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萬艘戰艦,在風之海浮空山同時爆炸的這一天,
史稱浮空天火,
所有幸存的四海居民依稀記得,引發大災禍的第一片多米諾骨牌,就是從那天倒下的。
李華梅和陳全兩人,
擊破了靈境幻像,遏製住了暴走的真靈,急急忙忙地往浮空山上層趕去,他們想要去找困在浮空山第六層的木下。
“等等!”李華梅握緊了拳頭,擋在了陳全身前,“有情況!”
接著李華梅朝著一艘殘艦指了指,
那艘殘艦橫在了一條小巷當中,殘艦的那一頭似乎發出一陣陣不安的喧鬧聲。
李華梅使了個眼色,爬上了那半艘殘艦,
陳全也輕輕地跟了上去,他在殘艦的破碎的鐵壁陰影裡往外探去,看到了三夥人正僵持著。
“嘿嘿,各位村民們,我叫佐藤,是矮人族的小班長,你們也看到了,我是來殺你們的,但是,我的隊伍人手嚴重不足,現在想要征幾個壯丁。”
為首的一個矮人正握著一柄火銃(chong四聲),
火銃上掛滿了牙齒,那些牙齒被各種顏色的繩子捆了,拴在銃管上。
“這位軍長,我是缽南村的村長。”
一邊的隊伍裡站出一個老者來,他顫顫巍巍地說到,“我們南村的人都是老弱病殘,若是你想抓壯丁,去找北村的人吧!”
“南村的人呢,都是軟骨頭!”
另一邊的隊伍也站出一個壯漢,他聲如洪鍾,“我們缽北村早就想殺光他們了,你們要抓炮灰的話,就他們吧!”
缽南村的年輕人握緊了鐵鏟和鐵耙,
就要衝上去和缽北村的人拚命,可是卻被缽南村的村長攔住了。
那位缽南老者說到:
“大家都是浮空山的人,應該一致對外才對,我們這兒加起來五十多個人,雖然兩個村天災死了不少,但是對付幾個矮人傭兵還是綽綽有余的吧?”
這麽一經提醒,
缽南和缽北的精壯,才將鏟頭和耙尖對準了矮人傭兵團。
“喲吼吼,一群農夫也想要戰勝戰士嗎?”
佐藤晃了晃手中的火銃,上面的牙齒撞在一起,刺啦刺啦地響著。
可是他的問題卻沒人作答,所有人都緊張地握緊了手頭的農具。
“各位,知道這些牙齒上的各色繩子是什麽嗎?
是頭髮啊,是我用每個手下敗將的頭髮編織成的啊!
因為這些敗者的牙齒,需要有標識的物件區分開去啊,
每當看到這些牙齒的時候,我就無比地興奮,甚至比殺死他們的時候還興奮,
因為這些牙齒能給讓我看到敵人的懦弱,
只要揮動他們,那些慘叫聲就會從這些牙齒中發出,我就能開心一整天!
那麽,現在還有人想要送死嗎?”
農人有些害怕了,有幾個往後退了幾步,
可是缽南村長卻輕輕咳了一聲,隨後說到:
“你們啊,見識太少,這些牙齒,不過是鳥的牙齒罷了,村後頭的大渡鳥長到一米高,鳥喙上就會生出這樣的牙齒,他不過是在嚇唬你們罷了。”
村民們是見過大渡鳥的,一米高的大渡鳥的鳥喙上,是會長出扁平的臼齒,還有鋒利的犬齒,
當然他們也獵殺過大渡鳥,
這種鳥十分膽小,只要用石頭丟向它們,它們就會躺在地上裝死,所以當柴刀砍斷它們的腦袋時候,它們才會從地上蹦起來,
跑上幾十米,然後才會死去, 村民們經常用大渡鳥形容其他海域的種族,以彰顯自己的勇氣。
“好像村長講得對。”
“我們上吧!”
“別讓缽北村的人看笑話。”
“對面只是一群矮子,不如殺了它們吃肉。”
“不殺了它們,我們的家屬可就該遭殃了。”
“爸爸,殺了他們。”
“妹妹,你別怕,他們只是矮子,傷害不了我們的。”
“他們長得真像人類。”
“殺光像人類的家夥!”
缽南村的村長見到村民們被自己一番話說動了,
於是趁機鼓動到,
“這把天火就是這群異族放的!給浮空山復仇的時候到了!”
