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重文輕武,但在江湖,卻是以武為尊。
何謂江湖?
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
也可以說,是東土,西疆,南地,北域,中原,構成了這個勾心鬥角,紛爭不斷的江湖。
湖谷是北域的一個小山谷,這裡有花有草,景色也算得上好,可十年來竟沒有一個人能進得去,來這兒看風景的人都隻能走到湖谷外,就進不去了,隻能來回的轉悠,周圍的人也越傳越邪乎,都說這裡面住著天上的神仙,當然有人不信邪,可十幾年過去了,無數武林中的高手和大門派的長老、掌教都來試過,依是沒有人能進去。
清晨,陽光明媚。
陽光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的右手周圍散著稀薄的藍光。
少年的身邊,站著一個絕美女子,她穿著紫色紗衣,氣質脫俗。
她清冷的眼眸掃過少年,歎了一口氣,心道:“刀俠之後,為什麽資質卻如此平凡?”
“心不靜,到什麽時候才能練會玉魂冰魄指?“
少年的臉上滿是倔強。
少年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
女孩在一旁練著奇異的劍法。
要說天下練劍的人多了去,為什麽說她練的劍法奇異呢?
因為這女孩拿劍的手,竟是左手!
教少年武功的女子剛開始還不以為意,可逐漸的,她也發現這劍法的不凡之處。
走近了才發現,這女孩練的左手劍比起尋常劍法有三點特別之處。
出劍速度猶如雷霆一般快!
出劍角度刁鑽,讓人防不勝防!
劍氣之強,遠超尋常劍法!
女子心道:這絕對是一本最上層的絕世劍法,難道寧兒帶來的女孩出身上古劍派?
不可能!
她從未聽說過世間有這般厲害的左手劍法。
壓著好奇,等女孩一式練完,女子問道:“這劍法誰教你的?”
女孩唯唯諾諾:“公子教的。”
光陰易逝,如白駒過隙。
轉眼間,五年過去了。
那少年,長成一個儒雅翩翩,豐神俊朗的青年。
那習左手劍的少女,也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動人。
他們攜手闖江湖。
隨後,江湖上出現一對兄妹。
男子溫文爾雅,智計無雙,名花無香。
女子武功極高,容貌傾城,名花月兒。
他們行俠仗義,劫富濟貧,天山一戰,讓他們在東土名噪一時,名滿江湖。
甚至,朝廷六扇門的諸葛先生特意為他們題詩一句。
月下花無香,公子智無雙!
八年後
劍,是冰冷的利器。
劍,是用來殺人的。
神劍山莊燈火通明。
山莊裡傳來的恭聲笑語,劍蒼茫站在莊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神劍山莊傳承百年,在江湖上也是聲名赫赫。
兩頭大理石雕刻而成、栩栩如生的石獅子威嚴的守在神劍山莊大門前。
大門最中央,是龍飛鳳舞四個大字:神劍山莊。
聽說這四個字是數十年前的絕世榜第一人霓凰少主親手寫下。
這是我的家嗎?
裡面為什麽這麽熱鬧?
我父親在哪?長什麽樣子?
一連串的問題在他的腦海中亂竄。
他有些頭疼了。
他緊緊的握住了劍柄。
那柄劍的劍柄平淡無奇,像是尋常工匠胡亂鑄的,成色看起來也不好。
可是,裡面的劍卻是紅色。
紅色。
鮮血的顏色。
皎潔的月光下,依稀可見的劍體,很是可怖。
山莊內笑語依舊,劍蒼茫右手握緊手中的劍,深呼一口氣,身子向前移了一移,左手抬起,敲在冰冷的鐵門上。
咚咚咚的聲音響著。
他的身體繃起,一副大敵當前的模樣。
沒過多久,門就開了一條縫,裡面探出一個腦袋,那個腦袋大大的,搖頭晃腦的說道:“我家老爺在招待武林中的豪傑,不便見客。”
劍蒼茫艱難的說了四個字:“我來尋親。”
“尋親?”那個大腦袋一愣,旋即回過神來,腦袋裡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尋親?你是蒼茫少爺?”
劍蒼茫又驚又喜:“你知道我?”
大腦袋歡喜道:“老爺昨兒就吩咐了,說蒼茫少爺不日便到。”
老爺的兒子。
他侍候老爺十幾年了,如何會不知道?
聽說公子早在繈褓之中時,就被老爺安置在天山學劍,一晃二十年過去,公子也該這麽大了。
大腦袋右手拿著燈籠,把門打開了。
燈籠上的燭火,照在劍蒼茫棱角分明的臉上。
不錯,跟老爺有幾分像。
他沒見過夫人。
聽說二十年前,夫人就去世了。
劍蒼茫跟在大腦袋身後,走馬觀花的看著莊內的一切。
雖然這位少爺還沒見過老爺,可大腦袋幾乎已經認定他是少主了。
還有,少爺手中的劍。
大腦袋隔著劍鞘,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劍身的煞氣。
他一定殺了很多人。
大腦袋一邊想著,一邊熱情的給劍蒼茫說著莊內的奇聞趣事。
劍蒼茫安靜的走著,似乎對他說得一點都不感興趣。
他在想,一會見到陌生的父親,該說些什麽。
忽然,大腦袋看到劍蒼茫的腳步停下了。
他又看到劍蒼茫的眼睛緊緊盯著假山。
假山十幾年前就有的,有十幾丈高,聽說是老爺為了討夫人歡心建的。
那時候的假山很豪華、很氣派。
可自從夫人死後,假山就荒廢在那兒了。
怎麽了?
難道少爺憶起在繈褓時候的事兒了?
大腦袋口一張,想要說什麽,卻聽少爺劍眉一豎,寒聲道:“什麽人!出來!”
聲音冷,劍更冷。
沒等大腦袋反應過來,少爺手中的劍連鞘一並而出。
帶劍鞘的劍竟如此快,如一道光一般飛快。
風還在吹。
大腦袋緊了緊衣裳,感覺身體有一股寒氣在亂竄。
少爺的劍有點詭異。
大腦袋愣神的那一刻,羽蒼茫冰冷的聲音傳來了:“去假山後看看。”
大腦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假山後有兩具屍體。
男的,穿著黑衣。
兩個黑衣人是被一劍洞穿的,背貼著背,兩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這樣死去。
大腦袋身上更冷了。
劍蒼茫的臉色也更冷了,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喃喃道:“不該是三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