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百曉生兩人發愣之際,切磋比武到了白熱化地步。
陳緣來臉上笑意越來越甚,沒想到天羅地網作為普通招式也挺實用,而且似乎有種遇強則強的趨勢。
相反的是,王明臉上慢慢浮現一絲苦笑,老大實在太強了,而且不知力竭,他怎麽也想不通單薄的身體裡怎麽會有如此強大能量。
如果非要找個原因,那可能就是老大擁有神通法術,體質異於常人,只有這個解釋才能符合老大的妖孽變態的天賦,同時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
王明沉下心爆吼一聲,手握金剛之勢橫衝直撞而來。
陳緣來豈能看不出即將力竭的王明在發出最後一招,雖然王明這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不高明,可卻是力竭之前背水一戰的最好方式,若此時真面強敵之時,也許孤注一擲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真的等到力竭,而被敵人殺死,想想都憋屈,所以陳緣來並沒有大意。
只見陳緣來右腳踏前,左腳蓄勢,右拳開弓,左拳伴隨身體扭轉一拳揮出,這拳速度並不算快,但重若萬鈞。
恰巧此時王明蠻熊般的身體爆射而來。
鐵拳對金剛!
嘭!
一聲悶響驟然響起。
在千鈞一發之際,王明雙臂交叉擋在面前,同時伴隨悶聲響起,還有一道極速快退的身影,
王明隻感覺一陣重力向他衝來,猶如重卡,被轟飛後退十多步才穩定身形。
此時的他,只能感覺到雙臂麻木,沒多久一陣陣疼痛襲來。
王明苦笑兩聲,搖了搖頭,距離老大太遠了,“多謝老大留情,不然我這雙手臂算是廢了。”
王明知道在關鍵時刻,老大及時將五成力量收回,不然可就不是後退十幾步和雙臂疼痛麻木那麽簡單了,而是徹底的廢了。
陳緣來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王明的肩膀,把王明本來疼痛的肩膀和手臂震疼嘴角直咧的忍不住倒吸冷氣。
“咦?不疼了,老大你……”王明突然感到一陣清涼衝擊兩條手臂,頓時火辣辣的疼痛被清涼舒爽代替。
“噓。”陳緣來施法將他的淤傷減輕。
這是百曉生兩人湊上前來。
“師傅,師叔,快說說咱們門派叫啥?”曹胖子滿臉激動地問道。
“咳咳,我還有些事情,先走一步。”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陳緣來快速閃身離去。
王明三人傻眼了,這就走了,也太突然了吧。
“我去一趟醫院,失陪。”王明說完也快步離開。
“嗯……我想起來了,我需要去趟書圖館查些資料,再見。”百曉生說完,頭也不回離開了。
“……”曹坡田無語看著偌大的空蕩蕩的操場,還有快速離開的三道背影。
“我也想起來,我爸媽做了一桌子菜等我回家吃飯。”曹坡田突然喃喃道。
陳緣來離開學校後,去了趟六爺住處。
“來接生意?”六爺問道。
“這兩天有些事,不慌接單子,等我忙完這一陣再說。”
六爺不解道:“你小子最近一段時間忙啥呢?這幾天都很少看見你往我這裡來。”
“準備錢進貨唄,手裡斷貨了,所以暫停業務。”陳緣來攤開手說道。
“嗯好,趕緊進貨,我手裡可還積押著兩個單子,別讓顧客久等。”六爺笑呵呵道,不過心中好奇不減,總感覺對方有事瞞著他,不過孩子大了,都有了自己的秘密。
“沒問題,今晚去進貨,六爺要不要一起?”
“不嘍,六爺老了,那種是非之地不再適合老人家了,以後那裡都是你們年輕人的舞台,哪還老人家的施展手腳的地方。”六爺老臉朝天沮喪道。
“那小子就告退了。”
“等等,過兩天有些人回來找我,到時候我介紹你給他們認識。”
“他們?”陳緣來腳下一頓。
“早年的一些老夥計和他們的弟子和子嗣們。”
“您老說的是搬山道人一脈?”陳緣來突然想到六爺還有一個身份,就是四大盜墓流派中搬山道人的傳人。
六爺眼神一緊,微微眯眼笑道:“你是從杜家得知我的身份?”
陳緣來點了點頭,解釋道:“杜家在魔都行事霸道,你我二人身份資料都擺在他們的案前。”
六爺歎了一口氣,“杜家怕是有所圖謀。”
“您老不必擔心,搬山一脈不會落入他杜家手裡,我會替您看住。”陳緣來認真的說道。
六爺擺擺手,返身走回內堂,取出一枚古印,並交代:“搬山道人分山部,海部,道部三部,每部都有一枚古印,這是搬山道人傳承信物,擁有鬼祟不近的效果,當然對你來說並沒有多大用處,不過搬山一脈絕非你想象中那般簡單。 ”
六爺哂笑道:“外人皆以為我搬山一脈只會暴力破除機關,對古墓破壞極大,錯!狗屁不通,我搬山一脈只是用了道術和機關術的結合,將其內部機關盡數破除,所得金銀玉石無數遭到同行的嫉妒,所散布謠言罷了。”
“搬山一脈不像其他三大盜墓流派,搬山分三部,皆是面和心不和,而我作為搬山道人正統嫡傳,卻不曾真正的統領過三部,只是不停在三部之間周旋而已,而且三部各有不服,這些年往來都少了,幾天后,他們回來魔都找我,到時候你會被我任命為新的一代搬山傳人,我希望你保住並鎮壓三部。”
六爺將古印塞進陳緣來手裡,囑咐道。
“六爺是希望我借助杜家之手鎮壓三部,又通過三部的力量去權衡杜家給自己增添籌碼?”陳緣來把玩著古印,玩笑道。
“不錯。”六爺點了點頭,陳小子一如既往的聰穎,一點就透。
“您老真的就放心將一脈之主的位置交給我。”陳緣來知道接手這枚印記同樣也要承擔這枚古印所帶來的責任,不過六爺真心想退位嗎?六爺看似年齡已老,其實心性比大多數年輕人更大,他有追求有抱負,有自己的想法。
“我老了,是時候金盆洗手了。”六爺搖了搖頭,一臉沮喪,順手抄起一把竹條,繼續編造那個完成一半的扎紙人。
陳緣來抱拳一禮轉身離開。
他似乎這一刻知道老人的想法,老人厭倦了那種爾虞我詐的生活,生活只會是迫使人在進步,而安逸只是等待死亡的路,通往地獄的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