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劍一!”
眾人疑惑間,洛月聖女忽然說出了這個名字。
“什麽?昔日的玄天聖子?”
眾人臉上皆是一驚,怎麽都想不到,罪魁禍首竟是劍一。
“葉仙子,難道你真的從寧無塵那裡得到了聖人古經嗎,為了替他洗脫罪名,今日不惜於此來做假證。”
玄天劍派自然也有天才在場,赫然便是劍九,如今矛頭突然指向了他們,他自然忍不住站了出來。
“天地可鑒,我從未得到過什麽聖人古經,而且所言句句屬實,至於各大教派是否相信,這與我無關。”洛月聖女這般說道。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幫助寧無塵洗脫罪名,今日所言,只不過是在闡述事實罷了。
“當日劍一確有在亂神山中出現,各位不可能沒有聽說,何況,我挾持葉仙子,又如何能夠分得出手來,殺害其他的人?”
寧無塵也沒有想到,洛月聖女居然道出了實情,眼下之際,他自然是要借機將黑鍋全部甩去。
“他所言不錯,那些人……的確是我殺的。”
忽然,就在眾人沉默之際,不遠處,傳來了一道淡淡的聲音。
眾人臉上皆是一驚,猛然轉頭望去,發現不知何時,在他們不遠處的一棵桃樹下,早已來了一名青年男子。
男子雙手環抱於胸前,倚靠著桃樹,他目光落在眾人的身上,身旁擺放了一具青銅古棺。
“劍一師兄?!”
劍九驚呼了一聲,而後忍不住繼續說道,“你恢復過來了?”
“我於亂神山中,得到了此棺,以聖棺封劍,如今自然已經無事。”劍一說著便是站直了身子,將身旁的古棺背向身後,朝著眾人走來。
“玄天聖子!”
眾人臉上皆驚,這是昔日東荒第一天才,劍掃同代,無人可敵。
沒想到,此刻他居然出現在了這裡,而且,已經恢復了神智?
場面寂靜,唯有玄天聖子的腳步聲響起,無形中,眾人隻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劍壓,籠罩在這片桃林之中。
“如此說來,我弟弟薑辰,也是你殺的?”
薑天銘眯著雙眸,目中寒芒閃逝,昔日,他曾與玄天聖子有過一次交鋒,但也僅僅只是一擊罷了。
那一戰,雙方分庭抗禮,誰也奈何不了誰,後來劍一被碧空劍吞噬,這麽多年了,縱然他修為亦有增漲,但應該不會比自己快了多少。
在場,不只是薑天銘,如莫子雲、洛月聖女等人,都是擁有著可與劍一相爭的實力。
劍一固然強大,但卻絕非無敵,若當真是與這些人進行生死戰,勝負難料,只能說,他崛起比較早,故而威名更大。
“是。”
劍一眼眸微轉,望向薑天銘,繼續說道,“你若想為自己的弟弟報仇,我很樂意奉陪,數年前那一戰,現在也該分出結果了。”
兩人的言語,讓得場面的氣氛頓時凝重了許多。
一個是昔日的玄天聖子,一個是薑家的少主,兩人皆為東荒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是真正的頂尖奇才,若發生戰鬥,場面必是激烈無比。
“不。”
然而,在滿場眾人的目光下,薑天銘卻是搖了搖頭,“而今還未到我們正式交手的時候,待得聖體自斬修為,東聖鼎徹底現世時,你若真為凶手,帝路爭雄,我必斬你!”
“那我等著。”
劍一點頭,隨即便是不再理會對方,他轉眸,
目光望向了寧無塵,“荒古聖體,昔日你渡十八道天劫,戰敗了少年夜帝,潛力可謂是縱古第一,可惜,被大道瘴氣纏身,你的路注定到此為止了,未能與你同境交鋒,這讓我覺得很遺憾。” 寧無塵皺眉,他在劍一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無比的自信,這是一種神勇無敵,一往無前的心態,縱然是見識到了自己的潛力,都未有懼怕,反而因為不能與自己公平交手,而感到遺憾。
此人……這樣的心性,日後必為大敵!
“的確是有些可惜了……”
心中雖然震動,但寧無塵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淡淡回應。
隨後,寧無塵咳血,面色更加蒼白了,不得不退場,這自然是他刻意表現出來的,這所謂的聚會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他離去沒有多久,這場聚會便也徹底解散,因為剛才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眾人又怎麽可能繼續坐得住。
隨後不久,消息便是在洛月仙宮中傳揚了開來。
“聽說了嗎,亂神山的事,竟非聖體所為。 ”
“那些人竟都是劍一殺的,究竟是真是假?”
“聽說劍一自己也承認了,他以聖棺封劍,如今已經恢復了神智,剛才被玄天劍派的高手接引離去,不久之後,玄天聖子必將再驚天下。”
各方皆驚,劍一的歸來,著實讓得許多人感到頭疼,特別是年輕一代的天才,因為劍一將是他們的一個大敵。
“未曾想,荒古聖體被大道瘴氣纏身,竟還能擊敗碧霄宮的曾子耀,那可是聖子候選者之一。”
“畢竟凝聚了十八條靈脈,可謂震古爍今,在沒有自斬修為之前,聖體的實力,也絕非道胎境的人可以小覷的。”
“聽說他方才咳血退場,看來體內的大道瘴氣愈加嚴重了,已然時日無多。”
洛月仙宮之內,四處都有人在議論,而與此同時,在後山,某個殿宇深處。
“我誤會他了?”
林雨月盤坐在一張玉床之上,自然也聽聞了外面的消息,不免皺起了眉頭。
當初在那大地裂縫之下,她自己也一直認為,寧無塵便是殺害各派弟子的罪魁禍首。
更是因為如此,她選擇站在了宗門的角度上,與寧無塵這個於林家有恩的人對立。
如今真相大白,沒有想到,竟是自己誤會了對方。
“林師妹莫要多想,明日便要舉行大典,聖主將傳你古經,不要因此事而亂了道心。”
就在此時,洛月聖女出現,來到了林雨月身前。
聽得此話,林雨月深吸了一口氣,而後不再多想,閉目進入了某種狀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