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正是這一個月來在烏骨鎮附近不斷殺戮百姓的屍妖!
“你這個牛鼻子老道,這次看你還往哪裡逃!”
屍妖陰測測的話音還在耳邊縈繞,沒有落下,五指一張,就已朝著四目道人面門抓去。
這兩人之間其實相隔兩丈有余,常人就是生的再如何高大,一手伸出,絕對探不到如此之遠。可是隨著這屍妖伸出鬼爪,它探出手臂的臂骨竟然“哢嚓”一下,驟然暴漲一倍,而身體還有一側的手臂則是隨之縮入到袖中消失不見,猶如將兩條手臂接到一起,使得伸縮隨心所欲。
四目道人隻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就有冷颼颼的陰風直撲過來,刮得自己面目一陣生疼!
這鬼爪的指甲片片漆黑,好似浸染過濃墨,五指張開更是如同一隻鳥爪,跟寶劍碰到一起就是“鏗鏘”一陣爆響,隨即就有火光四濺而出。
這鬼爪竟絲毫不懼寶劍上面斬鋼斷鐵的五金精氣,還順勢朝著劍刃一把抓下,抓住寶劍劍刃,直接一扭,頓時就有一股莫大地勁道自劍身上傳遞過去,幾乎讓四目道人手中的古劍脫手飛出!
四目道人之前就跟這頭屍妖鬥過一次,自然曉得它的厲害,又因為呂青候之“死”,心中怒氣升騰,已經做好以死相搏的準備。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妖孽,吃我一記看我掌心雷!”
他口中大喝,順勢一掌拍出。
原來在他著掌心當中早就暗藏一個符籙,可以溝通自身血氣腎水,化作一道雷法。一道雷光驟然爆出,電光吞吐,直撲屍妖面門,“轟”一下炸開,將這屍妖逼退了數步。
四目道人跟人鬥法的經驗也是極其豐富,逼退屍妖之後毫不遲疑,在劣土地上奮力一踩,整個人已經躍入半空。只見他一手持劍,一手則將中指食指兩指並攏,在寶劍的劍身上一抹而下,引得劍身震顫不休,“嗤”地一下,隔空刺出一道匹練也似的劍光,在破空厲嘯中,狠狠斬中了屍妖的面門。
兩人此刻湊得如此之近,屍妖自然避無可避。
金鐵交擊之聲驟響,劍光正中屍的妖額頭,瞬間就將它戴著的鬥笠斬做了兩瓣。可是這妖孽的頭顱依然無恙,分毫無損!
四目道人這手禦劍術畢竟是茅山真傳,雖然比不上以煉器手法煉製出來的法器,可是同樣非比尋常。
尤其是他手中這把龍淵劍,本身就是一把久負盛名的上古寶劍,帶著絲絲靈氣。被他挖掘出來之後,立即如獲至寶,將之封入劍囊當中溫養了整整三年,期間日日取來五金精華投入融劍,不敢有絲毫怠慢。
之後再吞入腹內,以自身精氣精心溝通呵護,花費了十年苦工,才算化作一柄使之如臂的飛劍。
而這龍淵古劍得了這許多精華,五金劍光自然銳利,切石斷鋼都不在話下。就是比起許多古法鑄就的神兵也不遜色半分!一劍下去,等閑小妖遇上了,怕是早已被一劍斬殺。
明明上次鬥法時,四目道人還能仗著龍淵劍將屍妖刺傷,轉身逃走。可是現在斬在這頭屍妖身上,竟然斬不開它的皮肉—————這絕不是普通的走肉行屍,而是已經成了氣候的銅甲屍妖!
四目道人心中大駭,一面疾退出去,一面快速咬破手指,逼出指尖精血塗抹在龍淵劍之上。俗語說五指連心,指尖精血雖然不如心頭熱血血氣旺盛,可以避鬼驅邪,不過同樣不凡。
這鮮血染上劍身,頓時猶如活物一般匯聚起來,
頃刻間就已經化作兩枚符籙,滴溜溜的立在劍身轉動不休。仿佛兩枚血陀螺! “看劍!”
這柄古劍得了兩枚符籙在身,頓時衝天飛起,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光影殺了出去。
叮叮當當!
一連串殘光劍影彈在屍妖身上上下翻飛,當真是翩若驚鴻,宛若蛟龍,不過是片刻之間,就已經在這屍妖身上斬了七八十個來回,濺射出無數火花。
屍妖也被劍光打的連連後撤,一頭撞進迷霧當中。
四目道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龍淵寶劍召回。這把古劍雖然依然寒光霍霍,光可鑒人。可是此前縈繞劍上的五金精氣卻是淡薄了許多。如此一來,他數年時間的的溫養也算是前功盡棄了。
可是現在也由不得四目道人心疼,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迷霧,張開神識朝前一掃,面上流露出絕望之色:“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這麽短的時間裡,怎麽會讓你鑄就銅皮鐵骨!”
再看那頭屍妖,此刻已大步走出迷霧,他身上被切開了不少細小的傷口,可是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創傷。
屍妖咧嘴笑道:“我家老爺的本事,又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不過放心吧,你跟你那個同伴,很快也會變得更我們一樣了。哈哈哈!”
………………
再看遠處,一頭小山大小的熊怪一屁墩坐在地,覺得下身黏糊糊的一大片,猶如坐在一灘泥漿上面,不僅沒覺得惡心,肥大的屁股還在地上碾磨了兩下,面上憨憨地笑道:“任你如何能打,熊爺爺神通一出,只需往地上一砸,也教你化作一灘肉醬!”
他這話倒是不假,他本身是強盜,之後又被強行改造,融合進了了一頭狗熊的身軀當中,再以一種聞所未聞的手法,被改造之人鑿穿身體孔竅,以極為殘酷的方式灌入地煞之氣。化作了一種半人半屍半妖的怪物。可是戰鬥力也同樣非凡。可以在瞬間蓄力,衝上高空,然後借著下墜之力進行狂轟亂砸。霸道非常。
之前的那頭鼠先鋒也是受過這種詭異的改造,不過它精通的,則是收斂自身氣息的法子,隱蔽性很強。要不是它自作聰明,恐怕呂青候、四目道人都被它騙過去。
這熊怪一面說著,一面伸掌對著臀下一陣亂掏,挖出一堆血糊糊還摻雜碎石泥土的肉醬,就放入口中細細品嘗,猶如舔舐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