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的很慢,且不時需要停下來確認一下所有人都還在隊伍當中,同時確認隊伍裡沒有混進什麽奇怪的東西。
“報數,一。”
“二。”
“三。”
“四。”
“五。”
五!怎麽會出現第五個人!所有人頓時被嚇出一身冷汗!
隊伍裡明明只有四個人,怎麽會報出第五個數!
難道是邪靈現身了!
作為排頭兵的路天意,立馬轉過身,雙目中猶如燃起了騰騰火焰,向那第五個人看去。同時掌中已經開始泛起一層金水,金水中蘊含著狂暴的力量,足以爍金隕石。
只要一擊,路天意相信,只需要一擊,那邪靈就會被他重傷,再配合劉財華、光頭和尚,一定能將之拿下並殺死。
然而,當路天意轉過頭,眼中卻只出現了三道人影,阮蘇、劉財華和光頭和尚。
並沒有那第五個人的身影。
“不好意思,我剛才看氣氛有些沉重,就想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但沒想到把大夥都給嚇到了。真是不好意思了,各位。”劉財華撓了撓頭,抱歉道。
阮蘇老師銀牙輕咬,花枝亂顫,恨不得撲上去咬死劉財華這個不靠譜的貨。
而光頭和尚也忙拍胸.脯,露出一幅驚魂未定的表情。剛才第五個人的聲音就出現在他的身邊,差點沒把他的心肝嚇出來。
“和尚也怕鬼?”劉財華問道。
“阿彌陀佛,貧僧不是害怕鬼神,而是敬畏鬼神。佛曰......”
“佛曰,shut up!”劉財華沒好氣的懟道。
路天意無奈的苦笑,原本緊張、陰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氛圍被劉財華這麽一攪和,真就緩解了很多。
四人已經通過樓梯來到了四樓,四樓的走廊裡一片漆黑,連月光都透不進來。
“你們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沒?”阮蘇老師忽然間問道。
路天意、劉財華及光頭和尚都臉色微微變化,周圍安靜的像是一潭死水,哪裡有什麽奇怪的聲音。
路天意回頭看向阮蘇老師,阮蘇老師眼神飄忽、瞳孔不停的收縮與放大,臉上的恐慌表情絕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那麽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四個人中只有阮蘇老師能夠聽見那奇怪的聲音。就跟第七位失蹤的女學生一樣,男生聽不見聲音,但女生卻可以。
“聲音是從哪傳來的?”路天意問道。
阮蘇老師伸手指了指黑漆漆的樓梯,用顫抖的嗓音回答道:“上面,那處上鎖的閣樓裡。”
“你們真的都沒聽見嗎?那聲音像是女孩子的求救聲,還有敲擊木梆子的聲音。”阮蘇老師恐懼的問道。
“甜心老師,沒事的,我們會保護你。”劉財華衝著阮蘇老師笑了笑,罕見的沒有繼續插科打諢,而是非常嚴肅的說道。
然而阮蘇老師此刻卻更願意聽到劉財華的胡話,因為周圍人越是這樣,就越是說明,他們聽不見。
只有她能聽見那古怪的求救聲和木梆子的聲音。
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很壓抑,壓得她喘不過氣。
“咚!咚!咚......”
閣樓上古老的時鍾敲響了凌晨的號角,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整整敲擊了十二下。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一道陰風吹過,四人都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就像是有一張冰涼的手掌從他們的脖子上摸過又迅速離開。
四人已經來到了第六層與第七層之間,
那處被幾把生鏽的鐵鎖,牢牢鎖死的鐵閘門前。 鐵閘門上有一處鐵鎖被人掙斷,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旁邊的鐵杆子還被人用大力掰彎,鐵鏽落了一地。
“上面就是我們發現那六根血手指的地方。”阮蘇老師指了指被鎖死的樓梯,並掏出一串滿是鏽跡的老鑰匙,“這是備用鑰匙。”
路天意用老鑰匙打開了生鏽的鐵鎖,推開了鐵閘門,鐵閘門發出一道“咯吱”的沉悶聲音,猶如地獄的大門被推開。
通往第七層閣樓處的樓梯間漆黑如墨,連一點點光線都透不進去。
路天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軍用手電,向著樓梯間裡照了照,但依舊看不清前路。
劉財華也掏出手電,並丟給阮蘇一個備用的軍用手電,向光頭和尚抱歉道:“和尚,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你要來,所以隻多準備了一個手電。”
光頭和尚搖頭笑道:“阿彌陀佛,此事是貧僧的疏忽,不能怪施主。”
阮蘇老師卻將手中的軍用手電讓了出來,塞進光頭和尚的手裡,說道:“好鋼用在刀刃上,大師也是來降妖除魔的,比我這個閑人有用的多,大師千萬不要推辭。”
光頭和尚雙手合十,手電的白光正好打在他的下巴上,看上去像是一位慘死已久的屍體,同時微笑著說道:“阿彌陀佛,多謝女菩薩。”
劉財華嘴巴裡嘟囔了一句,似乎對阮蘇老師的這個做法並不讚同,但也不好再把和尚手裡的手電搶回來。
三個軍用手電投射出筆直的光束,終於勉強將樓梯間照亮。
四個人小心翼翼的向靈異事件的案發現場靠近。
周圍一片昏暗,除了手電投射出的光束外,幾乎看不見一點的光亮。原本高懸在天空中的彎月也躲藏到了烏雲的身後,被夜色籠罩的大地下面似乎隱藏著什麽可怕的存在。
“咯嗒、咯嗒......”
閣樓裡的時鍾發出古老機械的聲音。這種老式時鍾依靠的是擺錘的擺動帶動時鍾,簡單來說就是依靠單擺定律。
阮蘇老師忽然俏臉一紅,側頭對著身旁的路天意,低聲的提醒道:“路先生,請你注意下你的舉止。你的手放在了不該放的位置。”
路天意一臉疑惑的轉過頭,小聲的問道:“什麽舉止?”
“你的手。”阮蘇老師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羞憤,警告道,“路先生,請把你的手從我的屁.股上拿開好嗎?你要是再這樣,等今天的事情結束,我會告你性.騷.擾。”
“誰摸你屁.股了?”路天意露出一幅見鬼的表情,並舉起自己的雙手以示清白,“我的手一直都老老實實的放在這,誰摸你的屁.股了!”
阮蘇老師內心忽然“咯噔”一下,聲音不停顫抖的問道:“那如果不是你的手,那會是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