村民激動得呼嘯著,
揮舞著鏟子和鋤頭衝向矮人傭兵班長。
卻見矮人佐藤,
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火銃,口中咒到,
“靈兵--獵牙--發動!”
只見矮人手中火銃,響出詭異的嗚嗚聲,仿佛狂風吹過隧道的聲音,
這時候,掛在銃管上的牙齒瞬間被吸入了銃體內,
砰!
一聲巨響,那些牙齒射向了天空。
眾人被這一怪異舉動嚇慒了,
衝在前頭的幾個村民停住了腳步,可是等的幾秒,他們發現自己的身體並麽有受到傷害,
於是舉著柴刀又朝著矮人衝去。
天空上,
落下了幾十條顏色不一的怪異小蛇,那些小蛇都有著白色的腦袋。
貼到了農夫身上,
即刻就朝著嘴巴,鼻孔,眼睛,耳洞,肚臍鑽去!
啊!唔!嗚!呃!噶!
慘叫聲不斷,
有些村民的舌頭被小蛇咬穿了,發出奇怪的聲音,
有些則被自己的鮮血淹死,更有的扯破自己的喉嚨,想要伸手進脖子去抓那些小蛇···
血霧散卻,
十具屍體倒在了地面上,從那些屍體裡,鑽出那群怪異的小蛇。
眾人看得清楚,
那哪裡是什麽小蛇!
是綁著牙齒的發繩,每條扭動的發繩尾部,還勾著剛拔下的,帶血的牙齒。
發蛇像是歸巢的鳥兒般,
朝著靈兵獵牙火銃蛇行而去。
矮人佐藤將火銃撐在了地上,那些發蛇就纏在了銃筒上,變成了原先的模樣。
佐藤擄過勾在發繩上的牙齒,
放在手中嫌棄地看了一眼,複又丟到了村民身上,村民發出一陣驚恐的嚎叫。
“嘖嘖,可惜啊可惜,沒有一個強者!”
“你,你想怎樣?”
缽南村的村長顫顫巍巍地怒斥到。
“我說得很清楚了,我的隊伍現在有五個人,還差五個人變成十個人,我只是一個小班長,沒有能力帶領那麽多士兵,所以,請你們自相殘殺,剩下的五個人將會被納入隊伍。”
“不,”缽南村的村長眼裡淚光瑩瑩,“我們不會這麽做!”
“忘了說一句,”矮人佐藤斜著頭,
“男女老幼皆不限,生者即為贏家!”
說罷又將獵牙火銃舉向天空。
缽南村的村長失望地依在那柄純鋼手杖上。
“爺爺,爺爺,我不怕!”
缽南村的一個小孩拉住了村長的衣角說到,
“我們還要殺光缽北村那群傻嗶, 我們不怕任何人的!”
“好,好,”
缽南村村長用袖子遮住了小孩的眼睛,
接著他詭笑到:“男女老幼,生者為贏!”
說罷,一鋼仗砸在了男孩的腦袋上,血漿和腦漿噴在了他興奮的臉上,他呼喊到,
“先殺了小孩和女人!這樣我們就能活下來,哈哈哈···”
缽南村的男人和缽北村的男人,瞬間將兵器對準了小孩和女人,
炮灰在第一時間被殺掉了,
接著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廝殺。
缽北村的村長在殺死三個缽南村的壯丁後,
被自己的親兒子一刀捅死在了戰場邊上。
硝煙過後,
戰場上剩下四個壯年男人,還有一個白胡子老頭--缽南村村長。
“很好,很好,很精彩,哈哈哈!”
矮人佐藤拍著手掌,接著目光變得冷峻起來,他說到,
“為了表示你們的忠心,你們五個人得給我獻上八隻耳朵,六片嘴唇,還有兩條手臂!”
原本放下了柴刀的男人,
又將刀柄緊緊地握在了手中。
呲,
呲,
寒光兩道,血濺四行,
缽南村村長的面前,丟出了兩隻耳朵和兩片嘴唇。
“果斷!”矮人佐藤心情大悅,
“村長好膽色,現在你不必獻上小指了,兩條手臂就由剩下的四個人獻上吧!”
天上烏雲遮天,
雲間隱隱雷芒,紅得像是屠夫案板上,新留下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