為南海的島嶼,支部的長官就算是拖關系進去的也絕不是一無是處的飯桶,畢竟南海的海賊綜合實力相當的強勢,遠不是東海那種除了羅傑海賊團值得稱道以外近乎一無是處的海域,在這裡,沒有一招半式根本鎮不住日漸猖獗的海賊們。
因此,駐扎於此地軍銜最高的是一位名叫裡諾的海軍中尉,雖然無法與數千萬的海賊相比,但對付實力在一千萬以內的海賊還是綽綽有余的。
莊嚴肅穆的海軍基地中不時看到來來往往的普通海軍,他們雖沒有超人的實力,可精神氣質著實不錯。
這與他們多次在裡諾的帶領下英勇迎擊海賊,並取得數十次傲人戰績有關。畢竟,有這樣實力強勁品質優良的長官,自然而然存在能征善戰的士兵。
一名傳令兵從遠處跑來,看似鎮靜的神態中又隱藏著幾分焦急。他匆忙奔跑的過程中碰撞了數位其他士兵,可他顧不得道歉,直直地奔向指揮所,也就是一向帶給他們勇氣和力量的裡諾中尉所在地。
“報告!”
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坐著一位銀灰色頭髮的中年人,約摸三十上下,老練的面容中又保留著幾分銳利,兩者很好地融在一起顯得相得益彰。
這些年裡,各種各樣的打磨已經讓他從當初非黑即白的稚嫩少年,變成了一位學會審時度勢,能夠舍棄一些次要東西用以維護主要目的完成的成熟海軍中尉。
就像現在,當他接過傳令兵一絲不苟遞給自己的情報,並瀏覽一遍過後,揉了揉發皺的眉頭,心裡已經有了模糊的想法。
南海參謀部通過這個新興海賊團的活動軌跡,不難判斷出他們接下來最有可能登錄的幾座島,而在名單的首位,赫然便是克斯納爾的名字。
[夜鳴海賊團,全團賞金超過1500萬貝利,獨佔鼇頭的船長是大頭,整整有1150萬貝利。
這種等級的海賊雖然我大概也能對付,但還得借助兵力,裝備和島民的協助才行。
最難辦的就是他們的人數,大概在八十上下,如果不能一次性殲滅,讓殘黨逃離還好說,要是流竄進城鎮可就大為不妙了。
所以我最好帶領全部兵力列陣應擊,中央的小城區環繞著數米高的城牆,幾座小鎮都聚集在北部,主要人口也一並在這裡,所以毫無疑問要在這個方向對敵,戰場就是沿岸和碼頭。
在有幾座燈塔的情況下,即便是他們夜間來襲,觀測員也能在數海裡外發現他們的蹤跡, 而在他們到岸之前,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列陣應擊。
不過……]
想到這裡,他閉上了眼,有些不忍,但心中的小人又不停地說服自己不會有事,畢竟此前來襲的海賊團沒有一個是從南面來的。
但若是這個海賊團真的違背常理從荒蕪的南部過來,那寄居在那裡,靠垃圾和捕魚為生的流浪者們將會面臨極大的危機。
但那裡又是被城鎮居民放棄和看不起的地帶,消息滯後,就算真的出了什麽事,等自己知道了恐怕早就為時已晚。
也就是自己心中還保留著一些當初泛濫的同情心,換了其他人恐怕連擔心都不會擔心吧,畢竟對於與自己利益無關的人或物,一般人早就不管了。
[也罷,生死各安天命,是死是活就看你們的命數吧。]
經過一番艱難的心裡博弈後,裡諾中尉最終還是有了決斷,微不可見地歎了口氣,把情報重重地拍在桌上,炯炯有神的雙眸盯住帶著探詢意味看向自己的傳令兵。
“嚴令各鎮居民做好海賊入侵的準備,這些日子暫緩長途航行,捕魚船控制在近海區域,最好是我們的視線范圍內。
基地內專職作戰的海軍這幾天嚴加操練,做好面對強敵,隨時有可能失去生命的準備,我們要維護島嶼的安寧,對得起人民的信任。
還有……”
說罷,他用力錘擊胸膛,聲音加大,“為了正義!”
“是,”傳令兵啪地一下立正站好,心中的憂慮和迷茫也一掃而空,同樣用力捶擊胸膛作出回應,“為了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