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前,清爽的上午。
嘩嘩……嘩嘩……
面積頗為可觀的一片山林區域,樹木蔥茂,峰巒起伏,群山間不時有飛鳥相伴而行。
一條三四米寬的清澈水流自峰巒中的間隙緩緩向下流淌,蜿蜒曲折,兩岸青草蔥鬱,花香醉人。
一位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少年正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趴在岸邊的地上,一隻手伸入了一時不停地滑過大塊鵝卵石的溪水中,手時而膨脹張開,時而壓縮緊握。
神奇的是,他的身體同樣如此,邊膨脹邊收縮,但若長時間觀看就會發現,他正在以一種特定的趨勢逐漸變大。
不知何時,他已經收回了水中的手,慢慢扶膝站了起來。
若是平日裡與他熟識的朋友望見他此時的狀態,絕對會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畢竟,他已經從原本的接近兩米高,變成了現在的七八米高,如一頭幼小的巨人族。
“啊~”半人多長的頭顱緩緩低頭,就像一隻放大版的蝸牛,慢吞吞地吐出一口氣,“又暴露了。”
話音剛落,原狀態大小恰恰合適的內褲繃起了一條條裂縫,並越綻越大,噗嗤一聲,炸裂成幾個殘缺的碎片,從空中飄落。
不過巨大化的少年不以為意,像是早就習慣這種情況一樣,熟稔地平著伸出手臂,輕而易舉地揪斷了一條條樹枝,然後雙手雖速度不快,卻極為靈巧地在胯間繞來繞去。
一分鍾後,一條尺寸大了許多的樹枝內褲套在了雙腿上,並成功遮羞。
“呼~”少年滿意地瞟了幾眼自己的佳作,滿意地點點頭,“時間又縮短了,編得更好了。”
他邁著誇張的步伐,一個接著一個腳印地向著不遠處走去,不足十分鍾便在一個特別的地方停住。
“那麽……”
他仰頭並彎著右臂,將右手橫在眉前。
碗大的眼睛隨著不斷轉動的腦袋在四方掃來掃去,他正處在一處斜坡頂上,周圍的樹木均矮了他一頭,因而收獲了優良的視野。
突然,他望見遠處的茂盛樹冠恍惚間仿佛在搖動,側耳仔細聆聽,似乎還可以隱約聽到樹葉簌簌作響的聲音。
“呦~~~”他猛地從原地跳起,信心滿滿地說道:“又有一筆貝利入帳了。”
……
夜晚,西斯維亞島環境潮濕,半空中逐漸彌漫起細絲般朦朧的霧氣。
除卻酒館處燈火通明,喧嘩不斷,島上的其他區域已經暗淡,完全被黑暗所籠罩。
寬敞的室內擺放著十幾張橡木圓桌,每張桌子都圍滿了舉著一杯朗姆酒,上躥下跳,大呼小叫的人們。而且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聲音很響亮,穿透性之強令酒館周圍屋舍中的人們久久不能入睡,煩不勝煩。
當然,這群行為舉止頗為粗魯的人們絕大多數並沒有這個自覺,而他們的作為其實也需要體諒。
畢竟在大海上混生活,聲音大當然是個優點,穿透性強則更是。
至於遵守紳士禮節,那些東西在水手們的眼中恰恰最為無用,它可不能將你從發怒時的海洋手中拯救,能救你的隻有熟練的船隻操作技術,出眾的水性,還有那麽一丟丟運氣。
即使已經經歷過好幾次了,基德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不能完全接受這種嘈雜的環境。
沉悶的空氣,燥熱的溫度,超人的分貝,這些都不停地在驅使他到清淨,清新的外面走走。
基德本就不是磨嘰的人,
知會了旁邊人兩聲,叫上仍舊保持清醒的基拉,從一堆酩酊大醉,七扭八歪的身體間穿過,來到了酒店外邊的門口。 來到街道上,基德純粹為打發時間,漫無目的地向著周圍掃視瀏覽,就在這時,一件很尋常的東西吸引了基德的視線。
“嘿,哥們。”他朝著靠在門框上,打著瞌睡,睡眼朦朧的男招待生揮揮手。
見對方看到了手勢,小跑過來,禮貌地欠著身子,詢問自己的需求。
基德投桃報李,同樣禮貌地露出微笑,指著掛在酒店門口的告示牌子上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麽?”
招待生抬頭看了一眼, 旋即低頭解釋,“那東西是黑熊皮,就是三米多高的黑熊,身上剝下來的皮。”
“……”基德心中無語,他難道還看不出來那是熊皮,翻著死魚眼,與軀乾皮相連的熊頭無力地耷拉著,難道還能是其他生物?
“我的意思是,”怕招待生不理解,基德邊動手比劃,邊詢問道,“那個東西,你們是怎麽捕獵的。”
“什麽?”招待生一愣,“難道不是獵人們用槍打的?”
“不可能的,”抬起手,基德認真地辯解道,“如果是用槍,那麽熊皮不會如此完整,就算再神的射手,起碼得打中熊才會死,可既然打中了,那麽熊的頭顱包括毛皮就不可能完整了呀。”
“呃……”招待生撓撓頭,他平時可沒想那麽多,聽說野獸們都是獵人打的,獵人都是用槍打獵,那麽他自然以為熊是用槍打的嘍。
可剛才聽這位小兄弟一分析,有條有理,毫無辯駁的余地。
“那麽小兄弟,你怎麽看?”發覺事情與原來料想的不同,他顯然也很好奇。
“這正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如果用毒藥捕獵,熊是不會輕易上當的,就算上當了,足以致死的毒素也會對毛皮的材質有所影響。
不過,如果能做到的話,還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
“什麽?”
“那就是,那個人竟匪夷所思地通過……
完成的。”
“這……”招待生小哥徹底愣住,呆呆看著基德托著下巴,邊想邊離開,心中大震:
[這種事……太不現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