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紛至遝來,有全副武裝的士兵撞開門衝了進來,看到院子裡慘烈的血光,看到大哭崩潰的二狗子,也看到站在院牆上發著幽光的人影。
“不許動,下來。”一個士兵高喊著,抬著槍對著瑟雷威脅道。
“當我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就結束了。”瑟雷甩手又扔出了鎖鏈,剛剛說話的士兵被瞬間貫穿胸膛,瑟雷一拉,士兵的靈魂被勾了出來。
“怎麽回事?”眼看隊友被勾出靈魂,士兵們拿著機關槍就對著瑟雷掃射。
瑟雷身上冒著幽幽的綠光,子彈穿過了他的身體,他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是鬼嗎?……”士兵們在這樣的深夜有點被嚇到了,剛剛他們眼看著自己的戰友的靈魂被勾了出來,那綠油油的光是魂魄的光嗎?
即使是當兵的,也被嚇的不輕,抱著槍進來的多快,逃的就有多快。
二狗子抱著孫笑笑溫熱的身體,低頭痛哭,他聽到了士兵們衝進來的聲音,也聽到了瑟雷拉動鎖鏈的聲音,更聽到了士兵們逃跑的腳步聲。
一切都顯得那麽可笑。
可笑的事情還在重複,一起和他喝過酒的李白中尉不信邪的帶著大批人衝進來,對著瑟雷開槍,火光衝天,圍牆牆壁上子彈到處彈射。
瑟雷哼了一聲,鎖鏈飛了出去,貫穿了十幾個人,慘叫聲此起彼伏,一瞬間拉出了十幾個人的靈魂。當靈魂被拉出,慘叫的人瞬間就沒了生息,詭異到可怕。
“崩潰了嗎?還要來嗎?”瑟雷冷漠的說。
“你到底是什麽?”李白質問道。
“可憐的人啊,你還不明白嗎?”瑟雷晃了晃剛剛收來的十幾個士兵的魂燈,魂燈中幽綠的顏色變藍的時候,那些倒下的士兵瞬間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在這個寂靜的夜尤其的恐怖。
“替生者解脫,讓死者不朽,存在於生於死之間的神。”瑟雷發出毛骨悚然的聲音。
“是地獄的判官嗎?他是黑白無常嗎?太可怕了。”一個士兵瑟瑟發抖,忽然跪下對著瑟雷磕頭,希望瑟雷能放過他。任何時代都不缺少迷信又愚昧的人。
轉瞬李白帶來的人就跪下了一大半,隨著印隨的從眾心理,跪下的人越來越多,就像虔誠的跪伏可怕的神靈。李白失魂落魄的低下了頭,面前的這個東西不管是什麽,心底的畏懼讓他握槍的手都在抖。不管那是不是神靈,都是不可戰勝的,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嗯?”瑟雷原本得意的表情,卻在望向懷抱在二狗子胸口的孫笑笑時意外的變成了驚訝,他手中孫笑笑的魂燈依然是晶瑩剔透的綠,並沒有變藍,這種事還是第一次發生。
“下面該你了。”瑟雷握著手中孫笑笑的魂燈,對著二狗子道:“你不用太過悲傷,很快我就能抽取出你的靈魂,我會讓你與你情人的靈魂待在一起的。”
二狗子抬起了頭,心如死灰,但眼神中已有求死之志。
“你的靈魂屬於我了。”瑟雷激動的甩出了手中的鎖鏈。
二狗子閉上了眼睛。
鐺!
一道銀色的光芒閃過,鎖鏈竟被一股大力擊打了回去。
“好像還是來晚了。”一個滿頭髒辮像一個行為藝術家的女人站在了二狗子的面前,她是莉莉安。
莉莉安手中握著天問劍的斷劍,站在了二狗子的面前。
“怎麽,終於忍不住了嗎?你們其實可以繼續躲躲藏藏,
何必現在出來送死?”瑟雷握著手中的鎖鏈嘲笑道。 “我觀察你很久了,和你想的一樣,你離開了飛船周圍,那麽就是找死。”莉莉安一甩手中的斷劍,整個人瞬間化為了一道劍光,劃過了瑟雷的身體。
瑟雷所站的圍牆瞬間倒塌,前面的房屋都被消掉了了一大半,而莉莉安如一個鬼魅一樣站在了隔壁的房頂上。
月光下莉莉安背對著瑟雷,保持著出劍的姿勢。
“好快的速度,不過,難道你不知道這是無用功嗎?”瑟雷嘲笑道,剛剛他一動都未動。
“只是確認一下,果然,你的身體還有你那武器都能在實體與靈體之間來回切換。”莉莉安回頭一撇,眼神冷冽。
莉莉安的話音不大,但是聽在二狗子的耳中卻是引起了巨震,那個人不是地獄的判官,而是人嗎?
