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松獨自一人,離開了桃花山莊?”
嚴洛覺得有些奇怪,他設計殺了秦武鳴,又讓朱丹臣帶著荊虎在桃花山莊附近監視,但一段時間以來,連秦武鳴出殯的跡象都沒有,讓他簡直懷疑,自己當初倒底有沒有宰了那家夥。
畢竟死了兒子,做爹的連喪事都不辦,這說起來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朱丹臣道:“這秦天松的武功似乎相當不錯,他的輕功,我們這裡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我看他掠出桃花山莊,那樣子非常猙獰可怕,嘴裡還念叨著柳宏圖,聶塵風。”
嚴洛霍然站起:“秦天松這是去鐵衣門了,咱們走,說不定能趁此機會,殺了這老賊!”
......
鐵衣門,以橫煉功夫聞名江湖,鍛體境的人階上品《鐵衣功》、內息境的人階中品內功心法《鐵甲護體心法》,都能令人皮膜、筋肉、骨骼格外強韌。
鐵衣門門人,不少都在大乾軍隊服役,立下赫赫戰功。
所以鐵衣門的弟子,向來紀律嚴明,和軍隊無異。
四名守門的弟子被秦天松瞬息之間抓碎天靈蓋,鐵衣門內的哨樓上,急促的鑼聲便驟然響起,許多鐵衣門弟子迅速集結,手持長槍長刀,向著大門處衝來。
“哈哈哈,柳宏圖,想讓你這些門人弟子替你女兒送死嗎?”
秦天松內息鼓蕩,聲音如滾滾春雷,不但鐵衣門,簡直小半個臨江城,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秦莊主,你這是什麽意思?”
柳宏圖和一乾弟子門人越眾而出,鐵衣門弟子已經嚴陣以待,殺氣騰騰。
秦天松面色陰鶩的掃視著柳宏圖身邊的人,他冷笑道:“你女兒呢,躲著不敢出來見我,是怕我殺了她?”
柳宏圖皺眉道:“秦兄,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咱們兩家雖然沒能結成親家,但也算一直交好,就算我女兒不懂事,掃了桃花山莊的面子,我柳宏圖也可以親自送上厚禮,登門道歉——但你沒有必要跑到我鐵衣門喊打喊殺吧?”
秦天松哈哈大笑,獨眼惡狠狠的盯著柳宏圖:“厚禮?道歉?你的厚禮,能讓我兒子死而複生?你的道歉,能讓我的武鳴活過來嗎!!!”
柳宏圖愣了愣:“什麽?武鳴這孩子走了?這,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秦天松陰測測的笑了笑:“這些都不重要了——柳宏圖,看在往日咱們的交情上,只要你交出柳紫嫣、聶塵風,我就饒你鐵衣門滿門性命!”
柳宏圖勃然大怒:“秦天松,你這什麽屁話,我女兒就算再有不對,也輪不到你來教訓——就憑你桃花山莊如今這副破落相,也敢來威脅我柳宏圖!”
秦天松不屑的冷笑一聲,腳下一點,身形猶如鬼魅一般飛身而來,他兩手戴著一雙血紅色的鐵爪,揮舞之時,風聲淒厲,仿佛鬼哭狼嚎一般!
《極樂寶典》之中最為完整的武學功法——地階上等《逆血斷魂爪》!
柳宏圖臉色微變,他將內息催動到十成,大喝一聲,手中長槍刺出——這正是鐵衣門的人階下等武學功法《鐵血槍法》!
但柳宏圖出槍的瞬間,臉上就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秦天松的爪影並不像他的《飛花逐月掌》,漫天飛舞,有著無數虛影。
血紅爪影,只有兩個,但卻透著妖異血芒。
在這血光之下,秦天松的面容猶如獨眼惡鬼,讓見慣了沙場血腥的柳宏圖,也在這一瞬間被嚇破了膽。
噗嗤一聲,長槍刺在了空處。
而秦天松凌空一抓,血紅鐵爪已經插入了柳宏圖的胸膛!
“掌門!”“師傅!”“宏圖!”
怒喝聲一起響起,秦天松的動作太快,根本沒人想到,他能一招擊殺柳宏圖!
“為掌門報仇!”
鐵衣門一名內息境長老怒喝一聲,周身十幾名弟子和他一起挺槍刺擊。
秦天松哈哈一笑,翻身後退,右手血爪上,一顆猶自跳動的心臟被轟然抓碎。
他在一群鐵衣門弟子的圍攻下,卻猶如閑庭信步。
血爪戳碎了一人咽喉,秦天松輕松的躲過五支長槍突刺,腳下一點,雙爪凌空下抓,將兩名鐵衣門弟子頭顱抓碎。
“秦天松!”一名長老暴喝一聲,催動內息,雙掌轟向秦天松的後心。
但秦天松好似背後長了一雙眼睛,頭也不回,左手血爪向後拍去。
掌、爪相交,那長老慘叫一聲,手掌竟瞬間被血爪刺穿,一股磅礴內息更是轟的他雙手骨骼、經脈寸寸斷裂,鮮血狂噴墜落在地。
“爹——!”
一聲慘叫之後,柳紫嫣和聶塵風紅著眼從後堂狂奔而來。
秦天松獨眼之中血芒閃動:“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小賤婢,回去為我兒子陪葬吧!”
他雙爪一把抓住無數長槍,內息吞吐,猛地震開四周圍攻人群,縱身一躍,已經掠至了柳紫嫣的身前。
柳紫嫣發瘋似的舉劍刺來, 秦天松冷笑一聲,血爪不閃不避,一把便捏碎寶劍,同時一腳將聶塵風踹飛,提起柳紫嫣便狂奔離去!
“秦莊主,光天化日之下,你劫掠女子,難不成那些案子,是你做下的?!”
遠處一群騎手策馬狂奔而來,為首一名女騎士縱身飛躍,身形矯健,嬌叱一聲,長劍出鞘,婉若遊龍。
“韓瀟瀟,別人怕你解憂衛的身份,我秦天松可不放在眼裡——給我滾開!”
秦天松停也不停,對著韓瀟瀟刺來的一劍,血爪轟出,鏘然碎裂聲中,韓瀟瀟悶哼一聲翻落地上。
見秦天松呼吸之間,便提著柳紫嫣掠過解憂衛眾騎士,向著桃花山莊狂奔而去。
韓瀟瀟咬牙道:“秦天松這老家夥發什麽失心瘋!派人立刻圍住桃花山莊,我要看看,誰給他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和解憂衛作對!”
......
遠處一棟漆黑樓上,那黑衣人身側,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道:“聖女,這秦天松是不是瘋了,這樣下去,豈不是會壞了聖宗的大事?”
黑衣人悠然道:“瘋了,也沒什麽不好,你瞧他極樂寶典練的多好,短短一個月,就已經脫胎換骨。而且他若不發瘋,怎麽會引出嚴洛,只有嚴洛出現了,我才能得到那把金刀!”
“聖女,你苦心經營這麽多年,金刀原本唾手可得,為什麽還要費這麽多周章?”
黑衣人聲音轉冷:“怎麽,你在質疑我的決策?”
那聲音微笑道:“屬下不敢,只是屬下希望聖女,一切以聖宗大業為重!”