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土之海到風之海的航道,與水之海的截然不同,
水之海的航道可以同時供多艘船並排航行,而風之海的航道,只能按先來後到的順序依次航行,因為航道裡根本就沒有水,更像是一道寬大的龍卷風,只能供船隻依次進入。
李華梅的華昌號是伍丁贈與的,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玻璃球,而且外圍繞著幾條黃銅軌片。
玻璃球中間有一根黃銅軸心,鏈接著外面的黃銅弧片,黃銅弧片上鑲嵌著一行行的魔法水晶,那些蒼綠色的魔法水晶可以儲存並且釋放風能,在風道裡是很好的動力裝置。
“呼呼,”李華梅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三具···體屍,他們沒有任何反應,於是她心滿意足地朝著駕駛台走去。
“情況怎麽樣?”李華梅問到。
“報告船長,一切正常。”陳全迅速回答。
嘀嘀,嘀嘀。
操作台上的通訊裝備響個不停,是附近的船隻發出的聯絡信號。
李華梅點開了通訊機:“這兒是華昌號,這兒是華昌號,我們是商船,我們是商船。”
“嘿~小妞,”通訊機那頭傳來一陣嬉笑,“如果你不懂得操作琉璃風球,就趁早把路讓開,別擋著你浮空道爺尋開心!”
陳全和李華梅一扭頭,發現他們的船後方,正跟著一架被漆成紅色的琉璃風球,操作台上圍了三個穿著道袍的男人。
李華梅不可思議地看了看陳全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說,有個嬰兒要教我怎麽給他包尿布啊,你敢信嗎?
“原來是浮空道的修士啊,不好意思啊,我的屁股沒長眼睛,下次再遇到浮空道人的時候,我一定讓屁股長上眼睛,看個清楚!”
身前的通訊器裡,傳出一陣叫罵聲
“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浮空道,小婊子你最好給道爺我磕頭認錯,爺幾個倒是可以教你幾招討好男人的花招。”
“一個在海上飄著的娘們,怕是不會有男人喜歡的。”
“我說啊,就是因為沒有男人想要,所以才會在海上飄著,聽口氣就知道,她啊,就是一個洗乾淨的盤子。”
“誒,怎麽講?”
“沒有什麽味道,光溜溜的,別人都不願意朝她伸筷子。”
“哈哈。”
“哈。”
“哈哈哈。”
陳全趕緊將通訊器給關上,再看李華梅,已經漲得跟個沸騰的熱水壺似的。
“陳,陳全,你給我抓緊了,別摔了!”
“啊?”
陳全一下沒反應過來,可是李華梅卻早已握緊了船舵,使勁將琉璃風球掉了個,逆行著衝向身後的浮空道人。
“啊~~~”被甩在半空的陳全嚷到,“這是單行道~~~”
“嘻嘻嘻,哈哈哈,嗚嗚嗚!”
興奮的李華梅,眼見著後面那三個道人慌成一團,連船舵都丟下,直往船尾跑去。
她猛地一踩水晶閥門,風動力水晶飛速運作,速度頓時飆到了極限,琉璃風球像條瘋狗一樣撞向前方。
砰,哢,咻!
就在兩個風球即將接觸的刹那,李華梅急速轉動船舵,華昌號巧妙地用側身別了一下後方的風球,將那個倒霉的風球撞出風道,順勢又掉了個頭,瞬間從事故地點完美逃逸。
“唔哈哈哈,唔哈哈哈,”李華梅用小指擋著下嘴唇,裂開虎盆大口,放肆地笑著。
“魔,魔鬼啊。”躺在地上的陳全小聲抱怨著。
“噓,別說話,李船長正在興頭上,我們繼續裝死。”木下久行用木刀擋住了陳全的嘴巴。
“繼續,”
“裝死。”
詹姆和尤裡安也附和著。
“喂,再裝死的話,我就把你們賣給碼頭那些耍猴的,浮空山到了,快起來卸貨!”
眾人爬起來一看,琉璃風球外面,風道的盡頭,正飄著一座詭異的山體,於之前看到的所有山體都完全不同。
與其說是山,還不如說是亂糟糟的石塊橫七豎八地砸在一起,就像是工地上砸碎的一團團夾著石子的水泥塊,毫無形狀,也毫無規則。
華昌號停靠在了港口邊上,土之海的石材被卸了下來,立馬就有幾個身穿華服的商人將貨物收了去,在風之海,石頭可只能從別處運來,是十分珍貴的貨物。
李華梅賺了一筆,自然要請眾人去好好喝一頓。
酒館裡,李家艦隊大肆跟酒客吹噓著,他們在水之海和土之海的壯舉,李華梅說到高興的地方,拉起陳全就是一通演示,又給陳全來了三拳七腳,這才滿意地走出酒館,說是去買些個特產,鹽水花生,鹽水毛豆,鹽水木薯,回來助酒興。
詹姆,尤裡安,木下久行還在喝著,可陳全卻已經不勝酒力,他和那些還在吹牛的隊友打了聲招呼,跌跌撞撞地朝著旅館的方向走去。
咦,只是這浮空山的嶙峋怪石實在太多,想認一塊當路標又實在太難,陳全邁著醉步,晃晃悠悠地迷路了,他東逛逛,西躥躥,就是找不到旅館。
“喂,臭娘們,你還記得我們嗎?”
“誰,擋老娘···呃···我是緋紋虎···虎···咬死···李華梅···死···”
陳全聽到了讓他靈魂一顫的聲音, 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一聽到就渾身尿意,不是自己的船長又能是誰,他剛想到巷子裡打聲招呼,卻被一聲喝問嚇得縮在了牆邊。
“我們就是被你撞出風道的浮空道人,今天你別想活著離開!”
“活?我啊,早就把心給葬了,活是···是··什麽意思···早忘了····呃··”
“你不要裝瘋賣傻·····”
咣!
李華梅酒氣上頭,一個沒站住,摔到了地面上。
“師兄,讓我殺了他!”胖師弟舉劍就要剁下。
“哎,這兒是浮空道的地界,不要弄出命案!”那個師兄伸手阻止。
“師兄說得對,那我們該怎麽做?”瘦師弟趕忙奉承。
“要我說啊,這個酒鬼沒看清路,跌跌撞撞的,掉進了井裡,淹死了!”
“高!”
“師兄,妙啊!”
三人合計完,立刻扶起李華梅,小跑著溜出了小巷,朝著有水井的地界去了。
躲在一塊怪石後的陳全,嚇得酒全醒了,只是這時候去找木下久行他們,怕是來不及了,怎麽辦啊,又不能讓他們認出我來,畢竟浮空道的人都記仇。
焦急的陳全不經意瞥見,一張被丟棄在石縫裡的面具,頓時來了主意。
只見陳全抽出面具,套在了臉上,又從地上的水窪裡用手指抹了一撮泥,映著月光下水窪裡自己的樣子,在面具上歪歪斜斜地寫了個“客”字,這才急忙忙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