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雅各布看到葉奇所指的便簽上的‘我們,後,也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之前,比這張便簽送來更早的時候,他和葉奇足足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探討葉奇的猜測,以及建立在這個猜測之上可能實施的這個計劃。
而這兩個小時的猜測,自然不會是毫無收獲的,除去更加詳細的現場資料被雅各布待了回來,和雅各布本人根據現場的情形做出的推測外,他和葉奇兩人,還根據這些再次的做出了一番假設,並且予以證明。
首先,證實了出現的兩組人同屬於那位真正鋌而走險者的下屬,並且還是競爭關系;其次,這兩組人的人數應該並不多,至多是三到五人而已,而最有可能的就是根據被炸飛的旅館留下的兩具屍體和提前下手的一人推測,就是三個人。
當然,做出了這樣證明的更加重要的證據是,雅各布之後的搜查中找到了後來出手炸飛那處旅館的那個家夥的落腳處,從並未被滅口的旅館老板那裡證實了只有三個人出入他的旅館,雖然對方包下了五個房間——而顯然的,那位真正的鋌而走險者,做為首領為了公平起見,兩邊的人數應該是一致的,不可能出現或多或少的情況!
所以,按照葉奇指出的那個便簽上的‘我們,,顯然,上鉤的並不是他們所期待的那個提前下手的人。
“這個算是意外之喜嗎?”
雅各布看了紙條一眼後,忍不住的向著葉奇苦笑的問道。
“當然算!”
葉奇無奈的一攤手,收回了看向便簽的視線後,看向了雅各布:“那個提前下手的家夥,絕對的謹慎,簡直和他身後的那位‘老板,屬於一脈相承;不過,另外一撥和他做為競爭的對手,卻顯然有些上不了台面啊,總是這樣的急不可耐!”
“那個後來炸飛旅館的家夥已經跑出了搜捕圈了吧?”
葉奇對著雅各布的話語·看似是疑問,但語氣中卻是帶著相當的肯定—面對這樣寥寥三、五人,甚至是分成單人行動的方式,再加上蘭丁堡密集的人口和四通八達的交通·尤其是前者顯然為自己預備了後路的情況下,想要靠本地的獵魔人和軍警就將這些人逮住的話,雖然不是不可能,但難度並不小。
而且,這還是建立在擁有了那副畫像的基礎上;不然,根本不次與大海撈針——盡管一開始葉奇還抱著較為樂觀的態度來看待這次的追捕,但是當雅各布略顯懊惱的回來後·他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結果。
“一開始以為這個家夥插翅難逃了,可沒想要想到,等我們追到他落腳的旅館時,人早就不在了!”說到這的雅各布,忍不住的撇了撇嘴角:“最高政府裡的人除去莫烈提外,其他的人也就隻配去指揮下交通之類的事情,不僅組織囊腫、行動緩慢,而且還總是自以為是!”
“你知道我們去了那座被炸毀後的旅館·看到的是什麽嗎?”雅各布仿佛是找到了發泄口一般,對著葉奇訴起了苦:“那個被臨時任命的搜查官,竟然封鎖了周圍三個街區·並且誓言旦旦的說,凶手就在這三個街區內!當時的我,真想一巴掌把他打飛!”
“那位搜查官只是對自己的反應速度高估了,並且低估了那位凶手先生的行動力而已!”聽到雅各布的訴苦,葉奇不由聳了聳肩笑道:“而且按照一般人的做法,他也沒有錯!”
“如果不是他抽掉了當時超過三成的人手,去幹這樣的事,令對整個蘭丁堡交通要道的封鎖出現了紕漏的話,我也會讚成他沒有錯!”
氣的直咬牙的雅各布顯然不想他自己說的那樣淡定;深呼吸了數口後,雅各布這才轉回了目光·看向了葉奇,指了指桌子上的便簽,問道:“去不去?”
“當然去!”
葉奇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後,就站了起來,再次的掃視了一眼桌子上的便簽:“畢竟,找到了這組人·那麽另外一組僅存的那個的消息自然也得到了!記得,幫我把兩個年輕人照顧好,我可不想扔出去的煙霧彈,最終成為事實!”
“交給我吧!需要怎麽配合?”
雅各布很篤定的點了點頭,然後,接著問道。
“開車怎麽樣?你不會讓我從這裡步行到薩斯港的碼頭吧?要知道現在距離午夜的時間可不算長了啊!”葉奇笑著反問道。
“駕駛一般都是我的強項!”
