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東留下了李縣長的個人手機號,心想這可能是她方便問村裡征地的進展情況,按照這次會議上所說的,這次一共征地大約200畝,補償資金超過800萬。
會議結束之後,老村支書劉二隻記得說要補償一千二百萬的時候,滿腦子隻記得這個數目,因為自己從來都沒見過這麽多的錢,這800萬到底有多少,對於小河村的貧困戶來說真的不敢想象。
謝小東得知總資金是800萬的時候,心理也是有點激動,但是此時還不知道這800萬是征了誰家的地。
從大米縣開完會之後,已經是傍晚了,謝小東匆匆忙忙開著自己的拖拉機和村書記劉二回到了村裡,在村長家院子下面就是村裡的小河,小河下面有一個水池子,是用石頭切成的,裡邊的水剛好能到半個身子這裡,謝小東夏天一熱,就往這裡鑽,也是一個洗澡的地方。
到了劉二家院子下面,謝小東剛從拖拉機上跳下來,準備在小河裡洗個澡,身後卻傳來副村長王小東的聲音:“謝村長,有人給你送了一件禮物,你打開看看吧!”
謝小東一看是王小東,便問:“我正準備洗澡呢!什麽禮物?”
謝小東看王小東和馬小寶抬著一個大箱子,也不知道這裡邊到底是什麽東西。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馬小寶指著這巨大的箱子。
謝小東看著兩個人都不打開箱子,等著自己親自去打開,就想肯定是這兩人搗亂,便笑著說:“你們不會是給我送一個美女吧?”
“送美女,那得多大的膽子,你還是親自打開看看村長。”
謝小東看著這兩人神神秘秘的樣子,便上去親自打開這紙箱子,沒想到剛剛一打開,裡邊跳出一個人來,嚇了謝小東一條,沒想到是郝鵬飛。
看到郝鵬飛竟然被裝到箱子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謝小東以為是自己搞錯了,驚訝的問:“怎麽會是你,你不是在省裡上班嗎?”
好長時間沒見,謝小東見到自己的好朋友郝鵬飛還是挺激動的,當初郝鵬飛考上省裡公務員的時候,謝小東還在為自己的前途擔憂,因為大學生村官當初還沒有轉正的機會,一直是臨時工身份,所以那個時候看到郝鵬飛考上省裡公務員的時候,謝小東突然感到鵬飛實現了自己詩和遠方。
“鵬飛,你怎麽回來了?”謝小東喊著。
“上次不是說了嗎,我已經是小河村的駐村第一書記了!”郝鵬飛喊著。
他這麽一說,便讓謝小東想起上次自己在縣委開會的時候,提到的駐村第一書記的問題,拍了拍鵬飛的肩膀道:“你小子現在怎麽變瘦了,是不是省裡吃的不好?”
兩人說著笑著,讓謝小東真的很感慨,他和郝鵬飛當初是這山區裡唯一兩位大學生村官,那些日子郝鵬飛經常請自己在鎮上吃炊餅和其他好吃的,謝小東仍然記得郝鵬飛來這裡當村官的時候,每個月還要家裡倒貼一些錢,因為村官只有800塊,那個時候在鎮上吃一個炊餅都要猶豫好久。
已經是夜晚了,兩人坐在山頭吹著風,遠處呼呼的風在刮著,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山雞在亂叫著。
期間,謝小東問郝鵬飛:“那個張芷若你知道不?”
“知道啊,她不是在李家塔小學教書嗎?”
“對啊,上次我問她去省裡幹啥,她說要找你表白,你到底見到他了沒?”謝小東問。
“見到了,我這次來這裡當第一書記,某種程度上也是為了她,小東,我要結婚了,咱們這一代人大學畢業就20多了,在社會上熬幾年就奔三了,歲月真的不熬人,小東你呢?”郝鵬飛問謝小東。
謝小東聽到郝鵬飛都要快結婚了,很驚訝,他真的沒想到郝鵬飛這麽快就要結婚了,而自己好像還沒有準備過來的樣子。
“鵬飛,你真的要和張芷若結婚了嗎?”謝小東問。
“對啊,我真的要結婚了,我這輩子都沒戀愛過,第一次就是張芷若,你知道嗎,我大學的時候看上過班裡的團支書,那是暗戀,等到畢業的時候,我才給人家表白,人家隻說了一句,對不起,忘了吧,我家條件雖然不錯,但是省城的房價實在太高,我和張芷若想好了,在老家結婚,結了婚我的心就定了,不會去回想大學那時候的暗戀故事了。”
謝小東聽著鵬飛這麽說,便問:“可能吧,當初你大學不敢表白,是不是因為你太胖?”
“不是啊,畢業那天晚上宿舍把我灌醉了,然後拉著我去女生宿舍表白,結果我真去了,只是人家就說了句,對不起忘了吧,哎,算了,都是往事了,小東,我現在真的要結婚了,青春不在了。”
謝小東聽著鵬飛這麽感慨,也有同樣的感觸。
“鵬飛,結了婚,你肯定會把大學那個女生忘記的,我覺得張芷若這女孩子不錯,你要是在省城結婚,那一套房子得百來萬多, 根本扛不起,不過你比我好,我現在別說是省裡的房子,就是縣裡的房子也買不起,也不敢談戀愛。”謝小東這麽一說,郝鵬飛便問:“你女朋友不是從非洲回來了嗎?能結婚的話,就結了吧,真的,結了婚你的心就定了,咱們都是小縣城青年,和大城市不一樣,還得早點結。”
聽鵬飛這麽一勸,謝小東還真的想和自己女朋友唐小葉結婚了,畢竟她是自己大學時代的戀人,只是此刻謝小東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太大的成就,感覺對唐小葉有點歉疚。
“鵬飛,你說的對,像我家這種情況,爹媽都不在,這世上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在這深山裡當村官,我有時候也覺得挺孤獨的。”
郝鵬飛拍了拍謝小東的肩膀道:“小東,你的命比我還苦,你吃的苦比我多很多,都讓我覺得無地自容了。”
“哎,不說這些費腦筋的事情了,這幾年,我時常一個人和村裡的孩子坐在這裡看著遠處發呆,我想明白了,這裡還是我的歸宿,如果再讓我去大城市的話,我肯定會不適應的,已經習慣在山裡摸爬滾打了。”大學生村官十年扶貧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