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國相國府,治下尉兵近千人。
這年代,只要你不是老到走不動路,只要你不是身體嚴重殘疾,只要你不是被官府緝拿的要犯首惡。
只要你想,你就能從軍入伍混口飯吃。
所以,這個年代,除去戍邊的那些邊境士兵,皇家的禦林軍,和皇甫嵩手下的那一批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戰鬥最後存活下來的精銳,其他的士兵,可以說是平均素養極為低下,戰鬥力不超過兩位數的渣渣。
這也是周詩語當時隻帶著關羽趙雲二人能屠滅了整個常山國督府的根本原因。不是我方太強,而是敵方太弱。
曹操相國府的這近千尉兵,也不例外。
參軍,對這些人來說,只是混一口飯吃的職業。
他們平時聚在校兵場,乾的最多的事就是三五成群地曬太陽,喝酒吃肉混日子。
只有他們的頭頭都尉來的時候,才會裝模作樣地比劃兩下以示尊重。
更何況,曹操上任的第二天,就將他們的都尉免職趕走了。
據說是例行操練日的那天,相國大人去青樓尋歡,正巧發現和他搶姑娘的那人,是自己手下的都尉。
曹操也是知道自己手下尉兵的德性,一直在發愁該去哪找新的都尉上任,直到他聽說有人把常山國督府滅了個乾淨…
這一天,校兵場的這一群士兵,不知道從哪得來了消息,說是新都尉已經上任了。
這消息,扔在這充滿著懶散氛圍的校兵場裡,好像擊出了一點點波瀾。
“老哥,你聽說了嗎?新都尉好像馬上要過來了。”
校場一角的陰涼處,面相稚嫩的小兵卒略有驚慌地給一位倚躺在地上,光著腳正悠閑享受美好時光的老兵說。
“你慌個雞兒。”
老兵慵懶地瞄了一眼年輕的士兵,看出了他的驚慌。
“該吃吃,該睡睡,該幹嘛幹嘛,老子當兵五年了,什麽都尉,鳥他是個官,不鳥他,屁都不是!”
老兵回答的聲音倒是不小,引得在他身邊的士兵一陣哄笑。
年輕士兵聽老兵這麽一說,倒是沒了驚慌之色,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個雞腿,遞了過去,老兵用一種“小夥子你很懂事嘛”地眼神看著新兵,笑呵呵地接過雞腿吃了起來。
老兵說的是實話,歷任都尉,都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對這群兵的懶散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這些尉兵,也會給都尉點尊重,偶爾裝裝樣子比劃一下。
兵與官,就這樣和和諧諧,太平了好些日子。
除了之前黃巾賊鬧騰了一陣,天下,在這群人眼裡,還是很和平的。
“我還聽說,這次來的都尉,是個女人。。”
老兵身邊的一名士兵,似笑非笑地對坐在地上吃著雞腿的老兵說著。
“女人?怎麽可能!如果真是個女都尉的話,可得讓她見識見識哥幾個的胯下長槍。”
老兵說完,眾人又是一陣大笑,只不過這次的笑聲了,帶了不少猥瑣的味道。
“哦?”
這一聲“哦”明顯是女人的聲音。
這一聲“哦”立馬讓這群士兵安靜了下來。
這校場裡,居然會有女人?
眾士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以為剛才聽錯了。
“你說的胯下長槍,是什麽呀?!”
剛才的女聲又出現了,眾士兵這下很確定,自己剛才木有幻聽。
校場裡,真的有女人!
