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看向甲丁,直接問道: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甲丁卻裝起了傻,含糊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不想說?
周陽只能這麽理解,他撇了一眼‘蘇落’,笑道:“好,那我讓她問你。”
“別別別,大哥,我錯了!”
甲丁慫的很快,令得周陽都有些疑惑,蘇落到底做了什麽,讓這個窮凶極惡的盜墓賊怕成這樣!
蘇落也很疑惑這家夥為什麽這麽怕自己,
明明自己也沒做什麽呀!
奇怪!
甲丁直接將話說開了:
“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還不行嘛?”
周陽凝神陳思,他在想,該從哪兒問起。
半晌,想定,淡淡開口:
“先前你何如此篤定此處就是曹操之墓?”
甲丁無奈道:“不是我篤定,算了,我和你實話實說吧!”
“我的老祖宗,也就是初代摸金校尉,留下過關於曹操墓穴的記載!”
“其中提到一句話,墓中墓,疑中疑,是疑非疑,歎曹公,奸詐一生,終是成空!”
“意思就是曹操的墓,其實墓套著墓,假墓之下藏著真墓,看似是疑塚,又非疑塚,真正的藏身之處其實就在這裡!”
“墓中墓,疑中疑,是疑非疑?”
周陽將他的話重複了前半段,
照這樣解釋,也勉強合理!
可後面呢?
歎曹公,奸詐一生,終是成空!
又作何解?
而周陽不單單疑惑這一點,之前他搜過關於曹操和摸金校尉的一些野史傳說,綜合甲丁方才所言,曹操當年算是過河拆橋,臨終時,大肆捕殺了初代摸金校尉!
以曹操那樣的人物,心機之深,行事之縝密,數遍三國,又有幾人能敵?
他要殺誰,怎麽可能給其逃生的余地!
所以,問題來了。
那個甲丁口中留下記載的老祖宗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就算他僥幸逃過了,不整日提心吊膽逃命,居然敢提及關於曹操墓的秘密,要知道,曹操之後,曹丕稱帝,十余年間,曹魏也是相當強盛!
身處那樣的時代,就算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拿這種事亂說吧!
除非真是不要命!
這個說法的真實性也存疑!
墓套著墓,可要知道外面套著的墓是北朝墓,而曹操身處三國,其中差著有些年頭呢!
難道他還能算到未來有一夥人,會將墓穴建在此地!
所以說,疑點有很多!
而周陽觀‘甲丁’表現,估計他知道的也不是太多!
周陽問:
“你的老祖宗,當年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甲丁卻有些羞於回答,含糊道:“這個,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真實情況是,當年他那老祖宗在曹操召他們前往墓穴協助修墓的半道就溜了,根本就沒有赴約,且是很沒義氣的一個人跑了!
周陽也知道他是不想說,便轉開話題,“那你的老祖宗有沒有提到過,為什麽這裡會葬著夏侯淵、典韋二人的屍骨?”
甲丁想了想,肯定道:“沒有!”
“我要是知道,怎麽會來這兒乾這種賠本買賣!”
“不但什麽好東西都沒撈到,還倒貼了不少錢進去,我瘋了才會!”
“好吧!”
周陽也沒再說,他借著昏暗的油燈散出的燈光,
掃視了一眼墓室! 如果讓他就這麽毫無收獲走了,他很不甘心!
來這兒一趟,本就不容易?
任務完不完成沒所謂,重點是他想搞清楚那段錄音裡提及自己父母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他將視線投到那兩口棺材上,
如果此地還有什麽可以幫他獲得更多線索的物事兒,也只有它們了!
雖然此舉對先人有些不敬,但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只知道,來了,就不能一無所獲!
下一刻,周陽靠近那位於左側的棺材,單手搭上,隱隱揚起些許灰,而後,他重重一按!
“你要幹什麽?”
蘇落疑惑問道。
“你別管!”
周陽看都沒看他一眼,冷聲回了一句,雙手握緊館蓋,狠狠往外一拉!
一拉之下,隻覺猶如被禁錮一般,
居然拉不動!
再拉,依然是紋絲不動!
周陽將腳搭在上面,幾乎整個人都要靠在上面,狠的一拉。
這一回,棺材似乎終於被掀動了一角,露了道縫,裡面隱隱有著光傳出來!
周陽看了一眼, 就陷進去了,隻覺眼前的一切都沒了!
墓室消失了,
蘇落,甲丁都沒了!
“我在哪兒?”
“我是誰?”
“我在幹什麽?”
周陽下意識的念頭是這般,然後,他看到一個人!
不,準確說是兩個人!
他們左右而站,
左邊的一個人手拿著兩把大戟,猶如萬軍之中,衝陣揮舞,
他的頭顱和脖子的接口處,隱隱有被針縫過的痕跡,身材偉岸高大,壯碩如那深山老林的熊,一眼看,就知道定有萬夫不當之勇!
右邊的一個人,依舊是魁梧壯碩的身材,他左手握著弓箭,右手執一把長刀!
而在兩人的前方,站著一個矮小的頭髮花白之人,他披著大氅,望著遠處,手指抬起,有著指點江山般無與倫比的霸氣身姿,亦有些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的無奈蕭瑟!
令人看著,只有一種惋惜的情緒默默升起!
“他們是誰?”
周陽的腦子裡先閃過疑惑的念頭,很快他反應過來!
此時此刻,他身處曹操疑塚!
恰好是這三人,那符合此等形象的又會是誰呢?
“曹操,典韋,夏侯惇!”
一念及此,周陽有些許不敢置信!
而就在這時,那疑似曹操的矮小老人,緩緩轉過頭,周陽能感覺到有一道銳利的雙眼在看自己,而當他努力看去,卻看不清其臉,只能聞其聲!
他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