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德,你見識多,認得這是什麽嗎?”
基拉在基德後面抻了抻這家夥肩上搭著的,最近不知從哪翻出來的騷氣紅披風,低聲問道。
“啊~知道。”基德雙手抱胸,面色嚴肅。
他現在有個特點,平時或許也有點兒逗逼,可一到真正關鍵的戰鬥時刻絕不會犯傻。
人家路寶是主角,身邊重要的夥伴都被光環籠罩著,除去艾斯外,同伴們不論是受到何等打擊,噴出多少血,X光照射下骨骼斷了多少,眼睛如何泛白,頂多就是修養幾集的事,絕不會掛掉。
可他不同,身為一夥子混混的老大,他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手下人考慮,隻有真正來到這個殘酷的世界,親眼見到鮮血飛濺,才知道生命其實是那麽脆弱,那麽不堪一擊。
雖說身邊重要之人的逝去或許會帶來心靈的蛻變,迎來真正的成長,可除非極為冷血的人,否則誰都不會願意看著關系親密的同伴在眼前死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更別提因自己一時的大意害死他們。
所以此時的基德看似和平常一樣,可注意力已然完全系在了對方最有威脅之人的身上,也就是此時此刻變為貓頭鷹的歐倫船長。
活動活動手腕,基德暗地裡激活了能力,方圓數十米的鐵製品已經染上了他的磁性,只等歐倫一有異變便頃刻出擊。
而現在,基德則一邊盯緊歐倫這個上半身為鳥,下半身為人的怪物,一邊不緊不慢地為基拉講解道。
不過也許是他過度緊張,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早已不限於基拉耳邊,而是吐字清晰,聲音敞亮,每一個字都傳給了在場所有人。
“他變的這東西,學名叫鴟^。
是^,也就是俗名貓頭鷹的家夥,形目下主要的三科之一。
其中原^科已滅絕……等下,不一定滅絕[忘記這不是藍星了。]
還剩草^,臉型似猴;
鴟^,臉型似貓兩種。
這家夥臉型似貓,所以是鴟^。
至於是什麽屬……
我一時半會還真辨別不出來。”
“……”基拉。
“……”希特和一眾小弟。
“……”一群海賊嘍
“……”剛才還蓄勢待發的海賊歐倫。
均一臉懵逼,呆呆地聽著基德小課堂首席教師的講解。
“怎麽了……”
基德突然發現剛才還一觸即發的氛圍,突然間像是被誰按下了暫停鍵,頓住了,便疑惑地發聲問著基拉。
隻不過基拉還沒開口,歐倫就出口打斷了。
“別說了,紅發小鬼頭!”緩過神來,歐倫先是尷尬繼而惱怒地發現自己的思路被這倆小鬼帶跑偏了,“就算你說的天花亂墜也救不了你的命!
要是你們的人沒乾掉我這幾個兄弟,還有的可談。
說不定我一高興,大發慈悲下能讓你混個書記員當當,
可現在嘛……
一切都晚了!”
“N嘞嘻嘻嘻……”說完,歐倫突然囂張的笑起來。
但基德畢竟是第一次與真正的敵人戰鬥,見對方隻是空放狠話沒動作,有些緊張,一時竟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即出手。
他隻是擦了擦因周圍火把烤出的汗,防止汗珠流下來阻擋視線,但心中登時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有一絲不妙。
但就是這一瞬的猶豫,他就錯過了出手的最佳時機。
“夜間作戰計劃啟動!”下一刻,
歐倫大吼一聲。 “嗷哦!”海賊們幾乎是在同時齊聲附和。
“不好!”基德暗罵一聲,他在擦汗珠的時候突然想明白了自已忽略的一件事!
克斯納爾島上沒有貓頭鷹,所以手下們不知道這東西的習性,可自己靈魂的一半可是來自藍星,哪裡不知道這東西最擅長什麽。
要是他所料不錯的話,那些家夥恐怕要用那一招!