雅各布開著玩笑。
從諾斯德家族的莊園到達薩斯港的距離,並不是很遠,驅車而行的話,即使是天氣不好,花費兩到三個小時也足夠了;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悠哉悠哉這種遊玩性質的;畢竟,從蘭丁堡開始,到達薩斯港的景色還是非常不錯的,足以讓有著閑情雅致的人留連忘返,不要說兩三個小時,讓他們走上一天,恐怕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不過,葉奇和雅各布兩人都不是有著這樣閑情雅黻的存在,身為獵魔人的兩人懂得什麽是輕重緩急;而且吸取前幾次的教訓,雅各布只是臨時通知了一下最高政府和教廷的人,而且還是讓人在他和葉奇出發了兩個小時後,才去通知的——而這個時候,葉奇和雅各布已經踏上了薩斯港的領土,而且距離午夜時分也不足一刻鍾了。
“我覺得那位瓦列霍主教,這個時候已經大發雷霆了!”
在距離碼頭還有三百碼左右的距離,葉奇示意雅各布停車,跳下車後,隔著車窗對著雅各布說道。
“那也總比讓這些家夥拖後腿的強!最起碼,我並沒有違反《最終停戰協議》!”
一提到最近幾天合作的最高政府和教廷,雅各布就怒氣衝衝的;足足深吸了數口氣後,才將這怒氣壓了下去,然後,衝著葉奇一擺手,道:“一切順利!”
“交給我吧!”
葉奇衝著雅各布揮了揮手,就大踏步的向著碼頭內走去——雖然對方並沒有說出一個明確的地點,但是按照那張便簽上所謂的‘請您在今晚午夜時分來到薩斯港的碼頭·到了鄖,我們會給您進一步的提示!,來看,對方必然是處在一個,他一進入碼頭就能夠清晰看到他的地方。
站得高·看得遠,這句家鄉的至理名言,葉奇可是記得非常的清楚;因此,在進入薩斯港的碼頭區前,他就不著痕跡的朝著碼頭區周圍幾處較高的建築物掃視而去——約定的地點在碼頭,是在碼頭區內,但是為了確定他是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對方絕對會提前一步來進行確認,而不是有失機變的乾等在碼頭區內;畢竟,對方再怎麽不堪,也不會狂妄到無視洛蘭特最大三方勢力的地步。
應該是那裡了!
最終葉奇的目光停留在了一處還在修建的建築上——那裡是在上次海盜襲擊後,才開始修建的造船廠,由諾斯德家族和獵魔人總部共同投資與開發;而且為了做到絕對的領先地位,在一開始這間造船廠就被雙方共同定義為了精益求精;也正因為如此,在這樣長的時間內·造船廠並沒有全部的竣工,只是完成了總體的百分之七十左右,但是從那高大的外貌上來看·任何人都不會對這樣建造的速度感到疑問。
而此刻因為接近午夜,還未徹底竣工的造船廠,除去幾個值夜的人員外,大部分的工人們都已經是離開了工地;因此,屬於是人煙稀少的地方,再加上造船廠本身有一半就建立在薩斯港的海水中,對於某些心懷叵測的人來說,這樣既能夠隱蔽又能夠逃離的地方,實在是太合適了。
不過,唯一可惜的是·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葉奇【盲鬥感知】的范圍,令他無法準確的感應在那裡的波動;而且為了不讓對方心生懷疑,葉奇的目光也無法直視著那裡,只是呼呼的一瞥就收了回來,然後邁步走進了碼頭區內——
夜晚的薩斯港,相較於白天的繁忙·簡直是有著天地之別;畢竟,再嫻熟的水手、再有名的船長也也不願意挑一個黑漆漆的時間進出港口,即使是有著燈塔的前提下,其中的危險也足以令人擔憂不已。
海怪,這樣的存在,對於常年在海上航行的人來說,並不算是傳說,尤其是晚間的時候,更是這樣的事情多發的時候,或許有人會幸運的逃過一劫,但是並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可以擁有著這樣的幸運。
而缺少了船隻的卸貨、裝貨,在碼頭上討生活的人自然不會出現了;不過,在碼頭不遠處的幾個小酒館裡卻是熱鬧非凡——一天繁忙的工作後去喝一杯,是大部分在碼頭上討生活的人的習慣。
當然了,但凡是一個有理智的人,就不會把一天所得的錢,全部的投入到酒精中;他們會按照自己的計劃來為自己的將來或者家庭做著打算,尤其是後者,更是會將晚上的休閑,真正的定義在‘喝一杯,上——一杯麥酒,兩塊紙幣左右。
而在這其中,更是有不少連夜晚都會利用起來的人;最起碼,葉奇就看到了幾個男子正在酒吧門後,洗著酒杯和盤子——那種較為強壯的,以及顯得黝黑的身軀,顯然一眼就能夠看得出是傳統的在碼頭上討生活的人。
相較於喝一杯或者還在乾活的人,孤零零一個人站在碼頭的葉奇,無疑是顯眼的;那些從酒吧裡走出來的人在看到葉奇後,都紛紛的投以了詫異的目光,不過,很快的這些人就搖了搖頭,向著自己的家走去——在碼頭這樣的地方,收起不應該有的好奇心,就是能夠長遠的、安全的生存下去的原則。
雖然經過了上次海盜的襲擊後,諾斯德家族在薩斯港的港衛所重新的投入了合理的力量,但是在一些地方,陰暗總是會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滋生出來,尤其是當多出了利益的趨勢—-—要知道,在碼頭這裡可不是你有一副好身體就能夠去裝貨、卸貨的,必須要有一位‘工頭,的帶領才能夠獲得這份‘工作,,自然了,獲得這份工作後,‘工頭,會抽取相應的酬勞。
而這樣的‘工頭,自然不只是一位·那麽競爭就是免不了的,良性的、惡性的,最終在碼頭上都會發展成摩擦、矛盾,動動拳頭自然是免不了的;只要不被諾斯德家族當面抓住·那麽就沒有任何的問題。
不過,有的時候矛盾一旦積累到了相當的程度,則會演變成生死之爭,這樣的事情在碼頭上非常的常見,而在這個時候,‘工頭,自然不會是自己動手了;出去雇傭一些人,則是最佳的選擇·而葉奇這種將全身都裹在鬥篷內的人,實在是太像那些人了。
所以,周圍從酒吧內剛出來的人,在看了葉奇一眼後,就紛紛自覺的收回了目光,做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實權,就仿佛葉奇不存在一般——對此,葉奇自然不可能有什麽想法·默默的計算著時間的葉奇,等待著將要出現的人。
2358、2359、·…
原本約定的時間顯然已經過去了,但是對方並沒有如約的出現。
為了給我壓迫感?
