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場上的獨眼鳥獸僅剩三隻,目前的比分是十比八,紅隊依然佔據著優勢,不過按照藍隊後起的速度來看也是有獲得這一輪優勝的希望!”
“愛莉絲後面!”
諾頓的聲音傳到角落緊追獨眼鳥的愛莉絲這邊。
“後面…”
知道不妙,愛莉絲沒有過多的猶豫迅速往一旁側翻過去,一支利箭正巧不巧的射到方才愛莉絲所要跑到的位置上。
躲過一劫,諾頓和愛莉絲才得松下一口氣,但眼前的獨眼鳥也趁這個機會溜之大吉。
“可惡!”
紅隊攻擊的對象根本不是魔獸,而是愛莉絲!
處於疲憊狀態下的愛莉絲方才那一翻似乎是傷到了腳腕,趴在地上站不起來。
遠處那名紅衣弓箭手沒有被第一發失準而放棄,拉開弓就要射第二下,而目標正是那倒下的愛莉絲!
“危險!”
諾頓朝著那名攻擊者衝去,試圖要擋下那一箭。
場內的局勢可以說是混亂不堪,滿地都是獨眼鳥獸的血液和羽毛。場地周圍還躺著兩名體力耗盡的藍衣隊員,但紅方也好不到哪去,在經過長達半小時的激戰,其中幾名近戰獵人明顯出現速度下降體力不支的情況,礙於面子也隻能苦苦在場上支撐著。
五V五,現在就是這麽一個情況。
“還不行。”
距離還差很遠!
諾頓在對方拉弓前就狂奔向前去擋箭,可距離實在是過遠,直到那支冷箭射出也無法在第一時間趕到。
糟糕!
那快到看不清影子的冷箭從諾頓眼前閃過,直直射向愛莉絲所在的位置。
而那邊,愛莉絲也知道自己的處境,拚了命的想要滾開,可身體仿佛就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是恐懼嗎?因為第一次那麽近距離的接觸到死亡?
“愛莉絲!!”
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諾頓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愛莉絲,無能為力。
又一次,又一次失敗了嗎?
“咣――”
隻一聲清脆的響聲,這並不是射中肉體的聲音。
諾頓驚恐的看著眼前的那一幕,本以為會看見那不願看見的,回過神來才發現,一個壯大的身影早早的擋在愛莉絲身前。
那一箭,射在了他的背上。
“…………唔……”
愛莉絲感覺到臉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滴落,拉著絲慢慢的滑落到下巴。
是血液……
那遮住太陽的身影救了自己一命。
那箭呢?他擋住了嗎?還是……
愛莉絲的眼睛慢慢往下看去,那本是穿過自己身體的利箭此刻“移身換影”般插在那名男生身上,箭頭穿過胸膛,是紅的,那尖銳的金屬沾滿了紅色。
“哈――”愛莉絲喘著大氣,看著眼前那個男生慢慢倒下。
“噢不,藍隊一名近戰獵人受到來自紅方的攻擊倒下了。可能是紅隊想要射擊獨眼鳥而不小心射中了那位男生。總之,大家一定要小心啊!”
語氣裡充滿了焦急,現場的觀眾也發出驚訝的叫聲。
但不知為何,這一切在諾頓聽起來卻是那麽的虛偽,那麽的冷淡。
諾頓甚至還不知道那位救了愛莉絲一命的獵人的姓名。
想起開賽前海爾森千叮萬囑讓獵人們注意安全,但這種流血事件,或許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狗屁!一切都是狗屁!這種比賽的目的根本不是宣揚獵人學院的風采,
就隻是為了取樂,為了讓那些愚民傻笑的表演! “噢,真是抱歉,射歪了。”小辮子女生隻是故作驚訝的捂了捂嘴,似乎對剛才自己射殺了一名同伴毫無內疚之意。
“醒醒。”
滿臉是血的愛莉絲根本顧不上去擦拭,不停的搖動著身旁已經沒有生氣的肉體。
這就是獵人大賽,這就是一場踩著同伴屍體登頂捧杯的競技屠殺!
之前的比賽就已經有過獵人在賽中傷亡,但那些所謂的高層就隻是表露出那所謂的遺憾,然後草草了事。
沒人責怪,更加沒人質疑這所謂的獵人大賽。
死者的家人哭著說自己的孩子很勇敢。
的確,所有人都這麽認為,隻有躺著不動的他們感覺不到罷了。
…………
“混蛋啊!”諾頓無視身旁跑過的獨眼鳥,操著手裡的帝國劍朝紅隊陣營直衝而去。
“諾頓冷靜!冷靜!”大山跟在身後想去阻止,但是遠處的愛莉絲依然暴露在視野中,處於兩難的他隻能去掉頭去保護愛莉絲不被接下來的攻擊傷到。
“哼,找死!”紅隊帶頭的是一名有些偏矮的男生,但是身高並不能限制他使用那把比自己身高還要長出幾分的“鋼槍”。
甩著圓尖頭的鋼槍,矮個子男生完全不懼諾頓,擺好陣勢準備迎戰!
“一挑五,果然還是缺乏冷靜。”
矮個子的隊友已經躍躍欲試,準備要當著幾千觀眾面前親手砍下卡西王子的腦袋!
……
“院長, 您看怎麽辦?”
觀戰台上,海爾森身旁的議事官對於諾頓的舉動看的是又氣又怕,生怕對方那五人會不留手,一個人面對五個,是毫無勝算的。
“再看一會。”海爾森臉上的表情似乎很淡定。
從比賽開始到現在,海爾森的雙眼一刻都沒離開過諾頓。
“……那孩子的身上流著的可是卡西・愛德華的血。從小就透露出來的那股火,也是時候爆發出來了。”
那雙布滿皺紋的眼睛發著光……
爆發吧,那燃燒一切的火焰。
…………
“啊啊啊!”
諾頓揮出沉重的一擊,不偏不倚的砸在對方的巨錘之上。
對方那大塊頭硬生生吃下了諾頓的一擊,這麽做的代價就是雙手的虎口被震擊到麻痹,不得已後退兩步緩解。
但是紅隊也沒有給諾頓任何喘息的機會,找準大塊頭退下的時機,矮個子將鋼槍捅出,目標正是諾頓的右腹部。
“!”
可那名黑發少年的反應也不是蓋的,早在矮個子出手前就已經洞察到那兩人的舉動。大塊頭的那一下隻是誘擊,為了牽製住自己。
所以,一切都在諾頓的計劃之內。
雙眼被憤怒充紅,可大腦依然清醒。
“呀!――”
緊握帝國劍的右手並沒有收回,迅速往後轉了個圈,猛的挑起!
可這麽做諾頓是沒有辦法移動的!
就在槍頭刺入自己腹部的那一刻,劍刃也劃過對方那布滿灰塵的右手。
劍過,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