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來與少婦交談之時,大廳已經匯聚近萬人,好在大廳上方是中空的回字形結構設計,大廳、二樓、三樓、四樓眼睛能所及處皆是鬼魂。
此外,大廳裡也有幾百生人,隻是生人眼神呆滯,他們或站、或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如同木偶。
生鬼裡不乏有調皮搗蛋的小孩,小鬼喜歡捉弄生人,大部分生鬼是不願意招惹生人的,畢竟活著的人身上陽氣重,會對自己的魂體造成傷害,嚴重地很可能無法繼續修煉。
這也就俗話說的,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但小孩子就沒有想那麽多,他們隻要玩的開心就好。
與此同時,桌子底下的百曉生兩人已經目瞪口呆了。
鬼!全是鬼!這是他們生平第一次見鬼,而且第一次就見到這種大場面,萬鬼聚會。
不時的有鬼魂往桌子底下瞅一眼,把他倆嚇得心驚肉跳,背後早就濕透了,要不是陳緣來再三警告他們絕對不能說話,不能爬出桌子底下。
他們倆早就放聲尖叫了,面對未知神秘的鬼魂,誰敢說第一次見不怕?
兩人手心裡現在全是汗,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卻怎麽也忍不住好奇,到處亂瞅亂看。
兩人心道:跟著陳緣來混果然沒錯,這特麽才認老大第一天,就看見這種刺激的場面。
此時,少婦直勾勾看向大廳的前方,那是大廳的谘詢大櫃台,櫃台上站著一位身著唐裝的老鬼。
陳緣來眯起眼睛,他能感覺到淡淡威壓,想必這老鬼肯定擁有野鬼境的修為。
“肅靜!”
老鬼強大的靈魂直接威壓全場,所有生鬼立刻感受到靈魂深處的壓迫,全都顫栗地不敢喧嘩吵鬧。
“今天是趙四爺突破遊靈境而舉辦聖禮的日子,讓咱們共同見證遊靈的強大,咱們青山醫院鬼魂將在趙四爺的庇護下,繼續安全存活下去。”
老鬼頓了頓,“接下來,歡迎趙四爺!”
啪啪啪……
全場近萬生鬼響起熱烈的鼓掌聲,但大多數鬼臉上都掛滿了不情願。
老鬼的話音剛落,龍卷風狀的黑霧襲來,同時伴隨著狂傲驕橫的笑聲。
黑霧慢慢散去,青衣長衫的中年男人挺身而立,眼神中有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精芒射出。
陳緣來撇了撇嘴,這趙四看起來文雅不俗,賣相倒是不錯,就是有點愛裝逼。
“歡迎諸位來參加我的聖禮,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只希望各位在我接受聖禮的時候多賣些力,我趙文恆感激不盡,否則,各位別怪我不念及往日的情面。”
趙文恆冷眼掃過四周,凡目光所及之處,生鬼通通低頭不敢直視。
陳緣來撇了撇嘴,這廝真能裝逼,擱在他,他反正是不能忍。
現在他必須在角落裡耐心等待,靜靜的看著趙四裝逼,只需要在聖禮開始的時候,給趙四的聖禮中添加一點料。
所謂聖禮,在詭師中被叫做鬼禮,是指鬼魂突破修為境界後,舉辦的一場聲勢浩大的禮儀,這場禮儀需要大量的鬼魂獻出自己的一絲鬼魂之力,助修為突破的鬼魂鞏固修為,提高資質,凝練靈魂強度。
越強大的鬼修,突破修為越高,就越需要更多數量的鬼去貢獻魂力。
這也是青山醫院的鬼魂所不情願的事情,畢竟誰也不想將自己辛辛苦苦修煉的力量平白無故送給別人。
奈何趙文恆是青山醫院這一帶的鬼霸,生前作惡多端,
死後仍然欺男霸女,惡霸一方。 眾生鬼都是被強迫來參加他的聖禮,不然面臨的結果,可能就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一旁的唐裝老鬼衝趙文恆點了點頭,“四爺,聖禮祭祀已經準備好,就等您一聲令下。”
趙文恆點點頭,“開始吧,中途若有人搗亂,你知道該怎樣做了?”
被趙文恆冷漠無情的眼神盯著,唐裝老鬼的整顆心髒都被提到嗓子眼,今天對趙文恆的意義非同尋常,成功了還罷,若不成功,他難逃一死。
“老朽知曉,四爺盡管放心。”唐裝老鬼滿臉堆笑。
唐裝老鬼命令左右讓生人移到一旁,很快,整個大廳中央被清空約有近百平方的空間。
老鬼令九十九位年輕貌美的女鬼各手執一盞紅燭,紅燭被點燃,冒出斑斕幽光,忽明忽暗,只見眾女執燭圍成一個圈,單手舉著紅燭繞過頭頂。
接著眾女開始以一種奇異的步伐互相插步,紅燭被不斷被女鬼傳送交替,四周陰氣明顯更加濃重,醫院頂部原本白色的天花板,此時已經被黑霧遮掩。
桌子底下的百曉生兩人即驚奇又害怕,大氣不敢喘一下,還有種想將手機拿出來錄製視頻的衝動,這一幕要是被傳到網上,什麽鬼片恐怖片,全部都弱爆了。
唐裝老鬼見聖禮的祭祀儀式已經完成,連忙上前一步,莊嚴道:“聖禮啟。”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一陣很有節奏感的鬼樂響起。
“眾鬼獻禮!”
隨著唐裝老鬼話音落下,在場的近萬命生鬼極其不情願的閉上雙眼,同時舉起自己的雙手。
陳緣來也裝模作樣的舉起雙手,只見道道黑光從萬鬼眉間攝出,匯聚於大廳中央的紅燭圈中。
就趁現在!
他溝通詭書的瞬間,將一道鬼眼不可見的金光射進紅燭圈中。
黑光慢慢越變越大,凝聚成直徑十米左右的球,漂浮在半空。
趙文恆嘴角上揚,縱身一躍,跳進紅燭圈中,抬頭見魂力的凝聚,心中暗喜,經過這次聖禮,他的資質和魂魄強度便能更上一層樓,有希望衝擊鬼道第四境冥鬼境。
趙文恆當下也不耽擱,原地盤膝而坐,身體浮空而起,慢慢進入著魂力凝聚的球體。
突然間,趙文恆緊閉的雙眼驀然睜開,嘴巴以一種誇張的角度張開,甚至超過了臉頰,血盆大口一吸,周身的魂力被他一點點吸食腹中。
所有在場的生鬼都苦不堪言,他們努力修煉一年的魂力,這一下竟被白白的奪去。
就在這時,空曠的大廳突然響起一陣刺耳手機鈴聲。
“我的滑板鞋,摩擦,摩擦,用力的摩擦……”
“我擦,眼看就要成功了,這倆貨就不能給我省點心,摩擦泥煤的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