心底浮現的想法·令葉奇冷笑了一聲—對於對方這樣拙劣的手段,葉奇自然是沒有興趣的,不過,為了引對方現身,他卻不得不配合一下對方;然後,再接下來的十幾分鍾內,葉奇從最開始的原地扭動一下腳踝,發展到繞著圈走兩步,顯示出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樣來。
“先生!先生!”
還沒有靠近,一抹呼喊就吸引著葉奇的注意力——與碼頭上其它討生活的人沒有任何區別的打扮和樣貌;顯然·並不可能是他等待的人;至多是一個送信的人而已。
“一位先生讓我給您傳遞一個口信…···”
這位在碼頭上討生活的送信人,顯然非常的清楚碼頭上的一些規矩;因此,他並沒有靠近葉奇,而是在距離大約還有五碼的距離,就開始說道:“他說他會在碼頭左側的海灘上,等您!”
說完·這位在碼頭上討生活的送信人沒有任何的停留,徑直的就轉身跑開了,而且速度非常的快——碼頭上並不是沒有出現過,因為口信內容太過於違背自己的意願,而被憤怒的等待者將送信的人乾掉的事情;而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每一個給送口信的人,都學會了謹慎和小心。
當然,這也包括了查看委托者在內,如果對方一看就是那種凶神惡煞般的存在,即使是再多的錢,這些人也是不會去接這樣的活計;畢竟,誰也不想為了十塊或者二十塊錢將自己的小命葬送掉。
沒有理會逃命般遠去的送信人,葉奇按照對方傳來的口信,徑直的向著位於碼頭左側的海灘走去——事實上,這座海灘已經偏離了碼頭真正的范圍;不同於其它地區的海灘,總是因為陽光、海水而被人們青睞著,這座海灘因為當年的戰爭,曾被埋下過無數顆的地雷,即使經過了清理,但哪怕到現在為止,誰也不知道這上面究竟還有沒有殘余的地雷。
因此,即使這片海灘的沙子細軟、海水也很清澈,同樣也有著陽光,也沒有受到人們的青睞—失去性命或者終身的殘疾,才是踏入到這片海灘不幸者的主旋律。
“芬格先生,很高興見到您!”
這個對著自己說著歡迎的人,葉奇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那兩張速寫畫上的人;雖然對方在此刻又在自己原本容貌的基礎上做了一些偽裝, 但是那雙奸猾的雙眼實在是太惹人注意了,簡直是再好不過的標志。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見到閣下!小道格和克索爾呢?”
葉奇以符合著自己身份的口吻,冷冷的問道。
“看來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呐!不過,芬格先生只要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之間的誤會自然會消失的!”鵪鼠帶著虛假的笑容,轉動著那雙奸猾的眼睛,指了指身後:“那兩位年輕人我們自然是有好好的招待;芬格先生,您先見人的話,請跟我來!”
“當然,您也應該聽說過這片海灘的名聲;所以,請跟緊我的腳步!”
說到這,鵪鼠貌似無奈的說道:“誰讓芬格先生您身後有一個龐然大物呢?我們不得不以這樣的方式來限制一下您的人數優勢,雖然您之前一直都是按照吩咐做的,隻帶了雅各布閣下前來!”
這樣明顯帶著威脅的言語,令葉奇雙眼一眯,如果不是對方還有兩個同夥沒有現身的話,他真想一劍將面前的人,刺一個透心涼——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在下車前,閻魔刀就暫時交給了雅各布保管。
“帶路吧!”
看著對方還要繼續說下去,不想再聽下去的葉奇徑直的打斷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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