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根本不知道他走了之後,羅維特族長安排影衛監視自己,就連艾米麗都不知道他父親的所作所為,她甚至都不知道影衛的存在。和羅維特族長告別之後,楊東就在艾米麗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寬敞的房間,這是艾米麗特地為楊東安排的客房,這個房間離她自己的房間很近。
楊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很久都沒有舒舒服服地睡一覺了,先前獨自一人的時候擔心安全問題,他半夜經常被驚醒。後來在猴群的洞穴裡住了幾天,雖然安全問題是有保障了,但是猴群天天在那上演‘活春宮’,吵得楊東根本就沒有辦法睡好。來到房間看到舒服的大床之後,楊東本來想好好地睡一覺,但是看到艾米麗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隻能和她坐在桌子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楊東對艾米麗問到:“艾米麗,羅維特族長身體好點了沒有?”
艾米麗感激地回答到:“楊大哥,父親的身體好多了,這還多虧了你,我才能及時把藥草帶回來。諾蘭大師說父親服用了藥劑之後,他的病已經好多了,隻要休息一段時間就能痊愈了。”羅維特族長其實是中了一種很奇怪的毒,但是為了不引起家族的動蕩,所以他請那個叫諾蘭大師的藥劑師不要聲張出去,所以全族上下隻有羅維特族長和影衛兩個人知道這件事情,其他的人都不知道真實情況。羅維特族長怕艾米麗擔心,所以連他最心愛的女兒他都沒說出實情,艾米麗一直以為他的父親隻是得了一種怪病。
楊東說到:“這樣就好,既然連醫生都說你父親沒事,你就不用再擔心了。”
艾米麗不解地問到:“楊大哥,醫生是誰?他怎麽會知道我父親沒事?”
楊東一拍腦袋,心想暈死,一不留神地球上的用語跑出來了,於是他隻能跟艾米麗解釋到:“在我的家鄉那邊,醫生就是和那個叫什麽蘭大師一樣的人,是專門給病人看病的,在你們這邊好像是叫藥劑師。”
艾米麗白了楊東一眼,有點生氣地說到:“人家是叫諾蘭大師,他可是整個帝都很最出名的藥劑師,就連城主見到他都要叫他一聲大師呢!諾蘭大師現在還在客房裡住著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請回來的,我父親的病也是諾蘭大師給治好的,你要是碰到他千萬別像剛才這麽叫,實在記不住他的名字叫他大師也行,好不好楊大哥?”
楊東很想告訴艾米麗,在地球上被叫做‘大師’的人,不是和尚就是神棍,但是想想之後還是算了。他怕越說越麻煩,說了之後艾米麗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自己還得解釋什麽是神棍、什麽是和尚,這兩個詞可比醫生難解釋多了。於是趕緊點點頭說到:“好好好,楊大哥都聽我們艾米麗的,既然艾米麗不希望我這麽叫,楊大哥保證,從今以後都不會這麽叫了。艾米麗別生氣了啊,我們漂亮的艾米麗生氣起來雖然也很漂亮,但是楊大哥還是喜歡看到艾米麗開心的樣子。”不得不說楊東是個撩妹高手,這一通甜言蜜語下去,艾米麗心中的那點小情緒馬上就消失不見了。躲在不遠處偷聽的影衛雖然聽了之後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但是他還是很對楊東佩服得五體投地。
艾米麗聽了楊東的回答之後,既開心又害羞,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到:“謝謝楊大哥,你真是個好人。”
盡管知道楊東說的都是甜言蜜語,可是艾米麗聽了之後還是很開心。其實從小到大,艾米麗聽了不知道有多少同樣的話了,特別是長大以後,
她的身邊從來不乏追求者,更沒少聽過這些甜言蜜語。但是其他人的甜言蜜語都給不了艾米麗這種感覺,不但聽了之後不會感到開心,反而會感到很反感,就連艾米麗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先前聽到楊東說起了有關他家鄉的事情,艾米麗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於是她便央求楊東講些有關他家鄉的故事給她聽。其實不但羅維特族長很想知道楊東的來歷,艾米麗同樣也很感興趣,但是兩個人的目的不一樣,羅維特族長是想打探楊東的底細,而艾米麗隻是單純的想知道有關於楊東的一切事情。影衛聽到艾米麗終於問起有關楊東來歷的事情,趕緊豎起了耳朵打算偷聽,但是結果注定會讓他失望不已。
其實楊東最不想聊的就是這個話題了,因為俗話說的好――言多必失,他怕自己說多了又露陷了,畢竟所謂的‘家族’隻是他杜撰出來的。本來楊東想拒絕的,但是看到艾米麗殷切的目光,他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就停了下來,實在不忍心說出口。
想了想之後,楊東隻好對著艾米麗說到:“既然我們艾米麗喜歡聽,那楊大哥就說些家鄉的事情。我家鄉的情況和這裡的情況差別很大。在我的家鄉雖然也有不少的魔獸(其實就是一些動物,為了迎合這裡的習慣,楊東也隻能稱為魔獸了),但是在我的家鄉那裡,魔獸在和人們的對抗之中還是處於劣勢,它們一直被人們不斷地獵殺,生存空間越來越少了,有不少種類的魔獸已經逐漸滅絕了。所以現在在我的家鄉那裡,人們反而開始保護起那些將近滅種的魔獸了。”
躲著暗處的影衛聽了楊東的話後驚詫不已,他想不到楊東家鄉的人類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要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們拚盡全力,才在魔獸的重重包圍之下苟延殘喘,能有一塊賴以生存的地方,這裡的人們就已經很滿足了。影衛感到很不理解,楊東家鄉的人們既然能把凶狠的魔獸獵殺到滅絕掉,為什麽人們不把它們趕緊消滅,反而要保護起魔獸來。要是等魔獸壯大起來的話,人們可就後悔就來不及了,在影衛看來,這簡直是不可理喻的事情。其實不止是影衛有這種想法,艾米麗也是這麽想的,艾米麗替他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艾米麗向楊東不解地問到:“楊大哥,既然你們家鄉的人們可以把魔獸全部消滅,為什麽不消滅魔獸,反而還要保護起它們呢?難道你們家鄉的魔獸不會攻擊人們嗎?”