不是神,而是人嗎?
是人,就能被殺死是嗎?
二狗子帶著淚光凝視著瑟雷,眼中的恨意瞬間點燃,大吼道:“把笑笑還給我!”
隨著二狗子的大吼,院子中的植物瞬間開始了瘋長,特別是金銀花不斷的開花,藤蔓不斷攀爬,朝著院子裡的物體纏繞。
花盆,花架,椅子,桌子……一個個的全被藤蔓攪碎。
原先跪在院子裡的士兵們轉瞬就被瘋長的藤蔓困了個結實。
李白以為出現一個莫名其妙的瘋女人已經很一尾了,但是望著這個被授予過勳章的英雄二狗子,瞬間不知道說什麽了,世界觀崩塌了。
“原來這就是巨型蔬菜的真相嗎?多麽特殊的能力。”莉莉安歎道
“生命異能,多麽美妙啊。”瑟雷也感歎著。這種能力十分的稀有,一旦掌控的越來越深,就可以直面生命的本質。
在藤蔓纏繞而來時,瑟雷沒有躲,然而已經轉換為靈體的他,竟然被這不可思議的金銀花藤蔓灼傷了。灼燒他的不是植物,而是他轉換為靈體的森森鬼火。
這些鬼火瞬間開始爆漲,變的極為不穩定。
“這是……”瑟雷無奈只能將腳實體化從藤蔓中跩了出來,但是這藤蔓十分的難纏。
“好機會!”莉莉安如老鷹一般朝著瑟雷俯衝而去,憑他的速度和力量,可以輕易的切下瑟雷的小腿。
鐺!
又一聲響,瑟雷面前的空氣忽然產生了波動,一個女人帶著魅惑的笑出現在了瑟雷的面前。
“反應真的快呢,那樣的速度下,一般人類早就被我割下了頭顱。 ”伊琳手中握著一種奇形怪狀如月牙的彎刀,這彎刀貼服在手臂上,剛好和莉莉安的天問劍親密接觸。極速狀態下的莉莉安依然可以變招,讓伊琳情不自禁的讚賞了起來。
“過獎了。”莉莉安一個大力膝撞朝著伊琳的胸口就撞了過去。
“真是不知道憐香惜玉呢。”伊琳瞬間彈跳而起,往後跳。
“送你個大禮。”阿光瞬間從黑暗中跳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把光劍朝著伊琳劃了過去。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呢。”伊琳淡然的笑,在光劍快劃到她的瞬間隱身了。
“有意思。”阿光卻是拿著光劍旋轉了起來,光劍瞬間變大變長,如一把巨劍一般將二狗子家院子前的屋子瞬間攪的粉碎,碎石土塊被攪的飛上了天。
說起來慢,實際上只是一瞬,當阿光在空中開始下落的時候,一股危險的氣息接近了他。
“我在這呢。”伊琳再次現身卻是出現在了下落中的阿光的背後。
“去死吧。”伊琳冷笑道。
“你確定?”阿光笑道。
伊琳剛要動手,卻是忽然皺眉一腳踹在阿光的屁股上,彈跳而起。
阿光安穩下落,光劍的後端的位置,幾寸長的部位,有藍色的血液一點點的滴下。
“黑夜之舞!”伊琳望著腹部被割裂的傷口,訝然道。
“真識貨。”阿光眯著眼露出了陽光的笑容。
阿光的劍一直都有兩重形態,黑夜之舞是看不到劍刃的,只是不像光劍可以任意的伸長縮短,它有固定距離,卻也更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