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宮
大殿縷縷琴聲從遠處傳來,悠悠揚揚,輕緩的音調,柔美的琴聲,與這夜是如此的協調。
可若是靜下心來聽,又能感覺出那琴韻甚是淒涼、風木含悲。
玉手輕佻。
只見那芊芊玉指在琴弦上風快的彈奏著,琴聲,低沉哀怨,如泣如訴,像是在訴說著心中的苦楚。
美人如玉,月華如練,一道道月光摻著忽明忽暗的燭光,順著映照在她欣長窈窕、長發如瀑的身上,那光影使她綽約多姿的身體美得如迷離夢幻,紫紗襲身,薄如禪翼,仿佛不是人間的仙子,倒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兒。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道如黃鶯出谷般的聲音:“姑姑,師兄他出事了。”
啪!
琴弦斷了,琴邊的人兒停住了。
月下的影子又突然動了起來,隻留下斷了的琴弦,鋪滿指心的血,而月華下的伊人卻不知去了何處。
北陽城
一個姓王的小家族內忽然來了好多拿著刀劍的人。
這個小家族的家主叫王鋒,他前些天剛經歷了喪子之痛,死的那個兒子,正是欺凌寧化最終被花月兒殺了的少爺。
通過下人們的描述,王鋒知道自己甚至是王家,都不可能是這個女子的對手,但他王鋒是什麽人?睚眥必報!更可況是他的兒子死了。
所以王鋒修書數封,以重酬為禮,請了數位與王家有淵源的高手相助。
他其中一位老朋友是冥教的一位長老,而且這位冥教長老曾在神劍山莊被寧化刁難,出盡了醜,因此他對寧化印象無比深刻,按照王鋒描述的樣貌,極有可能是他們。
這個時候,關於寧化的通緝令已出,武林盟主虞蒼天懸賞五十萬兩白銀,誓要拿下花無香的人頭的消息早已傳遍整個江湖,冥教長老一盤算,決定還是把消息傳出去比較好。
由此一來,便有無數武林高手被這個消息驚動,從花無香沿北潛逃,一路上殺人無數!趕來!
雖說花無香一路沿北潛逃,殺人無數的消息傳遍天下,不過還是有人堅信花無香還在北陽城。
北陽城街道的牆壁上,貼滿了畫著寧化頭像的宣紙,人來人往的人大多都是被最上面的幾個大字吸引過來的:懸賞-五十萬兩白銀!
上面寫著:
花無香,無門無派散修,高八尺,相貌俊逸,身邊有一女,為其妹,名花月兒,以左手劍法名揚江湖,絕世榜排名第十七。
凡有發現他們二人蹤跡者,賞白銀十萬兩,拿下花無香人頭者,賞白銀五十萬兩!
這通緝的畫像上,關於寧化武功的信息,一丁點都沒見,不是他們忘記寫了,而是虞蒼天也不知道如何判斷寧化的武功。
詭異,
一個武功平常的人,竟能在一個月內,武功大進,把進入古墓的人屠戮一空,連蘇通的人頭都被取下。
若非親眼看見古墓那一地的屍體和蘇通的人頭,虞蒼天都會認為這是無稽之談!
為什麽要發出通緝令,也有兩個原因。
其一,古墓一事,江湖各大勢力損失慘重,虞蒼天作為武林盟主,自然要為他們討回一個公道!還不僅如此,造成這般殺戮,聽說朝廷那邊已經有數位大人不滿了,就連一向看重花無香的諸葛先生,都閉門不談。
皇帝陛下為此還問了東廠那位一句:“愛卿覺得這花無香該不該懲治?”
東廠那位回道:“皇上,此人雖殺戮無數,
但那皆因入魔所致,他本人倒是可造之材。” 皇帝打趣道:“公公與那花無香認識?”
“撲通!”
這位東廠督公立刻跪了下來,道:“皇上明鑒,奴才與花無香並不相識,剛才的話都是奴才的肺腑之言呐!”
皇帝笑道:“莫慌莫慌,朕知你忠心耿耿,不過你也知道,今日早朝上有幾位大人打著‘江湖人也是朕子民’的口號,一心想管管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人,花無香一事正好給他們這個借題發揮的借口,朕也不能寒了他們的心不是?”
督公松了一口氣,問:“皇上想怎麽做?”
皇帝看了他一眼,道:“此時朕就交給你來辦吧。”
“啊?”
“啊什麽,朕看出來了,你和花無香還是有些交情的,既然你說他不是大惡之人,朕就暫時信了,你帶些人去吧,為朕堵住這悠悠眾口。”
額.....
跑題了。
話說回來,其二就是虞蒼天這個人野心極大,又豈會讓一個年輕人騎在自己頭上?所以他對寧化產生了殺機。
通緝令一出,江湖人聞之而動,虞蒼天也不例外,現在他已經在趕往這裡的路上了。
“哎?這不是前些天那個醉酒的人嗎?”
看著牆上畫著的懸賞頭像,有一人驚疑著道。
“錢兄你見過他?”
那個被叫做錢兄見友人問,當即說道:“不止我見過,好多人都見過呢,前幾天王家的公子在路上揍了個喝醉了的公子,卻被一個漂亮的女孩殺了,這事你聽說了吧?”
“聽說過。”
“那個公子跟這畫中的人長的一模一樣!”
“啊?不會吧?”
“千真萬確,你不信?我們去找麻紀的大嬸問問,她當時也在場。”
這一幕,在北陽城很快傳開了,那些無從下手的江湖人聽說以後,整日在城內巡視,只求發現寧化的行蹤,好領那十萬兩懸賞的白銀!
千裡之外,
花月兒左手持劍,
劍光一閃,
便有一顆人頭落地!
她穿的是公子的白袍,
只是,
那白袍被鮮血,
染成了紅色!
她的四周,
有無數人,紅了眼似的前赴後繼......
“我花無香就在這裡,你們若有本事,便來取本公子的性命!”
黑色的鬥篷遮住了花月兒的五官,她重重的咬著唇,手中的劍不停舞動,擋住了從四面八方而來的兵刃。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殺得人數不清,圍在她四周的敵人,更是數不盡!
看著獰笑的敵人,她拿劍的左手在微微顫抖。
無力,
她,終究只是一個人,只是個女子!
公子,你要逃出去啊!
花月兒的心中默念。
在岌岌可危之時,她還在掛念,某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