如果讓他們成功了,自己這幫人在不會見聞色霸氣的情況下可就真要完犢子了!
他趕緊心念一動,一邊調動起隱藏在周圍各處的金屬製品,忙不迭地向著歐倫拋去;
一邊控制住自己的房屋,讓它崩散回原來的樣子,也來添把手,飛向距離最近的幾束火把。
可壞就壞在這了,對方是蓄謀已久,就像早就偷到答案的作弊考生來考試一樣,準備充分;
而基德剛才並不知道,臨場發揮雖也較為迅速,可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招。
呼啦呼啦,一眾海賊轉身將火把用力丟向了大海,然後齊齊蹲下,雙手抱頭。
歐倫在眾海賊轉身時就已經一躍而起,俯身衝向希特他們;
當火把在空中不斷翻滾,金屬製品紛紛揚揚地飛到空中的時候,歐倫早已展開寬達六米出頭的雙翼,上半身肌肉虯動,發力嫋順鋈ァ
“滅火風!”
看到強風已經向著對面席卷而去,歐倫甚至還有時間喊完了招式名,畢竟下一刻,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任他們多強,擁有何種手段,在這接近午夜,失去視野的情況下,也僅僅是拔了牙的老虎,任自己宰割。
噗,噗,噗……
火把在狂風刮來的時刻,一束接一束地熄滅,眨眼間,黑暗降臨了岸邊。
基德隻得莫名其妙地晉升為人體描邊師,拋出的一大簇金屬製物全部打空,連歐倫的一點皮毛都沒傷到。
月亮也好巧不巧地剛好被烏雲遮住了大半個身子,僅剩下微弱的月光和閃爍的星光。
雖不至於讓人陷入徹底昏暗的程度,可此時除卻歐倫外,在場的所有人視野都還不到周身的一米,這點距離等著反應過來早就死得一乾二淨了。
而且基德這邊眾人從沒經歷過這般戰鬥,一時人類自古對黑暗的敬畏,對未知的懼怕交織在一起,誰都沒有動。
更何況若是他們怎怎呼呼向對面跑過去,很有可能會中了埋伏,所以在基德的按壓下,所有人都沒有前進一步。
基德這步棋走的確實沒錯,因為歐倫以及他的手下最擅長夜間偷襲,這幫海賊早就不知道經歷過幾十次這種情況了。
全員整齊地下蹲,刀劍均四十五度角斜斜地指向前方,待有人進入一米之內便立刻刺出。
這也是為什麽,即使是海軍遇到這群猥瑣的家夥,也隻敢平舉著槍亂放一氣。
因為前車之鑒告訴海軍們,隻要誰敢前進尋求近身戰,那他刹那間便會被刺成仙人球。
歐倫直直飛上了天空,雖不知道那個紅頭髮的小鬼操控金屬是什麽鬼蜮伎倆,或是吃下了惡魔果實,但那些都不再重要了。
因為一切都在自己的計劃之內,心中的逼數如同荒蕪的後院裡,無人看管的野草般瘋狂滋生。
“小的們……”半人半鳥朝著下方喊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哦!”雖同樣變成了睜眼瞎,海賊一方卻露出了三分得意中隱藏著七分殘忍的笑容,“當然是晚上!”
“那麽晚上是誰的天下?”歐倫一邊向下飛速衝去,一邊狂妄地吼道。
眾海賊齊聲喊道:“當然是歐倫大人的天下!”
“N嘞嘻嘻嘻……”
“嘁~”基德雖同樣看不見,而且一個火把也沒搶救出來。
可他心裡卻沒了之前那麽慌張,因為他臨危之時終於想到了,能夠限制對方肆無忌憚的舞空,或者說能夠有效地與對方戰鬥的方法!
那就是既然自己現在沒有掌握見聞色霸氣,那就利用能力,生生地造一個出來不就可以了!
最諷刺的是,這種基德隨機應變,草創出的辦法僅僅能夠準確地對付在場唯一的人,那就是正統禦著這方天空的鴟^DD歐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