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商的劍很快。這是江湖共尊的事實,但是顧惜朝只知道戚少商的劍很快,不過對於其燒傷的劍到底有多塊,一直都沒有一個非常清晰的認識,現在,顧惜朝可以親眼的看到,戚少商的劍到底有多快了。
上步,拔劍,出劍,一氣呵成,在顧惜朝的眼中,上一秒剛剛看到戚少商拔劍,下一刻逆水寒就已經刺到了自己的眼前。“世人都言戚少商你的劍很快,惜朝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劍到底有多快。現在親眼所見,方知世人都沒有說錯,你的劍,的確很快。”顧惜朝用左手掌將刺到眼前的逆水寒撥開,右手如探囊般的伸到了戚少商的胸前。
顧惜朝的一雙手很好看,修長有力,且如白玉無暇。就是這麽一雙手,卻是給了戚少商非常可怕的感覺。顧惜朝以往在江湖之中沒有闖出名號,自然顧惜朝的一切對於戚少商來說,都是未知的。顧惜朝敢於一個人就來找他戚少商搶劍,戚少商就知道顧惜朝的武功應該並不差,但是沒有想到卻是比他想象之中的要高多了。
戚少商右手的逆水寒寶劍已經被顧惜朝的左手撥開,且顧惜朝的右手已經來到了戚少商的胸前,戚少商再變招已經有些來不及了,隻能是後撤一步,運起內力聚於左掌打出,與顧惜朝的右掌相碰。
隻不過,顧惜朝並不想和戚少商硬碰硬。兩人雙掌即將碰上的時候,顧惜朝的右掌就如同虛雲一般的消失在了戚少商的左掌攻路上,越過了戚少商的左掌,很是輕柔的印在了戚少商的胸口上。戚少商在顧惜朝這一掌印上去之前搶先的將內力聚於胸口略作防禦,也不再管顧惜朝的右掌,直接一掌打在顧惜朝的胸膛之上。
兩人各自受了對方的一掌,被對方的掌力所傷,並互相拉開距離。比拚掌力,戚少商自然不會是自幼就研習【流雲化物手】的顧惜朝要來得強,兩人各自受了對方一掌,雖然都受了傷,但是戚少商受的傷要比顧惜朝重的多。顧惜朝隻不過是嘴角流了點血,而戚少商則是抑製不住的吐了一口血,誰輕誰重一眼可觀之。
“失算了啊”戚少商抹去嘴上了鮮血,心裡想道。顧惜朝雙手負於背後,對戚少商勸道:“戚兄,在這幾日的相陪裡,惜朝確信你我二人可成為知音朋友,奈何命運弄人。惜朝不願殺你,還請戚兄交出逆水寒寶劍,惜朝拿回去交差後,這件事也就算完了。”。
戚少商:“呵。知音朋友,命運弄人?算是吧。我本來想要讓你接任我成為連雲寨大寨主的位子,可惜,你選擇的是出將入相。你昨日也說過了,整個京城都稱你為‘瘋子’,無人尊重你,和你的《七略》。你的青雲之志,一點希望都看不到。那麽你又為何還要為朝廷辦事?和令夫人逍遙於江湖不是更好?”。
顧惜朝無奈的笑道:“這就是命運弄人的地方了。我很想和我夫人一起像戚兄所說的逍遙於江湖,但是我夫人乃當朝傅相之女兒。說一不二的當朝相爺的命令,為了晚晴和嶽丈的父女情,惜朝無法拒絕。當然,晚晴不喜歡殺戮,所以戚兄放心,惜朝要的,隻是戚兄手中的那柄逆水寒罷了。”。
戚少商:“當朝傅相?傅宗書?!原來顧惜朝你還是權相女婿啊,難怪看不上我連雲寨的大寨主之位。多的就不說了,想要劍,那就憑本事來拿吧!拿到了,你顧惜朝就平步青雲,拿不到那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哎”顧惜朝隻能是感歎一聲,戚少商的劍就已經再一次的來到了。
這一次有了準備的戚少商,和顧惜朝保持著一劍的距離,仗著兵器之利,攻的顧惜朝左支右絀。顧惜朝腳踩【靈鼇步】,手中聚著含而不露的【劈空掌力】勉強的在戚少商的快劍下支撐著,並窺視著戚少商劍招中一閃即逝的時機。 顧惜朝的打算戚少商也明白,隻不過顧惜朝是打算反擊,而戚少商則是想賣個破綻來奠定勝機。機會來的很快,戚少商故意的將逆水寒平刺後接平削。這一下,戚少商胸前空門大開,戚少商料定顧惜朝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顧惜朝當然是不會放過。
兩人身距一劍加一臂的距離, 在戚少商的想法中,顧惜朝要進攻的話縮短這段距離就需要一點時間,而這點時間就是戚少商所需要的。但是,顧惜朝出乎戚少商意料的是他並沒有前進,而是一掌打出,無形的掌力在戚少商的感應中飛向他空門大開的胸膛。
及時的回劍擋住了顧惜朝的【劈空掌力】,但是戚少商還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要是他剛剛沒有及時的回劍擋住,或許在剛剛那一掌下,他就已就敗了。一直引而不發的【劈空掌力】沒有奠定勝局,讓顧惜朝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平複了,要是這麽容易的就能夠將戚少商解決掉,戚少商就不配成為他原身的宿敵了。
既然底牌已露,那就無需在忍著。隻不過【劈空掌力】很消耗內力,所以這一招顧惜朝是夾雜在虛虛實實的【落英神劍掌】以及【流雲化物手】之中使用。【落英神劍掌】揮出了漫天掌影大多都是虛招,但是當戚少商將這些掌影當作虛招而不管的時候,就又會變成實招出其不意的一掌打在戚少商的身上。
【流雲化物手】在顧惜朝和自己父親顧道春打了那一場之後,顧惜朝就有意識的改變了自己原來使用的方法,更加的傾向於自己父親的使用方法。將幻化與虛實結合,往往顧惜朝一掌打出就是一片雲汽遮蔽了戚少商的視線,借著戚少商“盲”的時間瘋狂出掌,等到戚少商將雲汽打散後,根本就防禦不住顧惜朝打出的漫天掌影。
一連身中十幾掌的戚少商,被掌力打的連連後退,要不是手中還有把逆水寒可以拄著,戚少商就連站都要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