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榮廣場作為上江乃至全國全球最繁榮的街區,被稱為“世界的十字路口”。
走在這樣高樓林立的路口,除了震撼之外,可能還有些許迷茫。
巨大的廣告牌下行人紛紛,神色匆匆,無人停駐去觀看廣告牌中播放的《天籟之音》。
為生活勞苦或者為了夢想奔波人們,低著頭小心翼翼的看著腳下或是昂起頭目視著遠方,都會忽略了周圍的美景。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廣告牌中,方行之登台演唱,歌聲也即時傳播到了長榮廣場,在空中回蕩飄遠。
許多人在這一刻如同被中了定身咒一般,停下來腳步,抬起頭去尋找歌聲的來源。
“年少的心有些輕狂
如今我四海為家”
大屏幕中的青年穿著一身泛舊的衣服,就如同曾經的那個自己,充滿朝氣。可細看之下,卻發現青年臉上流露出了滄桑,也看到了現在的自己。
“Dililili……dada……”歌聲悠揚。
許多人同一個動作,仰頭看著大屏幕,然後就不敢低下頭,因為眼中不知不覺已經蓄滿了淚水。
“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療傷”
誰不是一邊行走一邊自我療傷,誰不曾在深夜壓抑著自己的聲音痛哭,誰不曾心中滴血的時候臉上還要微笑。
就像是在冬天的雪地上摔了一跤,別人都以為雪是柔軟的,你不會痛。
可能還會嘟囔你幾句,走路不帶眼睛。
可是沒人會知道,在摔這一跤之前,你在厚雪之中艱難的前進了多遠。
他們不知道你在身心俱疲的時候跌倒,內心是怎樣的感受。沒有人去安慰你理解你,甚至還會去嘲笑你,你能怎麽辦?
罵回去?還是乾脆就這樣與雪長眠?或是如兒童般的痛哭流涕?
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睡覺,是一句笑話。真那樣做了,那這樣的人生也就成了一個笑話。
成人的世界不是風花雪月,而是狂風暴雪。看上去很美,可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那是怎樣的冰冷刺骨。
“經歷了人生百態世間的冷暖
這笑容溫暖純真”
爬起來吧,而且還要面帶微笑。那些曾笑話過你的人,也會是以後崇拜你的人。
即使內心滿目瘡痍,也別忘記你出發的目的。
一曲終了,長榮廣場又恢復了往日的景象,只是許多人臉上卻掛起了微笑。
這一天,很多人記住了方行之的名字。
現場。
方行之唱完這首歌,台上台下悄無聲息,很多人都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最後還是鄭平率先反應過來,站起身來,兩隻手狠狠地拍在一起,然後整個演播廳,爆發出雷鳴般地掌聲,經久不息。
方行之心中也是感慨良多,聽見掌聲後深深的鞠下了躬,等到掌聲平息,這才直起腰來。
正是這樣的掌聲才激起方行之走上了音樂之路。
這次不等陳維鴻出聲,鄭平直接拿起話筒,“對於這首歌,我已經不想去評論了,我隻想傾聽。”
“那些針對旋律歌詞的話,對於這首歌毫無意義,歌中那最純樸的感情,才是最讓我陶醉的。”
“這首歌讓我想起了非常多非常多的往事,所以我現在情緒有點激動,我覺得我此時不太適合評論。”
說著,鄭平放下了話筒。
另一位評委拿起了話筒,“歌劇2讓我們看到了方行之無與倫比的唱功,而曾經的你讓我們感受到了方行之歌聲中最真摯的情感。這首歌,我想給一百分,甚至是一千分。”
最後,方行之得到了天籟之音自開賽以來首次出現的滿分。
台下觀眾此時情緒也緩了過來,高分貝的尖叫呐喊充斥於耳。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極盡各種讚美,若非這個世界沒有水軍,肯定要被實錘。
方行之這次終於獲得了上江賽區十強卡,直接晉級十強,這對於方行之來說,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
余婕惜敗於方行之,進入了待定區,不過憑借她的實力,晉級不在話下。
座位上的余婕看著舞台上光芒萬丈的方行之,眼神閃爍,輕咬嘴唇,不知道在想什麽。
接下來,有了方行之珠玉在前,眾人對余下的選手的表演反響並不是很熱烈。
畢竟一次投入了太多的情感,再次投入很有些障礙。
等到比賽結束,方行之也是筋疲力盡了,畢竟保持一個良好的形象一直坐在那裡,也是很累的。
陳維鴻也再次約了方行之一起吃飯,不過已經和鄭平有約了,沒辦法只能推掉。
方行之還抽空給楊青青打了一個電話,問她要不要來一起吃飯,結果嘛,自然是屁顛屁顛的開車過來了。
鄭平已經提前訂好了餐廳,兩人直接過去就行,餐廳並不高級,但是勝在環境不錯。
考慮到楊青青要遲點到,就沒有點餐,點了一壺茶,兩人慢慢品味。
鄭平快人快語, 品了幾口茶,就講起了正事。
“鬥貓給你的新合同,條款苛刻嗎?”鄭平道。
“還行,違約金提高到了一千萬,倒不算苛刻。”方行之慢悠悠地道。
鄭平做音樂可能是個好手,但是看得出為人處世還不太圓滑。
這件事,只要雙方協商得當,鬥貓其實不一定要加的。
奈何方行之身份尷尬,這件事不能親自和鬥貓談,不然更容易觸動鬥貓的敏感神經。
“一千萬?”鄭平嚴肅的臉色輕松了很多。
對於普通人一千萬或許很多,但是對於他這個金牌製作人來說真的不算什麽,畢竟他也手握不少精品歌曲的版權。
“行,這一千萬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是我欠考慮,萬一你真和鬥貓鬧翻了,我給你兜底。”鄭平道。
方行之心中苦笑,“鬥貓已經非常仁慈了,一千萬的違約金已經是給足了自己面子。”
“有鄭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方行之嘴上這麽說。
“那我們來談一下,你這張專輯風格的事,你先說說你的看法。”鄭平道。
前世方行之走的是苦情路線,這一世嘛,手握那麽多歌曲,方行之內心並不想把自己定型。
“多元的曲風吧,我不想歌迷對我有什麽固定的印象。”方行之道。
鄭平眉頭皺了皺正要說話,不料一人徑直走了過來,“鄭老師,方行之,好巧啊,你們也來這裡吃飯?”一個糯糯的女聲響起。
方行之抬頭一看,原來是余婕,身後還站著一個四十歲左右,很有氣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