艾米麗的提問原本就在楊東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想也不想就回到到:“在我們家鄉有這麽一句話――存在就是合理的,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不管東西,既然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一定有他存在的理由。就比方說在我們的家鄉,因為魔獸對我們人類構不成威脅,所以人類內部現在就開始發生內鬥。如果魔獸全部滅亡的話,人類失去了外部敵人,人類的內鬥肯定就會更加激烈,到時候人類會毀滅在自己的手上。”
對於楊東所說的話,艾米麗根本沒聽懂多少,而躲在一旁的影衛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他覺得楊東更加的深不可測了,多楊東來自於大家族的說法又信了幾分。
楊東接著說到:“我們家鄉的魔獸有些很溫順,有些則很凶猛。凶猛的魔獸也會攻擊人類,但是這種魔獸的數量很少,更多的是哪些溫順的魔獸。那些溫順的魔獸一般都不會主打攻擊人們的,有的時候還會被人們當成寵物養著,就像自己的家人一樣,它們是最忠實的夥伴。”說到這裡,楊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地球上的家人,還有自己最喜歡的那隻寵物――二哈。就像楊東所說的,他已經把家裡的二哈也當成了自己的家人了,雖然它經常把家裡搞得亂七八糟。
“楊大哥,那你的家裡還有什麽親人?”艾米麗接著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這個問題她一直都很想問的,但是又擔心楊東的答案擊破自己的幻想,所以一直沒敢問出來。
艾米麗的話把楊東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他回答到:“我最親的親人只剩下我的父母親了,我的爺爺奶奶已經不在了,他們在十年前的一場災難中永遠的離開我們了,那時候我還小才十歲,比現在的艾米麗還小呢。”
聽到楊東沒有提到愛人艾米麗很開心,她一直都擔心楊東已經有心愛的人了。但是艾米麗對於楊東口中的災難還是有些不解,於是接著問到:“楊大哥,你說的災難是魔獸潮嗎?我們這邊也會經常爆發魔獸潮,每次都要因此死不少的人呢!但是你家鄉的魔獸不是已經被人們消滅得差不多了,還會出現大的獸潮嗎?”
艾米麗的問題仿佛把楊東拉到了十年前的那個初夏,那一場他永遠不會忘記的災難,這次災難把最疼愛他的爺爺奶奶帶走了。楊東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收到:“艾米麗,我說的災難不是魔獸潮,雖然我沒有見識過魔獸潮,但是我敢肯定我所經歷過的災難,比魔獸潮要強大百倍。面對魔獸潮的時候至少我們可以提前發現,還能及時的做出應對,但是我所經歷過的災難, 它在發生之前毫無征兆,你無法知道災難什麽時候會發生。”
又沉默了一會之後,楊東繼續說到:“造成這種災難的是一種天地間最原始,最強大,最恐怖的力量之一。在這種力量的面前,人們才知道自己多麽的渺小,無論你是力拔山河的蓋世強者,或者是富甲天下的豪紳商賈,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權者,都無法抵抗分毫。它爆發的時候,頃刻之間地動山搖、山崩地裂,一座座城市轉眼之間灰飛煙滅,隻留下了無數的斷壁殘垣和滿目的瘡痍。轉眼之間數以十萬計的人們就此逝去,因此而受傷的人們更是不計其數。我的很多朋友、親人都在這場災難之中死去了,其中就包括了我的爺爺和奶奶。”
說到這裡楊東想起了他最敬愛的老師,他傷感的說到:“那天要不是我尊敬的老師,我也逃不過這場災難的,就不會來到這裡了。那天當災難來臨的時候,是我尊敬的老師拚死保護我們,是他把我們死死地護在了他的身下,我們才逃過了那場災難,而我最尊敬的老師卻永遠地離開我們了。災難發生的時候,我的老師就在門外,他完全有時間自己逃走,但是他卻選擇回來保護我們,是我的老師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他。”想起了為了保護自己而離去的老師,以楊東要強的性格,眼淚都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艾米麗看到楊東如此傷心,心中為自己提到這個問題而懊悔不已。躲在一旁的影衛聽了之後,則對楊東的來歷更加相信了幾分,影衛立馬來到羅維特族長的房間,準備跟向他稟告自己聽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