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一個男人的臉出現在視頻通話上,他笑著,那笑容竟有幾分黃飛的賤樣。
“黃……黃巍!!??”會議室裡頓時傳來一聲驚叫:
“你……你……你不是應該……”
“我不是應該在小酒館的包間裡睡大覺呢對不對?”
畫面中的黃巍笑著道:
“喂喂,我說,我黃巍乾這行多少年了,就你這點小手段還想騙得過我麽?不好意思,現在在包間裡睡得正香的是你們家小余偉,估計正打著鼻涕泡呢吧。”
會議室裡的假黃巍臉色“唰”的黑了。
今天他奉命想辦法控制住黃巍,結果沒想到反倒被反將了一軍。
“黃巍!”
會議桌對面的男人“砰”地將手狠狠拍在桌上,指著屏幕狠狠道:
“黃巍你真是反了!你是要幫助一個殺人犯當幫凶嗎!?”
“殺人犯?哼!”黃巍不屑地道:“抱歉,我隻幫真理。”
“你!!!”那幹部氣得滿臉漲紅。
一旁的假黃巍蔫蔫的一聲不吭,本來還尋思立了個大功,誰想居然變成這種情況。
“所以,各位,是時候做決定了吧?”
路離平靜地看著四周的人們,他心臟上那塊凸起正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稍不注意就可能把周圍的一切夷為平地。
那幹部的臉上越發扭曲僵硬。
一邊是同歸於盡的死亡,一邊是無法翻身的重罪,哪邊對於他都不好受。
可是相較之下,罪過雖重卻罪不至死,又有什麽比命更重要呢。更何況,作為幹部,他要負責的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他的這一票部下們,這些孩子很多還很年輕,總不能為了這一個罪犯讓他們一起陪葬吧。
“你……你想怎麽樣?”幹部低聲問。
“安排一輛車給我,後備箱塞上1000萬帝國幣,要紙鈔,現在就去!”路離平靜地道。
1000萬帝國幣……
這不是個小數,足夠一個人過下半輩子了,但對於帝國安全局卻也不算什麽大數。
“陳寒,趙武一,照他說的做。”幹部開口道。
“是……”兩個人將槍收回,轉身出了門。
“我的耐心只有三分鍾,三分鍾之後如果車不到位,大家就一起去閻王那兒報道吧。”路離斬釘截鐵地道。
幹部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放心,三分鍾內,車一定到。”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
“可是路離……你可曾想過,你就算今天走出了這裡,就算你今天護住了你妹妹,憑你一個學生,你有本事逃過帝國的天羅地網麽?你有本事一次次從我帝國安全局的手心裡逃走麽?就算你自己行,你有本事確保你妹妹一直安然無恙麽?”
“你是打算用勸人自首那一套麽?”路離冷冷問。
“我是跟你說清事實,帝國的領土之下,你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就算你拿了這1000萬,從你踏出這個大門的一刻起,全國上下都會將你列為通緝犯,你購買任何東西甚至任何行動都會受到帝國的限制,你在這片國土上將舉步維艱,為了這短暫而虛幻的自由,又何苦呢?”
路離露出微笑,竟是點了點頭:“沒錯,你說的對,帝國只要存在一天,我就一天無法翻身,我的一切都會受到限制,過著似人非人的生活。”
“明白就好。”幹部道:“無論如何,你都沒有未來的。”
“話可不能這麽說,你說的這一切,前提都是在帝國還在的情況下。”
路離凝視著他的眼睛,突然問:“可如果,帝國不在了呢?”
什麽!!??
男人被路離的話問得愣住了。
帝國不在了……
在他的概念裡,從來都沒有假設過這種可能。
帝國,目前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安如泰山的統治。帝國在他的概念裡已經像空氣和水一樣是作為基礎背景的一部分而考慮,從來也不會去想如果帝國不在了會怎麽樣……
可面前這個年輕人,年紀輕輕的,竟然會做出這種假設。
不僅如此,他此時此刻的眼神,竟然帶著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韌。
幹部在他的眼神下,竟有些怯懦了: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
“臭小子!”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安全局人員拍案而起:“你竟然敢說這種話,你也太狂妄了!!帝國!帝國是堅不可摧的!!改變帝國!?你是癡心妄想!”
“對!癡心妄想!”旁邊幾個人也一同叫起來。
作為帝國安全局的人,他們從小都受過帝國的忠誠洗腦,他們對於這種話感覺就像有針刺在耳朵裡一樣難受。
“帝國永不會亡!!”
“帝國永不會亡!!”
“帝國永不會亡!!”
一時間,憤憤的喊聲此起彼伏,震得這整間會議室都隆隆作響。
路離冷哼一聲,搖了搖頭,他剛想開口說什麽,就在這時,背後卻突然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他沒有口出狂言,別看他現在只是一個學生, 但他的確有讓帝國滅亡的能力。”
那聲音聽起來淡雅溫婉,好像鄰家哥哥。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卻頓時安靜了下來。
因為這聲音,他們竟那樣耳熟。
“當他從這裡離開之後,他會隱姓埋名,帶著他妹妹離開南都,逃到盛都定居。在盛都,他會刻意結識一位聯系射擊的體育生少年,並用他最擅長的心理引導,一步一步地把這個少年培養成一個冷血的殺手。”
那聲音漸行漸近:
“他會創造出第二個真正的惡魔,一個無懈可擊的惡魔,他會借機大肆渲染政府的無能,並借助盛都當地的教派組織摩倫教發起第一次遊行,而這,就是他推翻帝國的開始……”
聲音這時仿佛已走到了會議室的大門外,就在幾米之中:
“那之後的十年,他會不斷扇動各地的人民遊行,用盡手段輔助各大組織,他製造一次又一次讓帝國政府失去公信力的事件,不斷降低著帝國在人們心中地位。他為此不惜連續觸碰著人們心底裡最基本的關於‘安全’的需求,把整個國家陷入一次又一次恐慌之中。他扇動矛盾不斷烈化,促進那些組織聯合,最終在十四年後,成功促成‘子年革命’,而他作為革命戰爭的領袖,引起了一場長達五年的戰火。”
話音說到這兒,一雙手,緩緩推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