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島愈來愈大,朱祖德眼前出現眾多金黃顏色屋頂的樓宇宮殿,青色山體,以及城牆和空蕩蕩四通八達的大小街道。
飛s落在其中一扇城門前空地,伏在地上。
城門兩邊站著兩排手持武器身著鎧甲的衛兵。
每名衛兵胸前鎧甲上雕刻飛s圖像,他們額頭上同樣包裹頭帕,顏色略有不同,呈現淡黃顏色,後腦杓插著同樣顏色的三村羽毛。
黎英克跳下飛s,說道:“兩位貴客,我們順利到達上仙谷。請跟小的面見谷主。”
孫立慢悠悠張開眼,松開手,跳下飛s,抱下朱祖德。
兩頭飛s展開翅膀,飛上城頭,一隻頭朝外,另一隻頭朝裡。
衛兵一齊向黎英克行禮致敬。他們說的鬼話,孫立和朱祖德半句聽不懂。
黎英克回禮,領著孫立和朱祖德進城門,順著寬闊大道往前行走。
遠遠離開飛s,朱祖德忍不住說道:“大師兄,此地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酆都吧?城外那條紅色環狀帶是冥河。”
孫立環顧四周,說道:“二師弟,相傳陰曹地府分十八層,每一層上面有許多鬼卒、冤魂。我們怎麽見不到半個?”
朱祖德指指道路兩旁的房舍說道:“或許都關在裡面。”
孫立問道:“二師弟,你看見奈何橋和孟婆沒有?刀山火海呢?”
朱祖德搖頭回答:“沒有。也許地府中根本沒有孟婆那號人物。刀山火海和奈何橋全是古人虛構的。”
孫立說道:“二師弟,你說的自相矛盾。陰曹地府何嘗不是前人編造出來的。”
朱祖德一時間無法辯駁,良久蹦出三個字:“那也是。”
大道盡頭是一個面積相當於兩個足球場的方形廣場。
甲胄武士嚴守廣場四周,他們額頭上描繪假眼,頭頂上包裹深紅色頭帕,後腦杓插著同樣顏色的羽毛,長達五寸。
黎英克對身前武士彎腰行禮,呱呱說幾句。
武士讓開一條路。
黎英克帶領孫立和朱祖德進入廣場。
孫立眼觀八方,一雙眼睛探照燈一樣往廣場上掃來掃去。
廣場四角,依次立著四個碩大雕像,每個雕像高一層樓。
四個雕像長相天差地別,一條長著四隻腳的青色盤蛇,一個長頸黑色大烏龜,一頭白色大老虎,一隻長著雞冠子的朱色大鳥。
孫立頭靠近朱祖德耳邊,悄聲說道:“二師兄,他們雕刻一條四腳蛇,一個長脖子烏龜,一頭猛虎,一隻大母雞,有何用意?”
朱祖德沉吟一會,答道:“大師兄,你看差了。依我之見,它們是天界四象: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對應東、南、西、北四方。”
孫立又問:“二師弟,按理來說,我們所在地方是冥界,怎麽會有天界的神武塑像?”
朱祖德搖頭搭話:“大師兄,你的問題超出我知識范圍。”
他指指黎英克,說道:“真相在他們口中。大師兄,你可以問他。”
孫立提高聲量喊一聲:“黎使者請留步,我有個問題請教。”
黎英克站住,恭敬說道:“貴客,有何指教?”
孫立遙指一遍四個雕像,張口問道:“那些個神物,啥子用處?”
黎英克笑笑:“貴客,四神物用途,稍後你們便會明了。”
“神神秘秘,故意吊人家胃口,傳銷人員的老手段。”孫立板臉說道:“怎麽,現在說不行啊!”
“兩位貴客,
谷主久候多時,請快馬加鞭。”黎英克說完,閉口不言,自顧自往前走。 “拽的二八五!我偏偏慢慢走。”孫立放緩腳步,東張西望。
廣場中心,擺著一個三腳器皿,造型和大小類似寺廟中燒香的圓形大香爐。
器皿上並沒有插上檀香。它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不得而知。
器皿,五隊帶著不同顏色面具的鬼,個個手撐長幡,背後插著旌旗。
旌旗招展長幡飄動,分成黑、白、青、紅、黃無色。
孫立忍不住笑道:“二師弟,看眾鬼打扮,像是唱大戲變臉嗎?”
朱祖德皺眉說道:“川劇確實有變臉情節,但眾鬼手中拿長幡,不方便操作。”
“哦,我明白了。”孫立一副恍然大悟樣子,說道:“那個什麽‘谷主’為迎接我們安排的儀仗隊。”
朱祖德說道:“我看未必。眾鬼身著打扮,更像舉行祭祀儀式。”
孫立茫然問一句:“祭奠誰?”
黎英克走到青龍雕像前方,雙腳並攏,彎腰鞠躬,說道:“啟稟谷主,家奴不辱使命,請貴客駕臨上仙谷。”
“辛苦了。愛奴先行退下。”
孫立聚齊目光,循聲望去。
青龍雕像下設置一個大椅子;椅背和扶手雕刻龍紋。
椅子上坐著一個男鬼,他濃眉大臉,額頭上描繪一隻假眼,包裹紫色頭帕,後腦杓插著三根一尺長紫色羽毛。
男鬼端坐一張擺滿酒菜的條案後方。他身前一米遠,另外擺著兩張條案,上面置辦菜肴酒水。
孫立凝視前方,說道:“二師弟,三根毛男鬼必定是所謂的‘谷主’。你有沒有發現,其他鬼的假眼平面2D,他的假眼很另類,立體3D。”
朱祖德微微一笑:“那鬼身為‘谷主’,所有我們見到的鬼當中,他地位最高。多花點心思整點花樣,很合理。”
孫立聽出同伴調侃意味,他說道:“二師弟,你猜猜,眾鬼魅腦後杓插鳥毛,意欲何為?當鳥人嗎?不,應該是當鳥鬼嗎?”
朱祖德冷哼一聲:“醜鬼多作怪唄。”
男鬼端起酒杯,站起身,說道:“兩位貴客,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在下黎九元略備薄酒小菜,聊表心意,請你們海涵。”他滿嘴四川口音。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谷主請!”孫立客套一聲,低聲囑咐:“二師弟,筵無好筵會無好會。鬼魅大老遠帶我到此地,絕非心存好心,請我們吃飯。吃人嘴短,桌上酒菜我們一樣也別動。”
朱祖德盯著條案上美酒家肴說道:“這些東西,也許石頭和癩蛤蟆,鬼才喜歡吃!”
兩人走到一張條案前,並排坐著,眼觀鼻鼻觀心。
香氣陣陣襲人,孫立和朱祖德肚子鳴叫不停。眼不見心不煩,他們乾脆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