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早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在時空寶輪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好好打磨自身,提升自己的實力。終有一天,他也要踏著前者的腳步踏上雲端,去觸摸那個傳說當中的不朽境界。之後再跳出這個多元宇宙,回到自己的世界!
時空寶輪這一世肯跟著自己,盡心盡責,說白了就是為了報恩而已。想等到自己壽終正寢,沒有遺憾的逝去,就可以再重回老路,去尋找自己的不朽之路。自己在它的庇佑下,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混吃等死的度過一生也好,踏上權利的巔峰做一國的君主也罷,甚至是晉升這個世界的仙神,享受一下長生不老的樂趣,相信它都會竭盡所能的幫助自己達成心願。可是這又如何,跳不出這些世界,一個輪回之後,無論今生能達到何等程度,也會不複存在,淪為這個世界重啟時的一絲養分。要是不知道在此之上還有不朽者這種不滅的存在也就罷了,閑著既然知道了,他自然也想在有生之年,去追逐一下!
呂青侯很清楚,在這段時間,自己確實太過依賴時空寶輪,讓人有種鹹魚的感覺,要是沒了它,自己就做不成事。證明自己的毅力,實力,都不過如此,那還談什麽宏圖壯志,說什麽跟它並駕齊驅!直接找個地方隱居,混吃等死得了。
況且這個世界如此有趣,既有穿越者在暗中作亂,還有修真者跟他們隔海相望,甚至還有宇外天魔存在的痕跡。還有比這種更刺激的冒險嗎?這不就是自己在病床上向往的生活嗎!現在有這種難得的機會,自己當然要去看看了。
這才有第二天,時空寶輪跟他依依惜別的場景。
這期間,老彭還是陰魂不散,幾次哀求之下都被呂青候義正言辭的拒絕了,現在船要靠岸了,自然更加戀戀不舍,分別之時,甚至連船費都不曾提起,只求呂青候能再次喚出百丈長的巨艦,給他摸上一摸。
呂青候被他糾纏的不勝其煩,無奈之下,只能滿足他的要求,手中掐了一個法訣,念動時空寶輪給他的口訣,從金鐲子裡拆分出一部分符籙,化作一個托在手心當中的金船模型讓老彭觀摩。將老彭氣了個半死。
話雖如此,但這兩個多月時間,雙方之間的情誼算是結下了,呂青候手下的軍士普遍認為,老彭這人雖然有些貪生怕死,不過,這也是人之本性,其實他的心眼還是不錯,非常難得。
而老彭也覺得呂青候這一行人仗義,有義氣。雖然都是兵丁莽漢,粗鄙不堪,而且吃得又多,像一群喂不飽的飯桶。可是在紀律上實在是沒問題,絕對是一群值得信賴的好兵,一面又止不住的歎息:好兵,往往就意味著要肩負更多,死的越快,希望他們不要早早的死在這個戰場上吧。
沒錯,北洲大陸,大齊國跟渤海國之間的戰鬥,早就一年前就已經開始。
大齊國這一次為了覆滅渤海國,可以說蓄謀已久,糧草,兵馬,軍械,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經開始準備。還切斷了渤海國賴以為生的商道,禁掉了海運,令渤海國國力日益衰敗。此次動員全國,當真是一鳴驚人。五十萬大軍由大齊國老將王譯統帥,像黑雲壓城一樣壓過來,直讓人透不過氣。即便是跟這裡隔得老遠,這個偏遠的海港上,同樣人心惶惶,亂象迭起。
一年前,老將軍呂元奉旨出征,帶領精兵十萬,鎮守在邊境玉泉關,又有驍騎將軍查飛龍,領兵五萬,鎮守在玄水,兩位老將一東一西,遙相呼應,以抵禦大齊國來襲的五十萬大軍!
此外,還有一位遊擊將軍陸榮,則是率軍十五萬,前去拱衛皇城。還被命令不得離開皇城半步。
這般分散的兵力布置也著實把呂青候等人驚了一跳,現在整個渤海國湊到一起,都不過三十萬兵力,本就處於劣勢。現在敵人都氣勢洶洶的打過來了,竟然還要把其中一半分出來,不去死守關口,而是拱衛皇城,這究竟是怕死到了什麽程度!
還有,區區十五萬駐軍,又要分別駐守在兩個地方,能否擋住大齊國隨之而來的進攻!
呂青候暗罵:這個什麽天禧帝,分明就是劉阿鬥啊。這種人要是不死,這個國家沒希望了。的確得找個機會,把這個蠢貨弄死了。誰當皇帝都可以,就是不能找這麽一個蠢材。
眼看局勢已經糜爛到這種程度,他當即決定先去跟呂元所屬的駐軍匯合。雖然只是杯水車薪,可是他們這群人,多少還能出一份力。
眾人就在海港上尋了一個販馬的販子,商量著購取二十匹快馬,不過早在四十多年前,渤海國的馬場就被大齊國奪走,這一戰失敗,直接鑄就了威名赫赫的大齊鐵騎,也間接打斷了渤海國軍隊的脊梁,只能靠著天險苦苦守衛僅剩的半壁江山,還要眼睜睜的看著齊國人騎著自己的戰馬縱橫北洲,耀武揚威!如今國內的都不過是一些駑馬,不堪大用。
還虧的彭海在這港口有熟人,能夠找來門路,半天之後,硬是給他牽來了二十匹還算神駿的戰馬,撫長須笑道:“校尉且看,這些馬匹合不合適。”
“這些都是部隊中的軍馬吧,怎麽會淪落到此地!”
劉熊本來還十分喜悅,等到瞧見馬屁股上有一個十字印記之後,面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彭海呵呵笑到:“還能是怎麽來的,自然是軍中監管的官員拿來販賣的,都說是退役的老馬,老邁無用,不堪重用。”
“這些殺千刀的混帳!”
這話說的他們一群軍士面色通紅,心中有股火焰在燃燒。
呂青候自然也不會虧待老彭,思索了一會,摸出來一個紫紅色的瓷瓶,掂量了一下,感覺裡面還有小半瓶的分量,索性都遞給了老彭,說道:“老彭,大恩不言謝。不過此去一別,咱們怕是再難相見了。這樣吧,這東西你就留著,雖然說不上活死人,肉白骨,不過也算是靈丹妙藥。有病治病,沒病防身,還能增強血氣,服用時,摻入水中即可。”
彭海也不推辭,笑嘻嘻的接了過去,卻鄭重其事的收入懷中,小心放好,臨走前還說道:“校尉要是想要遠走它國,到這港口上,報我彭海的名字即可。老頭我雖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豪強,可是在這裡廝混了幾十年,這幾份薄面,大家還是要給我的。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安排你們出海。”
言語之中,顯然是不看好渤海國的局勢。連他一個市井商人都能看得透徹,難道朝廷裡那些官大夫皇帝老兒都是泥塑的木偶不成?連這點都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