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人說道:“既然時空寶輪已經將事端都告訴我等,我等也不能坐以待斃啊!總得想想辦法。”
“有什麽辦法,要是還在之前的世界還好說,我等肉身已經不亞於上古的魔神,就算是橫渡域外,穿梭星辰都沒問題,可是現在這裡是世界之外的多遠宇宙啊。我等一旦出去,肉身脆弱,恐怕直接身死道消。根本沒有其他可能。縱然有通天的手段,也隻能在這個城郭裡施展,還能想出什麽法子。”另一人嗤笑一聲,立即反駁說道。
“辦法自然是有的。不過,我等怕是等不到了。”
窮酸老者見其他人都目光灼灼,射出神光,不由淡淡的說道:“除非―――我們能夠發覺另一個世界。”
此言一出,諸人都不由大吃一驚。
老者站起來,身子一瞬,就出現在了天定城的最高處,長袖飄飄,眺望遠處城市的邊緣,不斷剝落下去的廢墟殘骸,喃喃說道:“三天。時空寶輪隻能護持我們三天,三天之後,天定城必然解體不複存在。這三天裡我們要是能夠遇上其他小世界,說什麽都要搏一把。要是遇不到,就什麽都不許再說。安安靜靜的等死好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由地面露苦澀,之前他們已經知曉,這多元宇宙之中小世界雖然多如牛毛,不計其數,可是眼前的宇宙何其廣闊,隨便兩個相鄰的小世界之間,就可能相隔著億萬光年的距離。如此遙遠的距離,單單靠這時空寶輪穿梭,根本不可能達到。
難道,真的隻有等死了嗎!我等不服啊!
就在其他人黯然之際,最先開口說話的虯髯大漢雙目之中猛然射出兩道神光,在蒼空之中掠過,突然站起,爆喝道:“誰!誰在窺探我等!滾出來!”
他目光所指之處,赫然是半片時空寶輪所在之處,這一刻連同窮酸老者在內,都不由紛紛站起,望了過去。
久久得不到回應,虯髯大漢一臉頹然,喃喃自語:“難道是我看錯了!可是剛剛明明有一道目光在注視我等啊!”
“啊?你剛剛是不是再跟我說話,你能看到我?”
也就是這時,一個略帶虛弱的聲音毫無由來的在眾人心底響起,簡簡單單的就剝開了他們覆蓋全身的神念,令他們根本無從抵抗,驚駭欲絕。
這才有了之後的場景。
………………
有人欣喜,當然也有人愁眉不展,就像是之前的窮酸老者,就喃喃說道:“這可是在多元宇宙當中啊。這人竟然能夠在這裡跟我們說話,難道是…………難道是不朽者!”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方才將世界毀掉的可怖存在,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所謂的“不朽者”,就是一個世界經過不斷輪回晉升,最終超脫輪回之後的最終升華。
不朽者可以是這個世界本身的意志顯化,也可以是這個世界上誕生的某個生靈,神邸,甚至是不斷掠奪其他世界資源孕生出來的宇外天魔。
他們這種存在,根本不是各個世界誕生出來的土著神靈可以媲美,某種意義上,他們已經不存在死亡的概念,自然也不會消亡,是多元宇宙中至高無上的永恆存在。
本來,以這些遺民的見識,是不該知道不朽者這種至高存在的。可是當之前那個不朽者以真身降臨,大肆破壞小世界的那一刻,這方便的知識也自動被小世界俘獲,被鐫刻記錄在時間之上,最終被他們這些遺民所知。雖然對於這種至高存在還沒有一個確切的概念,
可是一想起之前那個不朽者破壞世界的場景,在場沒有人能夠保持冷靜! 虯髯大漢強笑道:“大家稍安勿躁!這位前輩既然能放下身段跟我們交談,也不一定就是之前那個不朽者。”
“對!不朽者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如果他也是來奪取時空的,現在早就已經出手,怎麽會有興趣跟我們這些螻蟻廢話。這位前輩絕對不是之前那個惡魔一樣的不朽者。要是能請動到這位前輩出手相助,我們說不定就有救了。”
一人越說越是急切,就像是溺水之人突然看見遠處漂浮著一根稻草,就千方百計的說服自己,自己隻要握住這根稻草能夠得救,根本不會去想其他可能。
其實,情緒複雜的何止是他們。
外面的呂青候此刻已經瞪大了眼睛,臉上掛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動不動就活幾千年?
一隻手就毀滅了整個世界?
還要跨越宇宙尋找到其他可以生存的世界,來一個星際移民?
為此呂青侯還特意谘詢了一下,他們那裡的一年是多少天,具體要什麽算。結果得出六百多天,一天三十多個時辰等具體答案之後,又跟他們對了一下分秒之類的概念,更是不可置信。
王八都活不了這麽久啊!
這些看起來沒自己手指頭大的水墨人真是修仙者嗎!
那麽,他們的功法,自己能修煉嗎?
自己身上的病是不是………………
呂青侯心中火熱,`著臉問他們那裡還有沒有什麽沒被毀掉的寶貝,或者功法卷軸什麽的,看看能不能給自己送過來, 要求不高,就算送不過來也行,拿一些基本的練氣法門讀給自己聽也可以的。
呂青侯連晚飯都沒去吃,就跟著他們折騰了,一個小時後,他捧著手裡一堆薄如蟬翼,指甲蓋大小的小紙片有些發呆,隻想說一句“怎麽這麽坑爹啊!”。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些水墨人所在世界的物質,根本沒辦法傳過來。
或者說,自己所在空間的維度要高於這些二維人的世界,以至於那個世界的各種寶物就算傳送過來了,也會自動降維,化作紙片一類的東西。他們那個世界的活物更不可能進入到自己所在的世界,就算是有時空寶輪的存在,一進入到其中,也會在瞬間化作齏粉,剛剛就有兩三個不怕死的,在時空寶輪傳輸物資的時候搶著進來,被星屑碾碎化作粉末。
呂青侯試著能否把自己空間的一些東西扔到那個世界去。結果顯而易見,隻要是活的,即使是昆蟲這一類相當微小的生物,都無法進入其中去。
倒是泥土粉塵什麽的,可以順利通過不受排斥。呂青侯記得自己就是捏了一小把花盆裡的泥,撒進去,立馬在那個城市裡面化作了一片沃土,猶如遭受了洪災一樣,鋪滿了整個天定城,驚得城中的幸存者四下逃竄,驚惶不休。也虧得剩下這些人都受過小世界的遺澤,一個個身體上都出現了驚人變化,堪比混沌中誕生的神邸,不然的話,呂青侯這一搞,恐怕要讓這個城市裡的幸存者全部滅絕。
眼見情況這般,也把他嚇了一跳,不敢再亂來。隻說自己去研究一下,明天再來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