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塵風,鐵衣門一名記名弟子。
作為臨江城中的唯二末品宗門之一,鐵衣門門人弟子,自然不少。
這些弟子,大多是由某些年長的師兄教授武藝,真正能拜入掌門座下,或者某個長老門下的,少之又少。
聶塵風就是一位記名弟子,而他名義上的師傅,根本就沒有單獨教授他任何武功。
不過也許是出自寒門,面容樸實堅毅的聶塵風非常勤奮,所以雖然天賦普通,但二十歲的他,也已經是鍛體六重境界,這個成績,在記名弟子中,已經算是上遊。
不過比起年僅十七,鍛體八重,又長得美麗動人,再加上出身不凡的柳紫嫣,嚴洛不覺得聶塵風有任何優勢,能讓那位千金大小姐芳心暗許。
不過感情這種事,有時候就是王八看綠豆,對眼了,那麽誰也無法阻擋。
將聶塵風帶回聖手堂的途中,嚴洛逐漸發現,此人氣度沉穩,雖然武功不高,也出自寒門,但明顯讀過幾本書,談吐舉止,都讓人覺得很有親和力。
這種親和力,不是那種混跡江湖之後的老油條,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而是充滿真誠。
嚴洛覺得,就算現在自己揭開面具,透露真實身份,讓對方保密,這聶塵風也絕對不會出賣自己。
這讓嚴洛不由暗暗稱奇,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十八年,他第一次碰到這種人物,看來柳大小姐眼光獨特,這聶塵風假以時日,絕對不容小覷。
聖手堂中,柳紫嫣和聶塵風相見,兩人眉眼之間,情濃如蜜,看的嚴洛暗自腹誹。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十八年,除了暗戀死去的師姐林如眉之外,就隻認識才十六歲的小師妹。
也不知道這可憐單身狗的生涯,將持續多久!
“不知道兩位離開之後,有沒有落腳的地方?”
嚴洛現在已經知道,雖然逃婚私奔是自己提出的,但似乎聶塵風和柳紫嫣兩人本來就想來這麽一出。
聶塵風道:“我在雲陽城有一位姑姑,待我一直不錯,我準備和紫嫣先去投奔她,等風聲過後,再回來向掌門他老人家請罪!”
嚴洛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道:“好,乾得漂亮!”
說著他取出一疊小面額的銀票遞上:“這些盤纏拿著,雲陽城雖然離著並不遠,但路上可別虧待了自己!”
聶塵風稍一猶疑,卻並未推辭,他感激道:“多謝兄台,來日我一定報答你和令師的大恩!”
......
聶塵風和柳紫嫣趁夜離開,嚴洛、薛慕華、蕭四無、鐵傳甲相聚一堂。
其實傷勢恢復後,嚴洛一直籌劃伺機刺殺秦天松。
但桃花山莊裡裡外外,最近都有陌生高手出沒,而秦天松受傷之後,也深居簡出,嚴洛他們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不過柳紫嫣逃婚這件事,卻讓嚴洛看到了機會!
秦武鳴大婚在即,未婚妻卻和別人私奔逃婚,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會喪失理智。
武道星河之中,總共九枚血鑰在中央浮動,那日嚴洛用毒釘連殺兩名內息境高手,而蕭四無在重傷面具男之後,更是借他之手了解了對方性命。
九枚血鑰交纏融合,化作一枚新的血蛇血鑰,然後隨著嚴洛的意念,投入一顆星辰之中。
星光碎裂,青色人影浮動。
一名青衣中年書生搖著折扇,滿面微笑,從一間廂房中走出。
漁樵耕讀之一的朱丹臣,
天龍八部中大理王室四大臣之一,文采風流,溫文爾雅。 他是內息六重境高手,擅使判官筆,計智過人。
......
這一夜,秦武鳴又紅著眼走出青樓,雖然那些風塵女子屈意承歡,但柳紫嫣的事情,還是令這高傲自大的男人怒火中燒。
“公子,嚴洛這小子下落不明,我們孤身在外,倒底有些危險,還是盡早返回山莊吧!”
跟隨在秦武鳴身邊的護衛勸說道。
秦武鳴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陰測測道:“我讓你們去查柳紫嫣那賤貨的下落,這麽多天過去了,還沒消息?”
那護衛苦著臉道:“少奶......柳紫嫣早就出城,幾天前應該就已經離開臨江城,在其他地方,賣桃花山莊面子的人就不多了......!”
秦武鳴氣的狠狠扇了他一個巴掌,怒吼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是說出了臨江城這一畝三分地,就沒人把我們桃花山莊放在眼裡了,是嗎?!”
另外一個護衛連忙一腳踹開先前那人,滿臉陪笑道:“少爺,他是新來的,不會說話,您別見怪!”
秦武鳴冷哼一聲,搖搖晃晃的上了馬車,那兩名護衛這才松了口氣,跟在馬車周圍,返回桃花山莊。
此時,馬車車廂內,秦武鳴的酒意已經清醒大半——因為此刻在他脖子上,正架著一柄鋒利的飛刀,蕭四無和嚴洛一左一右,將他牢牢牽製。
“秦少爺,好久不見,看來你的日子,過的很悠閑?”
嚴洛冷笑著在秦武鳴耳邊道:“從前你去青樓不都喜歡帶著我大師兄嗎?怎麽,現在他沒用了,就扔到一邊不管了?”
秦武鳴臉龐肌肉抽搐了一下,乾笑道:“嚴洛,你想幹什麽?”
嚴洛冷冷道:“當然是報仇!雖說殺我師傅的是冷傲天,奸殺師姐的也是他,不過我不傻,背後主謀應該是你爹吧?師傅遺命,我不能殺冷傲天,所以只能把氣撒在你們身上了!今天是你,明天就是你爹——等滅了你們秦家,我會讓桃花山莊在臨江城除名!怎麽樣,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秦武鳴額頭冷汗滲出:“嚴洛, 你別殺我,看在咱們從小就認識的份上,你饒我一命!”
嚴洛不屑搖頭道:“沒想到你這麽慫,我還真是高看你了——告訴我,為什麽你們想要奪取金刀,這金刀裡面,藏著什麽秘密?老老實實回答,說不定我真能饒你一命!”
嚴洛仔細研究過那把金刀,除了製造的材質有些特別之外,並沒有發現什麽機關,也根本不知道這東西為什麽值得秦天松下這麽大力氣去謀奪。
秦武鳴搖頭道:“這個我真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父親讓我做的,他要我故意接近你大師兄,和他成為朋友,然後再用極樂丹控制他為我們做事。但我不知道父親要你們的金刀做什麽!”
嚴洛皺眉道:“極樂丹?那是什麽?!”
“一種特質的丹藥,服用之後可以讓人飄飄欲仙,精神振奮,但之後就會上癮。一旦停止服用,就會痛苦無比,如同被無數螞蟻啃噬全身,服用這種丹藥之後,無論是什麽英雄好漢,貞潔烈婦,都無法擺脫它的控制!”
秦武鳴道:“但這些丹藥,也都是父親給我的,至於是誰煉製的,我也並不清楚。”
嚴洛冷笑一聲,極樂丹,聽起來倒像是前世的毒品,這類東西果然害人,看來秦武鳴雖然是秦天松的兒子,但知道的秘密並沒有多少。
“既然你這個不知道,那個不清楚,我還是以後當面問你父親吧!”
嚴洛手中飛刀猛的割開秦武鳴的脖子,頓時鮮血噴湧而出,後者雙眼圓睜,徒勞的捂著傷口不斷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