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不斷疾行,途中經過數道關隘,有曲凌天香樓主的威名,倒也無人敢攔截。
轎內,寧化忽然想到日宗的人手已經來了,那虞蒼天應該也在附近吧?
他問:“虞蒼天來了嗎?”
一身男裝的曲凌奇怪道:“來了,你怎麽知道的?”
寧化臉色凝重:“什麽時候來的?”
“來有幾天了。”
幾天?
這麽說來......
暮色降臨,晚風吹拂,刮得樹上葉子沙沙作響,一行數十人騎護著輛馬車在借著月光前行。
忽然,
前方一道聲音傳來:“轎中坐的可是天香樓主曲兄弟?”
聲如洪鍾,一看必是武功不凡之人。
轎中的人說話了:“正是,閣下可是虞盟主?”
前方的黑暗中,一道人影徒步而處,腳步平緩,顯得他從容不迫:“你既已猜出我的身份,想必是知道我為何而來吧?”
轎中人一陣默然。
虞蒼天沉聲道:“可容虞某搜下車轎?”
“若虞盟主武功勝我,有何不可?”
聲音一出,虞蒼天徒然轉身,他的背後,劍光乍現,劃破他的衣袍。
“暗影殺術,果真名不虛傳!”虞蒼天稱讚道。
曲凌一擊未中再次隱藏在虛空中,虞蒼天不敢大意,暗中提起全身內力,來應對曲凌的再一次出手。
四周孤寂無聲,
忽然,
頭頂!
虞蒼天的頭頂!
一柄長劍從天空刺下,直取虞蒼天的頭顱!
虞蒼天腳步變換,身影已經消失,顯然他早有防備。
曲凌料到虞蒼天會有此動作,她手中長劍在刺在地下的那一刻,借著反彈的力道,再次往虞蒼天藏身之處刺去!
這一次,她使出了一招神秘的劍技!
她的長劍此時已經全部被暗紫色的光芒籠罩,那暗紫色的光芒似乎與魔主手中的魔書如出一轍!
寧化瞳孔一縮,
天香樓的秘密,竟是與他體內的魔書,存在千絲萬縷的關系,這麽一來,曲凌盯上的肯定和魔書有關!
“日月同輝!”
虞蒼天也察覺到曲凌攻勢的變化,使出了日月同輝!
日月同輝,是他十五年前率領日宗、魔教、冥教等勢力,覆滅月宗之後,融日月兩宗功法精髓為一處,創造的一門恐怖的武功!
他便是以此武功,打敗武林各大高手,奪取武林盟主之位。
黑紫色的劍光與虞蒼天的日月同輝狠狠撞在一起,最終的結果卻是勢均力敵!
虞蒼天心中大驚!
這天香樓主曲凌不過是絕世榜排名第十二,為何能與他打的勢均力敵?
難道他一直以來都在隱藏實力?
他有什麽企圖?
“你的劍法很強,倘若你使出全力,蘇通那老家夥不會是你的對手。”虞蒼天眯著眼道。
“承讓,虞盟主可願放行?”
“你看四周。”
曲凌轉頭,看見四周那茫茫夜色中,有無數刀光劍影隱在其中,他一笑:“虞盟主果然厲害。”
“承讓。”虞蒼天把話原封不動的換他。
“兄弟們閃開,讓他們搜。”曲凌裝作無可奈何的說道。
數十騎中間分出一條路來,虞蒼天擺手道:“薛長老,你去。”
他的身後,隱藏在夜色中的薛辭快步而出,走到車轎門口掀開簾子巡視一遍,
又在車轎四周走了一圈,這才回到虞蒼天身邊附耳道:“宗主,我連車轎下面都找了,裡面沒人,。” “沒有?”虞蒼天看著車轎周圍的數十騎低聲問:“出城的時候是三十六人嗎?”
“三十六人,不多不少。”薛辭回道:“宗主,放行嗎?”
“放。”
虞蒼天眼睜睜看著那三四十個隨從騎馬護著車轎消失在茫茫荒野中,卻無可奈何。
“宗主,曲凌的武功深不可測,可能會影響宗主在武林中的地位,我們為何不把他留下?”薛辭道。
“你以為我們人多便能留下他了?”虞蒼天看他一眼。
“難道......不能嗎?”薛辭小聲嘀咕道。
“武功到了我們這種地步,想走的話誰也攔不住。”
車轎大概行了有數十裡,這才停了下來,曲凌下轎走到三十六騎中間,向其中一人道:“花無香,天香樓到了。”
這人正是花無香,他早在虞蒼天追來前的半個時辰前,就換上一個護衛的身份騎馬而行,原來的那個護衛則是趁天黑沿小路先行一步。
花月兒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沒有死,而是身處於一間不知何處的木屋內。
想動,
卻動不了,
她發現,自己被點了穴道。
“有人嗎?有人嗎?”
她一連喊了幾聲,門終於開了,進來一個拿劍的年輕人。
花月兒見了這個年輕人,連忙喊道:“羽蒼茫你怎麽在這兒?是你救了我嗎?”
“是我。”羽蒼茫走進來,並沒有給花月兒解穴道,而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看著她。
一秒,
兩秒,
三秒,
花月兒感覺到不對了,她覺得這個羽蒼茫和以往的羽蒼茫性格南轅北轍,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是他偽裝的太好?
還是有人易容成他的模樣?
“你是誰?”她問。
“我是誰?”羽蒼茫輕笑道:“我是羽蒼茫啊!”
“你不是他!”
“不,我是他。”羽蒼茫輕笑。
他偶然間得知花無香是刀俠唯一後人,懷疑刀俠留下的修羅刀法在花無香身上,便在天山偽造病死假象,趕到神劍山莊,不惜殺了自己的父親,自導自演了一出好戲,企圖逼出修羅刀法的所在。
隱藏在神劍山莊的霓凰老人突然出現,打亂計劃了他的計劃,不得不殺了大腦袋。
得知花無香在古墓之事後,他帶人馬不停蹄的趕往北陽城,路上陰差陽錯遇到陷入險境的花月兒。
“你在圖謀什麽!”花月兒沉聲問。
羽蒼茫沒有回答,他走過去把花月兒的內力封印起來,另把她的穴道解開。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他看了花月兒一眼,推開門走了出去,站在門前凝視遠方。
這時,有人來了,一個黑衣人走來恭敬的道:“大人,屬下已經把消息傳出去了。”
“傳出去了麽,”羽蒼茫的臉上有了一絲難以琢磨的笑意,
花無香,
哦不,
寧化,
我期待你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