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推開的?”管豹冷不丁的問道。
“誰推開的現在重要嗎?還不快去把它合上!”路天意大叫一聲,一個大跨步邁出,就要把棺材再次合上。
“恐怕晚了。”柳興華此刻正站在棺材邊,雙手用力的去推棺材蓋,但是卻毫無作用。
不但毫無作用,柳興華越是用力,那棺材蓋打開的速度便越快!
就好像棺材裡同樣有一雙大手在用力的去推棺材蓋。
就在孟凡來到白玉棺材旁邊的那一刻,棺材蓋終於被全部打開!
白玉棺材裡的“東西”終於徹底的暴露在眾人的眼中。
那是一個人。
面色紅潤,且身著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流行的“的確良”材質的衣服。
“真的有人!”管豹大叫道。
棺材裡躺著的是一個現代人,準確來說,是一個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現代男人。並且從其身上的服飾來看,很可能就是傳聞中失蹤的考古隊隊長。
那男人平躺在白玉棺材之中,因為身材不符的緣故,不得不蜷曲著雙.腿,兩條手臂也被放在胸.前。
“還活著?”管豹冷不丁的說道。
棺材裡的男人非常明顯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如果真的和推測中的一樣,那他就是發掘馬王堆的考古隊員之一。
可是從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到現在,這中間可是過去了二三十年。難不成這男人能夠長生不老,能夠二十幾年不吃東西,不排便?
還是說他吃的食物就在這古墓之中?
“別說話,我們悄悄的把蓋子合上,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柳興華在旁邊建議道。
“好主意。”
“我同意。”
這下眾人瞬間就達成了一致。
面對一個睡在棺材裡二十幾年的老男人,眾人心頭不得不恐懼。難不成這就是那頭怪物?
柳興華和路天意小心翼翼的搬起地上的棺材蓋,就欲再度合上。令路天意感到奇怪的是,柳興華瘦弱的身子竟然能夠搬起十分沉重的棺材蓋。
隻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把棺材裡的老男人封回去才是正經事。
就在柳興華和路天意把棺材蓋按在棺材上的時刻,原本毫無動靜的“睡美男”突然間睜開了雙眼。
其瞳孔呈現猩紅之色,皮下還有一條條蚯蚓一般的活蟲鑽來鑽去。
“詐屍了!”管豹恐懼的大叫一聲,丟下其他人,立刻轉身原路逃去。
“快走!”薑一飛還算義氣的衝路天意和柳興華大喊一聲,抓起地上的一塊不規則的石頭,朝那“睡美男”砸去。
隻聽“吧”的一聲。
石頭狠狠的砸在“睡美男”的頭上,砸出一絲黑色的血跡。
這就很“義氣”了。說不定原本人家隻是夢遊習慣性的睜了下眼,現在倒好,直接被你一石頭砸醒了。
“坑隊友啊!”路天意心裡大呼一聲,並將棺材板從柳興華的手中奪了過來。
那“睡美男”被石頭砸醒,“噌”的一聲從白玉棺材裡坐了起來。
剛一坐起來,一道巨大的黑影就朝他狠狠的扇了過來。
“砰!”
棺材板直接拍在“睡美男”的身上,然後被拍碎了。
就這樣被拍碎了,簡直像是一塊豆腐,拍在了“睡美男”的身上。
“睡美男”此刻很想表示一點都不疼,而且還有點想笑。
這當然不是“睡美男”此刻的心情,
被人用石頭驚醒,又被拍了一臉棺材板,就是鬼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還不是鬼呢。 “吼!”
“睡美男”猛地大吼,口中竟流出一條條白色的線蟲。那些線蟲落在地上,扭曲著身體,十分惡心。
“走!”路天意向身邊的柳興華大喊一聲,兩兩逃離現場。
路天意跑回蘇雨航的身邊,胳膊肘一夾,就把蘇雨航夾在胳膊下,急速逃竄。
四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原路撤離。
管豹雖然第一個逃跑,但速度卻不行,很快便被路天意、柳興華和薑一飛超過。
“三位大哥,不要丟下我!救救我!”管豹滿心恐懼,雙.腿已經開始打軟了。
路天意回頭看了對方一樣,無奈的搖頭一歎。他最多隻能照顧一人,無法分心,所以對管豹隻能報以一絲歉意。
“救救我!救救我!”管豹痛哭道。
“管豹兄弟,跑!不要回頭,拚命的跑!”薑一飛被路天意和柳興華甩在後面,作為倒數第二,也隻能不斷的鼓勵他。
“我跑不動了......救救我,我不想死......”管豹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之前的長途跋涉,加上進入古墓之後一直沒有進食,眾人早已疲憊不堪,更何況是管豹這種不運動的宅男呢。
能夠堅持到現在也已經是奇跡了。
“吼!”
那蘇醒的活屍抓住了管豹的一條手臂,狠狠的一拉,直接將管豹的手臂扯下。
“啊!”
管豹痛的大叫,一個踉蹌便栽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管豹兄弟不要放棄!快起來跑!快!”薑一飛焦急的大喊道。
“跑你妹!”管豹突然破口大罵道,“老子要死了!都怪你們!誰讓你們去開棺材的!誰讓你們繼續前進的!”
管豹自知命不久矣,痛哭起來。
“吼!”
而身後的那頭活屍也再度撲了上來,張口便從管豹的肩頭咬下一塊肉,然後囫圇吞下。
“果然如此!這男人一直以人肉為食物!”柳興華大叫道。
從其口中,路天意沒有感覺到太多的愧疚,反倒像是看待螻蟻一般,死了就是死了。
管豹被吃掉後,活屍便繼續朝路天意四人追來。
“完了!前面就是酸河!”路天意一邊跑一邊說道。
薑一飛和柳興華也臉色一變,前有屍蟲,後有活屍,待在哪裡都不安全。
“沒有路逃了!我們背水一戰!”路天意在酸河前停下,他可不會再跳到河對岸,面對蟲群。
“既然都是死,那何不拚一把!對付蟲子,我們沒有數量上的優勢,對付這頭臭男人,我們還是有數量上的優勢!”薑一飛也在酸河前停下,轉過身與路天意並肩站在一起。
“拚了!”柳興華也很無奈,隻能選擇背水一戰。
“過來吧!二十年不洗澡的臭男人!你爺爺我當年還在部隊的時候,都沒你這麽髒過!”薑一飛臭罵道,試圖給自己這方增加一點士氣。
活屍剛好穿過明暗交接的地方,光線與黑暗在他的臉上打出斑駁的陰影,形成了一幅古怪的臉譜。
活屍扭了扭脖子,簡直像是脖子裡沒有骨頭一般,東歪一下西歪一下。
“吼!”
活屍嘴角裂開,向三人咆哮一聲,口中還有一條條惡心的白色線蟲。
一股味道極重的屍臭味傳進三人的鼻子裡、眼睛裡,熏得三人淚水汪汪。
路天意隻覺腸胃翻滾,有種看見大海的衝動。
強忍著這股衝動,嚴陣以待的盯著面前的活屍。
“吼!”
活屍向三人撲了過來,三人都感受到了極大的危機。
路天意將蘇雨航護在身後,盡力保證她的安全。
“天意哥哥!天意哥哥!快醒醒!你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