這群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的士兵,
荷爾蒙倒是分泌旺盛。他們用猥瑣的眼神循聲望去,想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是個什麽樣子的。 醜一點都沒事,反正脫了褲子都差不多,要是漂亮一點…嘿嘿,那當然就更好了。
只見陰涼處的一顆樹後面,一個女孩探出了身子。
眾士兵看著這女孩,眼神裡帶著絲毫不加掩飾的欲望。
男人的原始欲望。
這個女孩,年紀不大,胸也不大,身材纖細,乾淨苗條,一身碎花衣服,配著那宛若天仙下凡的乾淨儀容,讓這群士兵,看得可謂如癡如醉。
他們這些人,有一段時間沒碰過女人了,青樓那種地方,他們是消費不起的。這忽然出現的美麗少女,更是將他們的欲望徹底激發了出來。
“嘿,小姑娘,你過來,哥哥們就教你什麽是胯下長槍。”
老兵聲形猥瑣地對著這女孩說,士兵們都在隨聲附和著老兵。
“對啊,小姑娘,過來啊~”
“來嘛,哥哥們保證讓你舒舒服服~”
校場這一角陰涼處,頓時充斥著猥瑣的聲音。
這女孩面對這一群兵痞,沒有一絲惶恐,淡淡地笑了一笑,緩步從樹後走了出來。
她邁著勾人的步子,低著頭,就像一朵待放的花兒,一步步走到了老兵的身前。
老兵心血澎湃,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女孩一把擄走,帶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進行那不可描述之事。
女孩緩緩地抬起了頭,輕輕捋開了散在額前的秀發,微微一笑,說是傾城也不為過。
只是畫風忽變。
“你特麽,當老子是雛呢?”
周詩語收起了笑容,他之前完全沒想到,這群尉兵,都是一群兵痞子。
再加上這些士兵對她女性身份的無限戲弄猥瑣,周詩語的怒氣值,已經接近了頂峰。
這女孩變臉比變天還快。
老兵暗暗想著,但看著身前這位矮自己整整一頭的瘦弱女孩,他呵呵一笑。
“老子管你是不是雛,就算來硬的,你又能耐我何?”
老兵說完,硬生生地直接單手摟過周詩語的腰,將周詩語拉進自己的懷裡,一手直去女孩胸部。
周詩語始料不及,她完全沒想到這兵痞子居然這麽大膽,敢光天化日之下這麽做。
看著那隻朝自己胸部襲來的鹹豬手,周詩語只是愣了0.5秒,便意識到。
“老子被人襲胸了??”
老兵感受著這女孩胸部的觸感,雖然平了些,但也足以讓他無恥地石更了。
周詩語這下,真的是被徹底激怒了。
“呵呵,爽麽?”
老兵懷裡的女孩冷冷地問著他,女孩低著頭,完全看不到表情,但老兵猜一定是少女特有的嬌羞。
“嘿嘿。”
老兵猥瑣地笑著,周圍的士兵也紛紛吹著口哨起著哄。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這些看熱鬧的人,完全就笑不出來了。
周詩語抬頭,邪祟異常地看著這猥瑣的老兵。
老兵剛生出疑惑,為什麽這個年輕的女孩,會有如此眼神。
正在他納悶間,只見女孩單手伸出,岔開五指,直取他的雙眼。
這是老兵此生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便發現自己的世界失去了光明,自己陷入了無邊無盡的黑暗。
也許是因為大腦的自我保護,疼痛,過了好一會才襲來。
這劇烈的疼痛,讓他早已沒有了剛才的猥瑣想法,他痛苦地捂住自己原本是“眼睛”的地方,現在只能感覺到兩個窟窿,裡面還不停地有粘稠的液體滲出來。
他這才意識到。
自己的雙眼,被女孩一隻手,活生生地挖了出來。
老兵捂著自己的“雙眼”,痛苦地跪在了地上,淒慘的叫聲響徹了整個校場。
剛才圍著起哄的士兵,紛紛沒了聲音,他們都是些沒上過戰場的兵,哪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
周詩語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兩團粘稠的眼球,手一甩將它們丟在了地上。
一腳踩了上去,又用力地碾了碾。
周詩語站立在校場裡,右手還往下滴著血。
周圍的士兵驚恐萬分,沒人敢發出一點聲音。整個校場,只有老兵的淒慘的嚎叫。
“吵死了。”
周詩語走向老兵,單手扼住他的咽喉,老兵抓著周詩手臂,想要掙扎搶救一下,但已經太晚了。
周詩語只是稍微用力,老兵就徹底斷了氣。
周詩語此前靠著血腥手腕成為江城一哥,這些,只是正常操作。
現在的校場,徹底安靜了。
周詩語轉身看著剛才起哄的那些士兵。
“你們剛才笑得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