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訴我那件東西是?”
“鬼手菩提,一種鬼道神藥。”
陳緣來神目一閃,脫口而出:“鬼道有異草,好生北冥江泮,喜陰不喜陽,名曰鬼手又菩提,百年成花,無碩有葉,墨葉七片而止,片片斷神魂,凡人不可尋,鬼祟聞長生。”
張嘉樹眼裡閃過讚許,“陳詭師學識淵博。”
“不過傳聞鬼手菩提生育北冥江泮,自百年前年末法時代來臨後,便無人敢去北冥江,而且就算有人想去,也無處可尋。
而你,冥鬼境的鬼修,不說你是如何進入其中,就算能進去,也不敢保證能活著回來,你……?”
陳緣來對於張嘉樹的讚美直接忽略,反而好奇盯著對方,想知道對方是如何活著從北冥秘境中出來,或者說如何進入秘境的,北冥江是現實世界中他所知道而為數不多的秘境之一。
所謂北冥江是北冥秘境中的一條主江,也是唯一一條江河,北冥秘境在古代修煉界有一種稱呼——地府。
也可以叫做陰曹地府或者冥間地獄。
那裡鬼修的天堂,傳聞,北冥秘境裡到處生長對鬼修有益的草藥,北冥江水便是北冥魂水、魂液,具有滋補靈體的功效,反正傳聞中北冥秘境就是一處遍地黃金的地方。
可惜,由於末法時代來臨,北冥秘境是百年前被封,百年來不曾有能人異士或者鬼修魔修進入。
當然,不乏有人試圖進入秘境尋找機緣,可惜大多都是敗興而歸,更多的人甚至連秘境的大門都沒有找到。
而他只是聽聞過,卻不曾去過尋找過,一來,他沒有時間去探險,他還要努力修煉,期待早日突破第三境,破解天煞孤星命格。
二來,每處秘境都是天地所造,他就算找一年也不一定能找到,而且就算找到了,能不能進去還是一回說,畢竟北冥秘境被完全封印了,也許擁有詭書的他可也試試,畢竟生詭兩界都能穿,何況區區秘境小世界。
張嘉樹微微思索了幾秒,歎了口氣,“事到如今,在下也就不瞞陳詭師了,當年我妹妹被煉鬼一支抓走就是與北冥秘境有關,我張家祖上曾經是龍虎山的支脈,後來祖上離開龍虎山時帶走一件東西。”
“什麽東西?”
“北冥靈匙,開啟秘境的鑰匙,當時末法時代即將來臨,先祖並沒有打算去秘境探險,而是將靈匙當做傳家寶,代代相傳,傳到我手上的時候,卻被長生協會盯上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知道我張家有這一把靈匙。
北冥靈匙不是唯一的一把,只是天地大勢來臨,大多靈匙都不知去向,明顯,我張家這把靈匙就成為他人眼中的香餑餑。”
張嘉樹憤恨捶了一下牆壁,“我兄妹二人被當時軍閥亂戰誤殺,靈匙把我兄妹二人靈魂保護下來,然後我們兄妹開始鬼修的道路,直到晉升遊靈那天。
聖禮來了很多瞻仰的鬼道朋友,同時長生協會的煉鬼一支也來了,他們逼迫我交出靈匙,我不肯,他們就要抓我兄妹二人,又恰逢我兄妹二人剛突破,修為不穩定,我經過一番苦戰僥幸逃掉了,為此我身負重傷,而妹妹卻不幸被抓,以此來脅迫我交出靈匙,我苟延殘喘活到現在,就是要救出妹妹,並且報仇。
他們的目的無非就是靈匙,而我用鬼手菩提將他們吸引過來,他們肯定想方設法把我抓住,逼問靈匙的下落,可是他們哪裡知道,靈匙其實一直都在我妹妹身上。”
“也就是說這些年,
並非你在找煉鬼一支,反而是煉鬼一支在到處找你,並且想捉拿你,逼問北冥靈匙?” 張嘉樹恢復了些情緒,撓了撓頭道:“給自己留點面子而已。”
“臥槽,上你當了,你丫的都冥鬼境了還一直逃,我一個小小詭師陪你去送死?”陳緣來當場氣爆如雷,不能怪他不淡定,而是這個信息與之前得到的完全相反,煉鬼一支如此強大,在他沒有牛逼之前,就去盲目乾架,不是找死嗎?
“陳詭師要淡定一些。”
“我現在蛋疼。”
“……”張嘉樹無語翻白眼,“陳詭師先聽我說,煉鬼一支固然強大,你我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據我所知,煉鬼一支內部有分歧,所以他們都在找我,都想率先一步得到靈匙,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此時煉鬼一支的老巢肯定是沒人在,這樣你我……”
“你不是說煉鬼一支沒有固定的老窩嗎?你特喵又騙我?”陳緣來這些真的不開心了,君子之交自然要坦誠相待,原先張嘉樹想保留點面子,看在他救妹的大義上原諒就原諒了,可對方嘴裡沒有一句實話,這讓他很不爽。
有個冥鬼境打手自然是好事,而且對方還知道些關於玉屍殘肢的事情,再加上六爺的懇求,按理說應該幫他一把。
可他現在不敢相信對方嘴裡說出的一句話,連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張嘉樹搖頭苦笑,“煉鬼一支真沒有固定老窩,這點在下真的不曾欺騙陳詭師,只是煉鬼一支近期產生內部分歧後,煉鬼一支的長老供奉堂將煉鬼一支安置在天陽縣內,而且煉鬼一支的主脈依然居無定所,走到一處就會在很短時間內離開。”
“你能確定你妹被關押在天陽縣什麽狗屁供奉堂裡?”
“能,我和妹妹是龍鳳胎,又是同時被殺死,心靈溝通不是問題,我能清晰感受到她的位置,只是每當我想法逼近他的時候,煉鬼一支似乎早就知道我即將要來,守株待兔,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很多次我都是死裡逃生。”張嘉樹繼續解釋道。
陳緣來合上窗戶,關於張嘉樹兄妹和煉鬼一支基本情況,他大概了解了,接下來,大戰是少不了。
“幫我辦件事。”
“您說,只要在下能辦到,定當全力以赴。”
陳緣來翻手一托,“將這個東西交給玲瓏典當行的拍賣行進行拍賣,記住,身份要保密。”
張嘉樹接過木盒,關於陳緣來讓他拍賣什麽東西,他沒有過問,也沒有好奇打開一覽,只是應聲。
“您打算何時動身?”
“呵呵,你先去將我交代的事情辦好,晚上六點北郊鬼市見。”
張嘉樹點頭笑了笑,“在下等會陳詭師大駕。”
陳緣來擺了擺手,“詭師二字最好不要用了,以後就叫我……陳浩南吧。”
“……好,陳……浩南。”張嘉樹憋紅著臉閃身消失,心裡狂噴,我勒個去,陳浩然,勞資還是山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