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納蘭家與魔教之間有一座無名峽谷。
那片懸崖峭壁之下,草木叢生,地勢險峻。
這裡荒無人煙,平常無人來此。
今天卻有道道身影,不斷到來。
他們都是魔教和納蘭家的高手,魔教領頭之人便是那天與納蘭無雙打鬥的二長老劉崇,而納蘭家的則是那個紅臉納蘭空。
他們皆是臉色嚴峻,專注的看著峽谷一處牆壁上的字。
劍光掠過天地暗,手起刀落魂魄散!
昔見雙俠笑滄海,隻留孤人看桑田!
字裡行間,帶著一絲刀意,透著一股孤獨。
劍光?刀落?雙俠?
劉崇與納蘭空心中都在想,這峽谷,莫不是與一百年前的刀劍雙俠有關?
這是一座古墓。
在一個月前,此處被一個小門派的弟子無意之間發現,稟報宗門之後,這消息便傳了出去,順而引來了南疆兩大一流勢力納蘭家和魔教的注意。
隻是,除了那小門派的弟子之外,卻是無人能夠進去。
“把人帶過來。”劉崇說道。
十數息過後,那個發現古墓的小門派弟子被帶了過來。
“你叫什麽名字?”
“弟子千手門劉三。”
“你是怎麽發現這個古墓的?”一旁的納蘭空問道。
“弟子那天上山采藥,不慎滑了石頭,從山上落了下來,碰巧跌落到前邊河裡,後來就發現了這裡。”
劉三的臉上盡是喜色,因為昨天掌門說他立了大功,納蘭家與魔教定會給他無數獎賞。
“嗯。”劉崇滿意的點了點頭,心道:這小子也姓劉,發現刀劍雙俠的古墓,是得上天眷顧之人,一會把就他弄進魔教做一個執事吧。
納蘭空一臉和善,再問:“那你是怎麽進去?”
劉三丈二從容的走到古墓門口,道:“稟前輩,從這裡便可進去。”
“我知道,我是問如何打開這道門。”納蘭空剛才提起全身內力,打了一掌,這門竟紋絲不動,“你當時怎麽進來的,再進去一次。”
劉三不慌不忙的走過去,用牙齒咬破手指,把手指上的血,滴在大門中間的圓形槽內。
劉崇道:“這門用鮮血才能打開?”
“嗯。”
一滴!
兩滴!
三滴!
......
時間過去半柱香時間了。
劉崇與納蘭空等的有些不難煩,可為了刀劍雙俠的秘密,他們還在等。
劉三臉色蒼白,心中很是慌亂:李夜不是騙我的吧?
終於,劉崇先忍不住了,怒道:“你不會在騙我們吧?”
劉三被一嚇,慌忙道:“那小子這麽跟我說的。”
納蘭孔也發現了不對勁,“哪小子?”
劉三見說漏了嘴,也不敢再說謊,就把事情的原委道了出來。
原來,發現古墓的人並不是他,而是千手宗一個叫李夜的奴役弟子。
李夜從這裡出去時,碰巧遇到同來采藥的劉三。
李夜與劉三關系很好,便告訴了劉三,這裡有一個古墓,還把開啟古墓的方法告訴了他。
呼!
寧化呼出一口濁氣。
他身前有一塊石頭,已經碎成兩半,碎面光滑,像是被一刀從中間砍斷的。
寧化的手中並沒有刀。
花月兒站在旁邊,滿臉疑問:“老伯給你的修羅刀呢?”
寧化故作深沉:“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水不在深有龍則靈,世間哪有什麽修羅刀,它不過是一把普通的柴刀,用的人強,它自然就變成了當世兩大神器之一了。” “哼,臭美!”花月兒撅嘴。
納蘭無雙在遠處看著某人的身影,心情很是複雜。
某人一連救她兩次,就算以往她對某人不待見,現在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想起前天早上,某人把手放她的背上,納蘭無雙就感覺背上癢癢的,臉色也越來越紅......
哼!可惡的花無香,也不給本姑娘說感謝的機會!
不就是長的帥嗎?
哼!
不就是武功高嗎?
哼!
納蘭無雙心裡想。
有時候,當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好奇時,也就意味著喜歡的開始。
這可怪不得寧化不理她,納蘭無雙從一開始的表現就不待見他,他又怎麽會主動去自討沒趣?。
千手門建於深山之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門派,在這南疆之中也能稱得上二流勢力,一流勢力隻有兩個,納蘭家和魔教。
今日是千手門開山收徒之日,收徒自然是要考核的。
大明重文,武林卻習武成風。
隻要是小有家財的人家,哪個父母不想讓自己孩子進大門派學武的?
由此一來, 一大早,古原城便人山人海了。
千手門,數位老者端坐在大殿內,臉色陰沉。
有一老者道:“那個叫李夜的弟子不見了?”
他是千手門這一代的掌門。
“稟掌門,昨天晚上不見的。”一個千手門的長老道。
“找!一定要把他找出來,找不到他,古墓就開啟不了,納蘭宗與魔教必然會遷怒我們,到時候......”
千手門山門前,大量少年在那裡等著,他們大多都有十二三歲年紀。
他們神色興奮,彼此嘰嘰喳喳的交談著,沒過一會,便有一個老者來了。
那老者穿著千手門的長老袍,身後跟著幾個中年人。
少年們大多也都認識這袍子,下面頓時安靜了不少。
只見那老者過來之後,面帶慍色,不言不發,隻用一雙陰冷的眼睛不斷掃過下面的少年。
少年們都是家中的花朵,哪裡見過這等場面,他們惶恐不安,甚至有的快要哭出來了。
此時,那老者開始說話了,他命人拿來一面畫像,冷聲問道:“你們之中,有誰見過這個人嗎?”
離千手宗不遠的地方。
一個穿著破爛衣衫的少年趴在地上,把全身埋在山野的草叢中,
他心驚膽顫,又不時地抬起頭,瞪著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遠方,觀察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忽地一陣冷風吹來,幾道身影呼嘯而過。
那少年頓時把腦袋埋起,就連他的心髒也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