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羽蒼茫一身黑衣,走了過來,“我還在呢,你們收斂點行不?”
花月兒的臉頓時紅了一片:“找打呢。”
“女俠饒命,待小的先把這家夥收拾了。”
這家夥?
被人這般看輕,
以這般語氣說話,
真是,叔可忍嬸嬸不能忍!
段祿當即大怒,提劍斬來。
羽蒼茫見段祿出手,他手中的劍也動了。
那柄從未出過劍鞘的劍,出鞘!
終於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
是一柄很奇特的劍,劍身像紅水晶般靚!
沒有劍鍔護手,
卻有股驚人的劍意在其中。
面對殺父仇人,羽蒼茫當然恨不得千刀萬刮了他,但段祿好歹毒王之名在外,武功自是很高,羽蒼茫雖手握神劍,終是沒有底氣,所以寧化想了個先用言語激動他的法子。
結果很成功,段祿氣急之下,攻勢雖猛,但防備全無。
揮劍!
一道劍意頗強的劍芒,自羽蒼茫手中劍出,向段祿斬去。
等段祿感到危機時,那劍芒已經到了他的身前。
砰!
血湧!
劍碎!
碎的是段祿右手拿著的劍,現在已經斷成了兩截。
血是段祿的血,他的左臂竟被劍芒掃中。
他雙目滾圓,不可置信道:“這是!帝血劍!”
從那柄劍出鞘的那一刻,他就認出來了。
那柄劍,正是他苦苦尋找的帝血劍!
造化弄人。
他尋找的劍,竟就在他眼前。
嘩!
羽蒼茫手持帝血劍而出,飛身而上,長劍席卷大地,道道劍芒衝向大腦袋。
寧化的武功還不如花月兒,所以他在一旁袖手旁觀,並不打算出手。
段祿心態受創,精氣神並未達到巔峰,實力也因此隻能發揮十之五六。
以羽蒼茫的實力,有了這把劍,即便不是段祿的對手,段祿想傷他也不太容易。
劍法和刀法不同。
刀要的是一往無前、破釜沉舟的魄力。
一刀出,寧玉碎,不瓦全。
而劍,用的是巧力。
兩人你來我往,打的難分難解。
突然,有一道黑影閃過,
那是一個黑衣人,從大腦袋側身疾步飛馳,由於速度很快,他手中的長劍閃出一道寒光,頗為不凡。
卻見寒光乍現,那長劍隨著黑衣人的身影而動,劍光一分為四,化作四種不同顏色的劍氣,將羽蒼茫的劍芒全部擋住了。
四季劍法!
是柳元宗來了?
寧化臉色凝重。
這是柳門不傳之秘,柳門門主柳元宗的成名絕技。
他便是憑此劍法登上了絕世榜第九位。
毫無疑問,羽蒼茫年紀尚輕,並不是柳元宗的對手,更可況還有一個段祿。
花月兒也認出柳元宗的四季劍法,她擔憂道:“公子!我出手罷?”
寧化猶豫了,花月兒在絕世榜排第十七,而柳元宗是絕世榜第九的高手,花月兒即便出手了,也難以支撐幾回合。
正當寧化猶豫時,那邊的局勢忽然發生了巨大變化。
柳元宗的四季劍法,竟如幽靈般從羽蒼茫背後出現。
羽蒼茫危險了!
寧化大喊道:“月兒,出手!”
晚了!
柳元宗手中的劍離羽蒼茫的後背不足十寸。
在這千鈞一發之時,一道影子騰空出現,那人影以雷霆之勢,一掌印在段祿胸前,另一隻手掌,將柳元宗手中的長劍打飛。
噗!
胸前一股疼痛襲來,猶如撕心裂肺般,段祿兩眼一黑,吐出一大口鮮紅的血來,他的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竟讓地面顯著凸起來。
咳咳!
他眯起雙眼,強忍著疼痛,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在這關鍵時刻壞了他的好事。
肮髒破爛的粗布短衣,傴僂蒼老的瘦弱身軀,這不是那個在柴房默默無聞的砍柴老人嗎?
唯一改變的,隻有從前那雙渾濁的眼睛,此時散發著莫名的神采。
他怎麽會是一個絕世高手?
段祿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事實如此,由不得他不信。
砍柴老人痛心疾首的道:“為什麽要背叛神劍山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哪裡來的為什麽。”
大腦袋面如死灰的搖頭,他又苦澀的問道:“臨死之前,我隻想知道, 前輩是誰?”
老人道:“老夫,霓凰天。”
“霓凰天,霓凰天!”大腦袋一連念了兩遍,才後知後覺,大驚道:“你是四十年前的霓凰少主?”
眼前老人,竟然是四十年前絕世榜榜首的霓凰少主,曾經的天下第一人。
原來,在五十年前,霓凰少主與神劍山莊莊主羽堂(羽蒼茫的爺爺)相識,並結為兄弟。
光陰如箭,十年轉眼即逝,霓凰少主天資驚人,三十幾歲便成了絕世高手,且在絕世榜中排名第一。
羽堂天資平常,修煉三十年,連絕世高手的境界都未曾踏入過,可這絲毫不影響他們兄弟兩人的感情,二人相約暢遊天下。
終於有一天,他們兩人在遊歷天下的時候,救下一名女子,那女子清麗無雙,容顏傾國,二人竟然同時愛上這個女子。
一女不能侍二夫,分歧就是在此時產生的。
分歧不是爭,而且讓。
霓凰少主和羽堂都是重情重義之人,二人都打算,為義舍情。
就這樣,時間走過去一年,兩人取舍之下,終於想出了一個主意。
讓女子在自己兩人中選擇一人。
最後,女子選了羽堂。
自從神劍山莊莊主羽堂大婚以後,霓凰少主從此在江湖銷聲匿跡。
眾說紛紜。
有人說,他是心灰意冷,鬱鬱而終,也有人說他接受不了現實,為情自殺。
但誰也沒有想到,霓凰少主最終選擇留在劍神山莊,選擇守護在心愛的女人身旁。
這一守,就是四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